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凡在電話那頭面無表情。
冷漠的聲音傳到晏倫的耳中。
“我要讓晏家從中原省消失。”
狂妄又霸氣的一句話。
堂堂晏家已經在中原省紮根這麽多年,又豈是張曉凡說滅就能滅的。
所以晏倫的第一反應就是大笑兩聲。
眼睛怒視着前方,惡狠狠的開口道:“張曉凡,你不要以爲嘗到了一點甜頭就得寸進尺。”
“你會後悔現在的所作所爲的。”
晏倫哪裏知道,自己的威脅在張曉凡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張曉凡直接發出一聲嘲笑。
像是在提醒晏倫一般開口道:“是嗎?那股票的事情你要不要解決了?”
“不解決的話,我明天就派人來接管晏家公司。”
“你.......”
晏倫沒有想到張曉凡竟然直接抓住自己的痛處不放。
眼神之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股狠勁。
手中的電話也是滑落在了地上。
回想起剛才張曉凡所說的話,晏倫内心糾結不已。
到底要不要吃這個啞巴虧,将這些股票給買回來。
此刻的晏倫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沒有辦法從腦海中忘記張曉凡的影子。
良久之後,晏倫終于想通了。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命令道:“給我把所有股票收回來。”
身邊的王厚一聽晏倫下達了這個命令,頓時着急了起來。
連忙開口道:“大哥,這可不是小數目,您得三思啊!”
“思你娘的屁!”
“你特麽是不是張曉凡那邊的人?想眼睜睜的看着晏家公司被外人接管嗎?”
雖然王厚的話很有道理,可此時的晏倫早已經失去了理智。
直接一巴掌扇在王厚的臉上。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也吓壞了。
所有員工都緊緊盯着王厚看。
被這麽多人盯着,王厚心中屈辱不堪。
緊緊捂着臉,一臉憎恨的瞪着晏倫。
忍了好久終于憋出一句話來。
“按照晏總說得去做,快!”
一聲怒吼,員工們趕緊收起了視線,重新回到座位上。
很快,回購工作開始。
而那張曉凡那邊也沒有設置什麽阻礙。
短短幾分鍾,王厚就成功爲晏倫收回了一萬支股。
看到一個良好的開始,晏倫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湧上心頭。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高興。
王厚那邊就停止了動作,有些無奈的看着晏倫道:“現在給股價實在是太貴了。”
“目前爲止,成功收回了一萬多股,公司賬上的錢都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錢到用時方恨少。
這是晏倫從小到大第一次感覺到差錢的無力感。
可回購工作既然已經開始,就注定自己要成爲那隻被宰的羔羊。
沒辦法,晏倫隻能開口道:“上次集資的一千億呢?”
“全都拿出來回購吧。”
王厚聽見晏倫的這句話,沉默了下來。
作爲一個經濟方面的專家,王厚很清楚。
如果此時動了這筆錢,市場那邊再出現一點問題。
那他們就真的一點辦法沒有了。
可是看到晏倫的态度,王厚思索了一下,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
另外一邊,看到賬戶上的錢越來越多。
楊成等人興奮的手舞足蹈。
但張曉凡卻依然十分冷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張曉凡計劃好了的。
之所以給晏倫打那個電話,也是爲了火上澆油。
讓晏倫早些做回購的決定。
“叮!”
隻聽見一聲脆響,收購過程終于結束。
看着賬戶上的一千三百多億。
張曉凡估計晏家公司差不多也被自己榨幹了。
冷冷一笑,是時候開始下一步了。
随即,張曉凡立刻吩咐辛思蛟,将之前囤積的産品全部下放市場。
并且價格要低于晏家。
而晏家公司這邊,雖然已經完成了收購,但辦公室裏卻沒有一個人開心得起來。
晏倫更是面色慘白的木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次回購股票,已經用光了晏家所有能動的資金。
不僅如此,晏倫還找一些合作夥伴借了不少錢。
過了一會兒之後,晏倫總算是回過了神來。
有氣無力的看着王厚開口問道:“虧了多少?”
王厚低着頭,沉默不語。
“老子問你,虧了多少!”
見王厚不開口,晏倫直接怒吼道。
“前前後後一共九百多億!”
“而且錢已經用光了,還有十萬支股票沒有收回來。”
“大哥,我盡力了!”
聽到這個數字,晏倫頓時感覺眼前一黑,渾身上下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直通通的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醫院。
虛弱的瞟了一眼王厚。
“公司的事處理好了沒?”
王厚點了點頭。
晏倫剛想松一口氣,忽然又看到一臉苦澀的焦肅。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冷聲罵道:“老子還沒死呢,你哭喪着個臉幹嘛?”
看着晏倫此時的樣子,焦肅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晏倫。
吞吞吐吐了好幾次,終于還是将外面的情況說了出來。
“市場那邊出問題了。”
“辛家和甯家公司所有的銷售點今天都開始賣貨了。”
"而且價格比我們的還要低。”
“咱們的貨根本就賣不出去。”
這一次晏倫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再昏死過去。
也沒有大發雷霆。
他似乎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之後吩咐道:“将所有産品恢複原價,能賣就賣,不能賣就算了吧。”
說完在王厚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辛家公司,辛思蛟聽到晏家已經調回市場價格的消息。
立刻帶領着手底下的員工歡呼慶祝。
看向張曉凡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崇拜起來。
短短幾天,就能讓晏家吃如此大的虧。
整個中原省,恐怕除了張曉凡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了。
“老大,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高興呢?”
“晏家這下子恐怕是再也鬧騰不起來了。”
看着依舊面無表情的張曉凡,辛思蛟有些不解的問道。
張曉凡腦子裏正在思索問題,聽到辛思蛟的話。
淡淡一笑,有些敷衍的開口道:“哦,我知道了。”
“晚上帶着兄弟們去慶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