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98
沈飛慢慢睜開眼睛,刺眼的燈光使得他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來,入目,破爛泛黃的牆,帶給他一股強烈的陌生感。
沈飛看着木櫃上的日曆。
1998年7月15?
這時,頭腦忽然泛起一陣劇痛,記憶蜂擁而來,沈飛揉着太陽穴,這才猛然意識到。
自己穿越了!
原主人和他同名都叫"沈飛"卻是個整天吃喝嫖賭的渾人,還打自己婆娘!
既來之則安之,沈飛也隻能慢慢接受了。
上輩子的他,白手起家,後來遭到商業對手眼紅,雇傭殺手,制造成車禍的形式把他撞死,彌留之際,他想起了此生最遺憾的那一年,居然将自己送回了九八年。
正當沈飛整理記憶的時候,咯吱一聲,溫婉窈窕的女人推開陳舊的木門端着飯菜走了進來。
沈飛看着這個女人,氣質生的溫柔賢淑,頭發紮在後邊,身材嬌小。
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條條瘀痕,觸目驚心,水嫩凝脂的臉蛋上,還殘留着一道淺紅的巴掌印。
這是……我幹的?
沈飛怔神,腦海中,原主家暴妻子的畫面盡數湧現。
呸!這具身體的前身,那個沈飛太不是東西了吧?
女人身後,跟着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本該充滿童真眼睛,卻隻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見沈飛一直盯着孩子,楊雪一手将小女孩護在身後,說道:"要打就打我!你不要傷害孩子!"
看着眼前消瘦的妻子,沈飛慢慢走上,柔聲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
楊雪看着沈飛心裏苦笑着:沈飛居然給自己道歉,這還是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邪門呀,怕是又想要錢了吧!
沈飛看她沒有說話,走上前溫柔的幫她把一縷散落在鬓角的發絲撩到了耳後。
他這個動作讓楊雪心裏觸動了一下,護着孩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見楊雪驚慌的樣子,沈飛不禁一陣心疼,雖然不是自己傷害了這個女人,沈飛看着還是沒由來的心疼。
沈飛看着桌子上的飯菜,一個雞蛋一個馍,稀飯清湯寡水,外加一個涼拌韭菜,對楊雪娘倆來說已經夠好了。
走出房門楊雪坐在門外,嘴中喃喃自語說道:"他居然改性子了?
難道是自己日夜乞求菩薩,菩薩大發善心了吧?
"
屋子裏,沈飛認真的打掃一邊衛生,輕輕拍了拍手。
他随手帶着垃圾走出房門,對廚房回道:“楊雪,我出去一趟。”
聽到這句話,楊雪如遭雷擊,低下頭,神色黯然,心中隐隐作痛,這一聲呼喊将她不得不拉回現實。
出去?
又出去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嗎?
他還是本性難移啊!
心沉如冰,楊雪剛剛的驚喜和希望,蕩然無存。
“我怎麽這麽蠢,到底期待些什麽。”
離開家門,沈飛有目的性的在附近轉了轉,周圍鄰居都和沈飛家情況差不多,過着清貧簡樸的生活。
"沈飛.沈飛!"
沈飛轉頭看過去,面相憨厚,穿着褐色短衫,面黃肌瘦的青年迎面走來。
大腦中情不自禁浮現出沈飛前身的記憶。
記憶中的人,正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想想來他是前身沈飛的朋友,妻子口中的狐朋狗友?
"你是?
"
李狗剩目光微微呆滞,看着沈飛,不知如何回答,接着答道:"老沈,你這麽回事,我是狗剩啊!不就是前些天喝了點酒,你還蒙圈呢?
"
沈飛知道名字,笑嘻嘻的道:"嗨!我還不知道你嘛。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李狗剩看着沈飛也有點不知所措,之前沈飛見到他,不是借錢,就是讓去賭博喝酒,今天有些反常。
"沈飛,走啊!去黑蛋就玩幾把?
"李狗剩一臉期待的看着沈飛。
"不了,我今天有點正事。
"沈飛搖了搖頭。
吃喝嫖賭,那是前身的樂趣,而現在的他,腦子裏想的隻有一件事。
賺錢。
他轉身便準備先去找些能賺到本錢的門路。
李狗剩看着他,也沒有多講,隻覺得他是喝多了酒,腦子傻了,便轉身往賭場走去。
沈飛一邊走一邊想,現在女兒患病,妻子和女兒又和自己不和,這就有點麻煩了。
"沈飛,這個月還有上個月房租呢?
"
沒走幾步,一個肥婆攔在了身前,一臉厭惡的看沈飛,煩躁的說道。
"趙姐,我馬上盡快給你,您再寬限兩天。”
沈飛聲音慢條斯理的說。
趙姐驚訝的看着他,之前沈飛就出口成髒,這次非但不跑,還懂得用敬語,吃錯藥了?
趙姐稍稍遲疑,轉而譏諷道:"喲,沈飛,你今天成人了?
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十裏八村誰不知道你沈飛打媳婦女兒,廢物卵子一個,丢人都丢到長江了,今兒個,我把話給你撂這。
"
“月底再交不起房租,就給老娘卷鋪蓋滾蛋!”
“好。”
沈飛不可置否地笑笑,點了點頭,無奈離去。
沈飛還有就是想不通,前身就算不優秀吧,好歹也該生活穩定,沒想到過來反而是這麽落魄的樣子,哎。
他轉悠着散步,兜兜轉轉的回到了家,走着走着想要一個捷徑。
女兒現在患病,不能再拖了。
沈飛想了半天賺錢的門路,也沒有太好的法子,任何賺錢的門路,都需要不小的本錢,而且做生意賺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女兒小小現在生了病,正需要錢治病,根本沒有時間等到他創業賺錢之後。
可是短期賺錢的辦法,到底有什麽啊?
沈飛想到這裏,苦惱的揉了揉眉心,有些愁容。
他一扭頭,看向街道旁的電線杆子,眼睛眨了眨,居然看清了背面貼着的小廣告的一行行文字。
前世的沈飛,白手起家,成爲億萬富翁,依仗的就是過人的經濟頭腦,還有與生俱來的無差别,相機記憶。
從他生下來,無論是看到的,還是聽到的,所接觸的一切信息内容,都可以無差别的記在腦子裏,回憶的時候,當時的畫面如同相機拍下的照片,浮現在腦海中。
正是擁有這個能力,他才考上重點大學,在商界打拼出一片天。
沈飛咧開嘴,會心的笑個不停。
他擁有的無差别記憶,大腦裏儲存了1998年到2021年,所有事件,是一個不可估量的寶庫。
他眼睛骨碌碌的轉動,現在最重要的是快速賺一筆錢,給女兒看病。
他打定主意,慢悠悠的走進家門。
妻子看他回來立馬把女兒抱着,生怕傷害到自己女兒。
"你又想幹嘛,昨天發的工資都被你拿去賭了,女兒還生病,一點積蓄都沒了,你走開!"楊雪一邊護着女兒,一邊激動的沖他嚷嚷。
沈飛看着妻子女兒心裏特别難受,隻是不铤而走險的走賭的捷徑,女兒的病真的就沒辦法了。
"家裏還有多少錢,算是先借給我的,我保證,掙錢回家。
"沈飛一臉有把握的樣子說這這些話。
"我就剩嫁妝一百了,要給女兒看病。
"妻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沈飛思考了一下,便說道:"這些錢,你給我當做本金,我絕對給你賺很多錢回來。
"
"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娘倆吧,你做個人吧,你這是剝奪女兒看病最後希望啊!你讓我們娘倆怎麽活。
"楊雪眼淚止不住留下來,大喊的給沈飛說道。
晶瑩剔透的眼淚在楊雪臉上留下兩道不一樣的淚痕。
"你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是真的想治好小小的病。
"沈飛看着楊雪哭,心裏也難過,臉上表露一絲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的表情。
楊雪眼巴巴看着沈飛,心裏有一絲觸動,想起今天沈飛的種種作爲,又害怕不給錢打她們娘倆,便猶豫了一下把剩餘的錢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