金陽大酒店今日忙得不可開交,爲的就是趕出一頓饕餮盛宴,所有的廚師加班加點,總算讓午宴準時開席了。
甯浩自然好好感謝了廚師一番。
可待到所有的賓客都到齊了,左等右等,宗黎文卻遲遲沒有出現,甯浩的臉有點黑了,約摸過了十分鍾,才看見宗黎文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一抹曼妙的身影緊随其後,燙着性感波浪,塗着烈焰紅唇的祝秀珍風情萬種。
後面還烏壓壓跟着一群保镖。
有些菜已經涼了,甯浩縱使臉色再難看,還是笑着開了宴。
誰知宗黎文皺着眉,又開始作妖了。
“這麽拿不出手的席面,你們也好意思拿來招待我。哦,我忘了你們本來就是一個窮鄉僻壤的破地方。
祝秀珍挑着眉去了座,宗黎文滿臉不屑,嘴裏又開始挑刺。
說罷了,還讓大聲斥責服務員,催促着上菜。
“說你呢!眼瞎了麽!貴客都來了,還不上菜。土包子!”
服務員早就規規矩矩的賬好了,穿着高跟鞋的她已經站了十幾分鍾了。合同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稀罕。
胳膊端着重重的盤子有些吃力,聽到貴客開口,趕緊掀開蓋子準備布菜。
宗黎文點起了一隻雪茄,煙霧缭繞中他勾起一抹笑。
“啊——”
女服務矜矜業業地布菜,誰知宗黎文身後的一個保镖竟然故意伸出了腳絆在女服務員腳下。
光天化日,如此赤裸裸!
服務員自然沒想到,本來她有着極高的專業素養,可背着一半,他頓時摔倒在地。
手裏的餐盤被耍的七分八裂,玻璃渣子也劃破了她的手。
“對不起,貴賓!”
女服務員顧不得雙手,鮮血直流,忙爬起來向宗黎文道歉。
這一幕實在是太讓人吃驚。
“真的很抱歉,貴賓,剛才。剛才您的保镖竟然突然拌了我一腳,實在是……”
那個保镖聽此,兇神惡煞一把,拽過了女服務員,把他像拎小記一樣拎了起來。
“你自己辦事不利,還想怪到我身上,你故意把盤子摔碎。是想謀害我們少爺嗎?”
如此蠻橫的保镖,吓得女服員一條,也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氣憤不已。
“我不是的,真的是你不小心絆住了我……”
“啪!”
保镖一個巴掌扇在了女服務員的臉上,她嬌嫩的小臉立馬腫了起來。
“這什麽破酒店,連一個會來事兒的服務員都沒有,真是垃圾。”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保镖,都在爲這個女服務員打抱不平,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女服務員哭的梨花帶雨,保镖竟然還揚起手臂,準備再打他一巴掌。
“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這道聲音吸引,原來是甯浩,他用力的拍着桌子,大聲怒斥道。
“夠了!”甯浩的臉色黑到了極緻。
“我在教訓不懂事的服務員,您什麽意思?爲虎作伥嗎?”
誰是那保镖竟然還不松手,反而故意挑釁甯浩。
甯浩的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直響,面上卻陪着笑。
“這個服務員确實沒做好事。我替酒店給宗少道歉,回頭我也會讓酒店重新培訓一下規矩。”
保镖看了一眼甯浩沒有理會,反而低下頭詢問宗黎文的意見。
“算了,放過這個土包子吧,沒見過世面罷了。我怎麽可能跟這種土包子一般見識。”宗黎文翹着二郎腿玩味的說道。
保镖聽此,這才将那個女服務員丢在了地上。
那個服務員顧不得痛,趕緊擦擦汗,上了一盤新的菜。
“宗少,歡迎您莅臨岩羊縣,我代表甯家和長湖省敬您一杯。祝您用餐愉快。”
您好,心裏雖然已經罵了宗利文100遍,但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他端起酒杯,按照慣例敬了酒。
“這個宗少根本就是在找茬,我們爲什麽要忍着他,讓着他?咱們這邊一生下氣,他不會以爲咱們甯家好欺負吧。”
一旁的孔淑雲小聲抱怨道。“隻不過是給他幾分面子罷了,要不是他姓宗,你覺得他還能在這裏哼,再說了,受氣的又不隻是我們,你看别人一個個氣得臉都綠了。”吳錦安慰孔淑雲道。
而一旁的甯慕塵早就氣得要死了,她快要把手裏的杯子捏碎了,可她又無可奈何。
這個宗少竟然敢羞辱哥哥!這口氣她真的咽不下。
張曉凡拍了拍。甯穆晨的手安慰甯牧塵,他一直冷眼看着。
他早已經派祁雙收集了宗黎文的行蹤情況。這個宗立文負面消息。一抓一大把,早晚要他好看。甚至他已經想好了下招,他準備随時聯系巴老,畢竟巴老就在附近旅行。如果宗黎文真的太過分,定要借住巴老的力量的。
“好好給本少爺上菜,否則要你們好看。”
宗黎文完全無視甯浩,待到菜品上齊了,他直接就動起了筷子。
這樣赤裸裸的挑釁,讓祝秀珍很滿意。她挑起眉毛看着甯浩,敵意滿滿,又露出得逞的笑。
甯浩低下頭,自顧自地吃起了自己的菜,他才不願意看到這對狗男女的醜惡嘴臉。
“啪”摔筷子的聲音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這個宗少又要做什麽妖?
“這做的是豬食吧,也太難吃了,你們就打算給我吃這樣的東西。而且這菜怎麽量難道要吃壞我的肚子嗎?”
宗黎文隻是吃了一口菜,就故意将筷子摔到了飯桌上,然後黑着臉找茬!
果然,在這等着呢。
甯浩眸子暗了暗,正要說話,誰知剛才欺負女服務員的保镖竟然沖了過來,一把将飯桌掀翻了。
甯浩站了起來,所有人也跟着站了起來,大家都低下了頭,面面相觑,大氣不敢出一聲。
其他人怕宗黎文有怨不敢言,但甯家人卻早就忍不住了,有幾個人早就摩拳擦掌,握起拳頭,火氣再也抑制不住了。
甯浩用眼神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他皺起眉頭上前一步。
“宗少,您今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明明是您遲到在先,還如此。沒有教養,不懂規矩,掀翻了餐桌。如果你沒有吃到,這菜也不會涼。”
“奧,你是在教育我嗎?”
宗黎文開心壞了,他頻繁故意找茬,就是想看到甯浩動怒,這樣他才能夠有理由,有借口找事兒。
一旁的祝秀珍掏出紙扇,輕輕扇着紙扇,背後卻藏着一張笑的肆意的臉。終于要開戰了嗎?甯浩,這次你要完蛋了!
看見宗黎文站起來掐着脖子和甯浩對質,保镖一個個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圍過來。
“喂!想幹什麽?!”
“保護好本少爺!這人竟然想爬到我頭上來教訓我我爹和我們家老爺子都沒這樣對過我!”
宗黎文翹着個二郎腿癱坐在椅子上,笑的得意洋洋。
“大家夥都在這看着,我沒有在教育你,而是在幫你指出問題。我不覺得我哪裏做錯了。”甯浩不甘示弱道。
“你這麽義正言辭,把我批評的一無是處!真是可惡!你别忘了你們甯家人。揍眼裏也不過是一個賤民,如果沒有我們家的提攜,你們甯家隻是一個破落戶,靠着我們家來賺錢,你還敢對我指手畫腳,我看你是飄了!”宗黎文被人戳到了痛處,惱羞成怒。
“我就是遲到。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這人簡直蠻不講理,我們甯家好心招待你,是看在你家的面子,你這個廢物,二世祖憑什麽要在這兒找事兒!”
面對宗黎文的無理取鬧,再三挑事,甯慕塵坐不住了,恨不得破口大罵這個惡名遠揚的宗家蛀蟲!
看着甯慕塵氣成了這樣,張曉凡心裏也升起了一股怒意,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能把人殺死。
“你做的這樣過分,我們甯家已經仁至義盡,如果你今天故意來找事,那請你離開!我們,不歡迎你!”
“喲!甯大少爺,我看你是飄了吧?這麽多年了,沒人敢這麽跟我說話,你還敢趕我走。你不歡迎我又怎樣?我偏要在這。我看你能奈我如何!”
宗黎文昂起頭,高傲說道,話裏皆是威脅和不屑。
甯浩冷笑一聲,不爲所動。
宗黎文隻覺打臉,他身後剛才欺負服務員的那個保镖直接沖了過來。“我們家少爺跟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宗黎文不斷的挑釁,就連保镖也準備動手,所有人都躁動了,他們瞪大眼睛不敢眨眼要盯着這場鬧劇,他們也不知最後會如何收場,但他們不敢錯過每一秒的精彩。
甯家雖然厲害,是地頭蛇,可今日甯家并沒有帶保镖。
甯家人看到自家少爺眼看被欺負了,一個個往上沖,可還是趕不上那保镖的速度。
“啊——”
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
因爲在關鍵時刻,那個保镖根本就沒能進得了身,而是被沖過去的張曉凡一下子抓住了手,就一下,張曉凡把那人的手臂掰斷了。
祝秀珍和鍾離文也愣住了,兩個人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你在找死?敢陰我?”
保镖嘶吼一聲,眸子兇殘無比!
他可是練家子,實力要比祝家死士還要強。可是竟然被一個普通人掰斷了手臂,他趕緊凝聚起靈氣。
衆人唏噓一聲,竟然發現這個保镖竟然是入微境頂層的修行者。
張曉凡見此冷笑一聲,直接一個反手扣住了那個保镖,靈氣竟然也被反噬了。
這麽快的速度,這麽強勁的力量,保镖臉都白了,他的手臂徹底斷了,疼的臉都扭曲了。
“你還有臉欺負一個服務員,你自己不也這麽沒禮貌,好好做人吧。”
張曉凡松開了保镖,然後一腳把他踹了五米。
祝秀珍見此,眸子一案,輕搖了紙扇,紙扇後面藏着的,是她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臉。
一旁的宗黎文腿也有些軟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這個保镖是家族裏給他千挑萬選的頂級實力者,如今就這樣輕飄飄的,被打敗了。
“宗少,您可别倒打一耙,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你們的人先動的手。”甯浩看着張曉凡,臉上的表情深不可測。
“你們甯家太過分了,來人,給我上!”宗黎文怒氣再也壓制不住了,他又羞又惱,聯想起剛才張曉凡挑釁的樣子,索性直接讓所有人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