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元傑和祁雙立刻照辦,而邪忍則氣惱之餘,連臉色都扭曲了起來:“媽的,今晚老子還真是不走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給打斷,你這家夥,不會就是張曉凡吧?”
張曉凡警惕的打量着邪忍手上的那兩把短刀,顯然,那便是他的毒素來源。
邪忍則還在因爲自己逮到了大魚而沾沾自喜:“正好,省的我還得去找你,這樣我今晚就能一舉解決兩個目标。”
“是辛家派你來的?”
面對張曉凡的質問,邪忍隻是不置可否的冷笑:“誰派我來的重要嗎?反正很快你也隻是具屍體而已了!”
邪忍手上的短刀蓦然變成了墨綠色,神經毒素迅速将刀身浸染完畢:“就讓你見識見識濃烈度提升了一百倍的神經毒素是什麽效果!”
邪忍的身法快到了極緻,甚至連張曉凡動用靈視的力量也隻能勉強招架和跟上,加上屋頂地帶十分開闊,以至于邪忍的身形能做到四處騰挪閃躲,迂回進攻。
“果然和大頭領想的一樣,你這家夥,竟然真的有凝氣境的修爲!簡直就是奇迹!”
邪忍一邊發動攻擊,一邊還發出了怪笑聲:“不過可惜,任憑你的修爲再怎麽高,也不是我的對手!”
終于,邪忍暴風驟雨般的攻擊找到了突破口,短刀直接在張曉凡的肩膀上劃破了衣服,留下了一道小傷口後,他迅速便拉開了距離,停下了攻擊。
張曉凡則狐疑的凝視着他,感受着肩膀上最多擦破了一點皮的傷口,很快便明白了邪忍的意思。
劇烈的神經毒素幾乎是暴虐的擴散到了張曉凡渾身上下,甚至連強化後的身體和靈氣都無法阻擋毒素侵蝕,看來辛門藥業确實名不虛傳,隻是瞬息之間,毒素便已經讓張曉凡難以動彈,麻痹劇痛感擴散到了全身上下。
“你輸了。”邪忍冷笑不已,“這可是提煉了将近一百倍的神經毒素,恐怕現在,你已經渾身難以動彈了吧?”
在邪忍眼中,張曉凡已然單膝跪地,渾身上下都在輕微的顫抖,那是神經毒素正在破壞他的神經系統的征兆。
“可惜啊,有着這麽強的修爲和天賦,如果給你時間的話,今後肯定會成爲修行界的傳奇人物,但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你隻能喪命于此。”
邪忍已然完全放松了警惕,因爲感染了神經毒素的人絕不可能還有生機,所以現在,邪忍已經獲得了勝利,一步步朝着張曉凡緩緩走了過去,短刀閃爍着劇毒的寒芒。
“就用你的人頭回去邀功,指不定我還能在灰衣團裏混上更高的職位。”邪忍舔了舔舌頭,“去死吧,張曉凡!”
邪忍立刻舉刀,然而下一秒,一道淩厲的劍氣直接自張曉凡指尖飛散而出,直接擊穿了邪忍的脖頸,而他因爲毫無防備,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閃躲或者招架的動作。
劇毒短刀頓時掉在了地上,邪忍臉色蒼白,難以置信的捂着脖子,後退了兩步,但是這次輪到他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喪失殆盡,剛後退幾步,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在他驚恐的注視下,張曉凡已然緩緩站了起來,仿佛什麽事也沒有一樣。
“這、這不可能!”邪忍的聲音伴随着咳血的模糊,甚至還有嘶啞的尖叫,“你爲什麽還能行動?神經毒素應該徹底破壞了你的神經系統才對!”
“這毒素确實讓人防不勝防,如果是單純的修行者中了這招,怕是絕對沒有反擊之力。”
張曉凡冷冽的俯視着邪忍:“可惜你們的情報貌似不太到位,你們隻知道我是修行者,卻不知道我更擅長當一名醫生。”
“從發覺自己中毒開始,我就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被感染的神經系統用靈氣重組,每條經脈和靈氣回路也迅速做了應急處理,在你的理解裏,這大概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沒錯,世間沒有醫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在自己體内完成這麽高超的神經系統手術,隻有得到了太極醫經真傳的張曉凡一人,才有這個能力。
而剛剛單膝跪地,也隻是爲了讓邪忍放松警惕,然後給他緻命一擊而已。
邪忍的眼裏寫滿了驚恐,他看着張曉凡的眼神,就和看着一頭怪物一樣。
下一秒,第二道劍氣直接貫穿了他的眉心,這次,邪忍已然徹底死去。
同時,城主府裏的喊殺聲也漸漸平息,似乎其他來犯的辛家的刺客也已經被殲滅殆盡。
死裏逃生的萬嘉虛已經驚恐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城主府廣場,眼中仍舊充滿着惶恐。
直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群人才走了進來,爲首的赫然是洪老本人,而張曉凡則忙着給祁雙、狄元傑和戴封治療,總算是趕在了毒素最終擴散之前,将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之後,花了将近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城主府裏才徹底恢複了秩序,闖進來的将近四十多個灰衣團刺客幾乎全都被繩之以法,大多數更是被當場射殺。
當然,萬嘉虛本人的臉色并沒有好到哪裏去,因爲很快,他就要面對來自洪老的制裁和審判。
“你大概不理解我爲什麽要救他吧?”在城主府的高樓上,洪老淡淡的回頭問道,而張曉凡則依舊保持沉默。
“也許他和辛家一樣罪無可恕,但他也不能死在辛家刺客的手裏,而要被公開審判,這才是所謂的秩序和真理。”
公開派遣刺客襲擊城主府,辛家現在的罪狀幾乎都不是罪無可恕這麽簡單,而是到了公開叛亂的邊緣。
因此,洪老在整治好城主府之後,在黎明之際,決心帶人朝着辛家府邸所在的郊區群山進發,張曉凡自然決定一并跟上,這幾乎是天賜良機,有了洪老的助力,張曉凡的行動便披上了一層合法性,讓他有機會一舉将辛家徹底擊潰。
同時,辛雲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來自城市内的消息,天色已經漸漸發白,但是邪忍卻依舊沒有回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辛雲在焦慮之下幹脆直接一腳将旁邊躬身的幾個仆人踹翻,“你們這群廢物,就沒人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嗎?”
别說是仆人,就連下面的辛思蛟也完全不敢說話,隻能低着頭顫抖着不做聲。
直到終于有人匆匆忙忙跑了進來,辛雲才大喜過望的湊過去:“怎麽樣?萬嘉虛死了沒有?邪忍是不是把他的人頭帶回來了?”
然而報信人的表情卻幾乎已經說明了一切:“老爺,邪忍,邪忍他......”
“他怎麽了?”辛雲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轉而直接一把抓住了報信人的衣領:“說話啊!邪忍怎麽了?”
“他死了。”報信人幾乎被吓得淚流滿面,“連帶着其它的灰衣團刺客也都沒了,全沒了!”
辛雲顫抖的松開了報信人,轉而往後難以置信的退了幾步,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這,這怎麽可能?”在一開始的錯愕過後,辛雲轉而大怒起來,“辛家花費了這麽多錢和心血培養出來的傭兵,怎麽可能死在萬嘉虛那些廢物手裏?”
“我也不清楚,沒人知道城主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隻知道情況突然之間就被逆轉了!萬嘉虛那家夥,可能是有什麽勢力的幫助!”
“夠了!”辛雲在旁邊仆人的攙扶下顫抖的站了起來,眼中除了憤怒,現在甚至已經多出了一絲瘋狂,“我明白了,那個萬嘉虛誠心想讓我們辛家死!”
“但我可不會成全他,我辛家幾代人的心血,怎麽能被他毀于一旦?”辛雲高聲叫道,“來人,命令疫侍準備藥瓶!我要通過下水道系統在中都投放劇毒!”
此言一出,四周不少仆人和辛家子弟都吓得臉色蒼白,至于辛思蛟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爸,三思啊!這樣做搭上的可就不是我們辛家的這些人命了,而是上千萬條性命啊!”
“住口,你個廢物,沒種的東西,根本就不配當我的兒子!”辛雲大怒的一腳直接将辛思蛟踹開,“既然萬嘉虛要我死,那我就要讓整個中都都給我辛家陪葬!”
疫侍也緩緩走了進來,狗摟着身子,拄着一根拐杖,看上去人畜無害,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但任何稍微熟悉一些他的人都知道,他才是灰衣團三大毒衛裏最危險的那個。
隻因爲其他人學習的都是獨自的殺人之道,但疫侍學習的則是全套的用毒手段,加之性格瘋癫,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盤算着一些什麽事。
“老爺英明。”疫侍幾乎是興奮的笑道,“隻需要給我幾個小時的時間,我手下的人便能将藥品安裝完畢,到時候隻要您一聲令下,我的毒霧瞬間就能吞沒整個中都!”
“立刻去做!”辛雲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家主位置上,但蒼白的臉上已經徹底猙獰扭曲了起來,“我要讓整個中都爲我辛家陪葬!”
疫侍迅速離開,焦躁的大廳中逐漸隻剩下了肉山一般的辛雲獨自發愁,下面的傭人都不敢做聲,直到不耐煩之時,辛雲才發覺了不對勁。
“等等,其他灰衣團的人呢?”辛雲打量着四周,“人都到哪去了?大頭領呢?快出來!”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辛雲的話,隻有下面的辛家傭人戰戰兢兢,辛思蛟也隻是顫抖的擡頭:“爸,好像灰衣團的人從今天清晨開始就徹底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上哪去了。”
辛雲瞪大眼睛,恍惚之間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不妙,而就在他打算起身時,張曉凡和洪老等人,也已經來到了辛家的大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