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在場的衆人都吓了一跳,祝熙道更是被吓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一旁的祝熙統狠狠瞪了他一眼,祝熙道這才尴尬的停住了腳步,臉上寫滿了尴尬。
另一邊,甯家這邊,甯慕塵昂首挺立,張曉凡一臉淡然的站在她的身後,至于甯家的其他高層,簡思恒、甯以太等人,全都是一副找麻煩的挑釁姿态。
在氣勢上,穩穩的壓過了對面,一副興師動衆的架勢。
面對這樣的架勢,祝熙統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城府,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隻是眼神中,閃過了幾絲疑慮。
他也料想不到,對方竟然能找到這裏,而且來的如此之快!
面對甯家主人的威壓,祝熙統勉力維持着自己的那份沉穩:
“甯大小姐,以及在座的諸位,真是不湊巧,整個山莊,已經被我們給包下來的。各位如果想泡溫泉的話,可能要另尋他處了!恕我不遠送了!”
祝熙統臉上浮現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甯慕塵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祝先生,我們可沒有雅興,來泡溫泉。我一貫直來直去,就不跟你客套了。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祝先生,關于商業間諜的事情。”
“商業間諜?”
人群中發出一陣搔動,許多人都不自覺後撤,祝熙統的身邊,自發的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甯家的人興師動衆,在場的這些富商,都不想觸這個黴頭。此刻跟祝熙統保持距離,避免殃及魚池,是明智之舉。
更何況,大家也都知道,在生意場上,祝家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小手段。
隻是祝家家大業大,又有所屏障,富商們都選擇和氣生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刻,看到甯家的人上門問罪,這些富商有的是明哲保身,有的則是故意引發騷亂,想借題發揮。
祝熙統先是回過頭,看了身後的富商圈子一樣,騷亂的人群立馬就平息了下來。
哪怕被甯家找上門來,祝熙統還是時時保持着自己的威嚴。
許多富商對于他,完全是本能的懼怕和順從。
畢竟圈裏人都知道,奉承祝家,就能賺的缽滿盆滿,但如果得罪祝家,那在整個驚風市,肯定沒有了立錐之地。
聽到甯慕塵的質問,祝熙統微微皺了一下眉,随後很快鎮定了下來。
“我當是什麽事情,這爲這個,值得甯家興師動衆,值得甯大小姐親自上門?”
甯慕塵一聲輕哼:“我們也不想鬧出這麽大的陣仗,我已經多次聯系祝家集團了,可惜,祝大公子不肯賞光見我們一面,沒有辦法,我們隻好不請自來了!”
“祝家的人都說祝大公子病了,不能處理集團的事務,現在看來,您養病的方式,還真是夠清新脫俗的啊?”
說着話,甯慕塵饒有興緻的瞥了祝熙道一眼。
祝熙統臉上劃過了一絲惱怒,但是他很快再次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
祝熙統不慌不忙的去過一件燙金浴袍,穿在了身上:
“甯小姐,這其中恐怕有什麽誤會。商業間諜?這完全就是無稽之談。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商業間諜。”
“你不認識他們,他們可認識你啊!那些間諜的證詞,我們可全都記錄下來了!”
簡思恒在一旁大聲的質問。
人群中再一次引發了輕微的搔動。
祝熙統兩手一攤,不慌不忙:
“這種事情,還不是他們嘴唇一張,随便栽贓?那些所謂的商業間諜,不過是一些唯利是圖的家夥,毫無原則和誠信可言。他們的話,你們也能相信?”
祝熙統扯起嘴角,做出一副冷笑:
“我們祝家,世代名望,能在驚風市虎踞這麽多年,憑借的,就是原則和誠信!我們家從不做有辱門風的事!更何況,我們祝家如今四處投資,在新城區更是砸下了大把的資金!如果做出這種事情,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雖然在場的衆人都知道,祝家實際上是什麽樣的貨色。
但是不得不說,祝熙統這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那股義正言辭的氣勢,還真挺打動人的。
解釋從來都不是祝熙統的風格,此刻他已經開始反擊。
祝熙統踱步來到甯慕塵的面前:
“甯小姐,我覺得,此事有許多蹊跷。祝家和甯家剛剛在新城項目上達成了合作,就突然出現了一些商業間諜對我們祝家進行栽贓和陷害。這裏面,可能是有人從中挑撥,也可能,是你們甯家内部出了問題,試圖破壞你我的合作狀态!”
祝熙統将所有的指責都推的一幹二淨,甚至還倒打一耙,将話題引向了甯家的栽贓。
祝熙統知道,自己隻要一口咬定,那些商業間諜的證詞全都是栽贓,甯家人就拿他無可奈何。
在場的這些富商們哪怕知道事實如何,但爲了自己的前途和錢途,最終還是會當和事老,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甚至懷疑,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們甯家的部分人,自導自演了這場風波,就爲了在之後兩家的談判中,占據先機!”
面對祝熙統的倒打一耙,甯家衆人氣憤不已。就連甯慕塵,也暗暗咬着牙。
甯慕塵也知道,僅憑那些商業間諜的證詞,還不足以将祝熙統扳倒。這家夥隻要一口咬定,那些證詞全都是栽贓,甯家還真對這個滾刀肉無可奈何。
祝熙統的臉上再次挂上了那副令人生厭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隻要不認賬,對方就隻能吃癟。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甯小姐,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徹查甯家,看看到底是誰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要破壞祝甯兩家合作的基礎!”
“你……”
甯慕塵沒有想象到,對方竟然能無賴到這個程度。
祝熙統戲谑的從下往上瞄了甯慕塵一眼:“甯小姐,來都來了,要不然,你試試山莊的溫泉理療?我聽說,他們有幾位男按摩技師,手藝相當不錯,嘿嘿嘿……”
甯慕塵惱怒的看着祝熙統,她知道,面對這樣的滾刀肉,己方已經沒招了。
祝熙統的無賴程度,以及臉皮厚度,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祝熙統能成爲祝家的話事人,确實有些能耐。
在不利的局面下,這家夥居然還能主動出擊,将一切指責推了個一幹二淨。
雖然心有不平,但甯慕塵知道,這個情況下,他們隻能暫時退去。
強行壓住内心的挫敗感,甯慕塵回頭對衆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暫且退去,從長計議。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曉凡站了出來。
張曉凡的這個舉動,讓祝熙統的内心蓦然生出了一種不安的感覺,眼皮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
祝家兄弟早就知道張曉凡的能耐,不光是他們,事實上,在場的這些名流富商們,也全都知曉張曉凡的大名。
甯家最近風頭正盛,都跟這家夥有着極大的關系!
甚至有好幾次,都是憑借張曉凡一人之力,讓甯家扭轉了頹勢。
雖然自認爲立于不敗之地,但是看到張曉凡的時候,祝熙統内心還是莫名的産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祝熙道的反應比哥哥要強烈的多,這家夥連連招手,祝家的保安們趕緊湊了過來,原本有些平息的氣氛,再一次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甯家的人有些不安的看向了甯慕塵。
此次他們雖然是興師問罪來的,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讓甯家的諸位也有些沒有了主心骨。他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要在這裏,在這樣的情況下,徹底跟祝家識破面皮。
甯慕塵看向了張曉凡,後者也對她微微點頭,示意甯慕塵放心,他自有分寸。
甯慕塵相信自己的老師,甯家的諸人也對張曉凡絕對的信任。
這種相互間的信賴,讓祝熙統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祝熙統滿眼警惕的看着張曉凡:“你,就是張曉凡!你好大的膽子!跟我們祝家有那麽多的過節,你還敢來到這裏!”
張曉凡沒有理會祝熙統的狠話,他懶洋洋的開口:
“你剛才說,我們抓獲的那幾名商業間諜,跟你們祝家沒有關系?”
祝熙統一聲冷哼:“當然。我們祝家怎麽可能做那種不上台面的事情。”
祝熙道也在一旁發聲:“那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污蔑我們,你們甯家是來挑釁我們的嗎?”
祝熙道一邊說,一邊對周圍的保镖使了個眼色。看樣子,甯家的人再不退去,他就準備讓手下們動手了。
張曉凡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碟錄影帶:“我這裏有一碟錄影帶,既然你們說你們是清白的,敢不敢當衆播放?”
“這……”
祝熙統略微遲疑了一下,随後還是點了點頭。
“放就放,怕什麽!”
他心裏認定了,隻要他不承認,商業間諜的那些指證,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此刻自己如果不答應,反倒顯得慫了。
很快有人拉來了一張大屏幕,播放起張曉凡的錄影帶。
在一陣嘈雜聲後,祝熙統和祝熙道的聲音從音響裏響起:
“哥,咱們家哪裏有什麽省外的對手公司啊?咱們家一直做省内的生意啊……”
聽到這個聲音,兄弟倆瞬間面如死灰。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兄弟倆在公司内部的那番對話!
祝熙統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錄像帶中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商業間諜的口供!而是祝家絕對見不得人得人的秘密!
在這通談話中,祝熙統無遮無掩的闡述了自己的整個計劃!他的狼子野心,也暴露無遺!
祝熙統想要上前搶奪錄像帶,中斷播放,卻被張曉凡給攔住了。
“祝熙統,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祝熙統狠狠咬着牙:“這……這不可能……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祝熙統意識到,自己的公司裏,可能出現了内鬼。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面對如山的鐵證,他已經沒有了狡辯的餘地。他甚至能想象到,這事情傳到家族耳中,自己會淪爲棋子,被毫不留情的踢出權力圈子。
出了這樣的岔子,他對于家族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那幫名流富商們開始熙熙攘攘的離開,很快,偌大的大廳裏,隻剩下了祝家兄弟二人。
祝熙道似乎下定了一番決心,他咬着牙站起身,在哥哥的肩膀上拍了拍:“哥,沒事的,我這就去聯系家裏的長輩。你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