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債
外面下起了雨，房檐也開始滴雨，楊雪拿着盆接雨。
下了雨的城市，顯得格外安靜。
＂小小，小小，你怎麽了？
醒來看看媽媽，我的小小啊！＂沈飛剛走出了門，就聽見楊雪在裏面哭喊，便一臉急促的跑了回去。
沈飛看着臉色蒼白的小小，有些心疼，柔聲安撫了幾句，說了些沈飛前身一輩子都沒有說過的話。
小小美麗的眸子，泛起疑惑的光芒，小聲嘀咕道：“爸爸這是怎麽了？
腦袋被砸壞了嗎？”
聽着女兒的話，沈飛覺得又好氣又笑，親昵的點了點她的鼻子，開口道：“小小等爸爸一會，爸爸賺錢給你看病。”
一旁楊雪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丈夫，記憶中的沈飛，從來沒有想今天這樣說過關心的話。
沈飛揮揮手，急匆匆的走出了家門，直奔同村的阿彪家。
根據前身的記憶，阿彪是個出了名的二溜子，平生三好，喝酒玩牌打老婆，與沈飛臭味相投，是不錯的朋友。
沈飛的前身，經常在阿彪家喝酒打牌，見過他家有一些老人留下的老物件，上面布滿了灰塵。
阿彪是文盲不清楚這些老物件的價值，沈飛不同，作爲前世的億萬富豪，眼界眼力都是一流，看出了其中的價值。
不一會，來到四件破舊的土坯房前，沈飛敲了敲們，扯着嗓子，吆喝道：“阿彪，我是你沈飛哥，快開門！”
“來了！來了！”
院子裏傳出阿彪破鑼嗓子，大門随之打開，一米九高的魁梧身影浮現在眼前。
沈飛簡單的和阿彪閑聊了幾句，笑眯眯道：“走啊！阿彪打牌去啊。”
阿彪有些意動，又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他猶豫了一下，說：“沈飛哥，我兜裏沒錢了，連買米的錢都沒了！”
“嗨！這算什麽啊。
哥哥我這裏有錢。”
沈飛從兜裏摸出楊雪給他的百元大鈔，賣弄似的在阿彪面前晃了晃。
阿彪眼前一亮，眼睛死死的盯着這一百塊錢。
1998年，在一些落後的村鎮，有些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一兩百塊。
一百塊錢在這個年代購買力不小，足夠阿彪一兩個月的開銷。
沈飛想了想道：“老弟啊。
你既然困難，做哥哥可以借給你。
隻是你有沒有能力還啊？”
“我……我一定會還你的。”
阿彪支支吾吾的開口，他一個無業遊民，借了100塊，的确不容易還。
“算了！我知道你困難，這錢不用你還，我家小小鬧着要貼畫和玩具，那東西貴的很，我看你家小玩意挺多的，我拿兩個，這一百塊錢算是買你的。”
沈飛一副我爲你好的口吻，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如果直接要買阿彪的東西，他也不傻，起了疑心，知道那些老物件值錢，肯定不會輕易賣給他。
“這簡單啊！沈飛哥，随便挑！”
阿彪生怕他後悔，一把把沈飛手裏的百元大鈔搶了過來。
沈飛會心一笑，來到阿彪家的雜物間，眼神快速的掃過，發現了一本古舊的小冊子，裏面夾着數十張民國時期的郵票。
他心中暗語：“這可是好東西！阿彪這就家夥不識貨，他爺爺留下了一座寶山，他不懂得利用啊。”
“這東西還可以，和貼畫差不多，我要了！那一百塊錢是我買你的。”
沈飛拿起一本集郵冊，心中美滋滋的，離開阿彪家，馬不停蹄的做客車，去最近的市裏。
1998年在封閉落後的小村鎮，沒人懂得集郵，沒人知道這些老郵票的價值，可是城裏的有錢人不少人玩集郵。
他去的風風火火，兩個小時到了市裏，找到了一家老字号的文玩店，從冊子裏拿出了兩張，一番讨價還價，一共賣了1800塊。
又是差不多兩個小時，他從市區回到家後，大聲叫着小小和妻子，卻不見回應，沈飛心跳極速，一臉擔心，尋找家裏個個地方。
房東趙姐從沈飛家路過，看見沈飛着急的喊叫，便說：＂小小病情加重了，你媳婦焦急的不得了，不得已抱着小小去她大伯家借錢了。
＂
沈飛一聽這話，立馬跑出來門往大伯家跑去。
＂哎哎哎，這沈飛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真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趙姐搖搖頭，便回去了自己家。
沈飛趕到離大伯家一百米的時候，看見的事情讓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心裏難受心疼。
妻子抱着女兒跪在大伯家門口，一邊流着眼淚，一邊面向嬸嬸苦苦哀求。
嬸子劉彩英尖酸刻薄，瘋狂譏諷着他妻子說道：＂借你個大頭鬼，老娘瘋了給你借錢？
小小年紀病這麽多，幹脆死了再生一個算了，活着都是糟蹋錢！＂
劉嬸一直不借，妻子也急了，提起劉嬸房子的事情。
妻子低聲啜泣，溫柔細語的說道：＂嬸，我求您了，你就借點好不好，我就當房子賣給你們了，我隻有個我女兒的治病錢。
＂
劉嬸劉彩英的房子是妻子父母留給妻子的房子，後來妻子嫁給了我，沈飛之前好賭成性，劉嬸用手段霸占了本該屬于楊雪的房子，但是産權還在妻子手裏。
嬸子突然就變臉了，一邊動手推着妻子一邊說道：＂你嘴給我閉嘴，什麽你的房子，這是我的，我家的！＂
沈飛立馬快走過去，打了劉彩英一巴掌，扔出了20塊還債！
妻子半趴在地上一臉意外的看着一向軟弱的混蛋丈夫，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護着自己，對沈飛的看法心裏也有些改觀了。
沈飛轉過身扶起妻子把中獎，赢來的錢全部給妻子說道：＂這些錢你拿着，咱們帶小小去醫院看病！＂
沈雪看着眼前這個丈夫，心中泛起感動，點了點頭，丈夫背着小小，一起去了醫院。
病床上，沈飛用無比認真的口吻：＂今後我會對你們娘倆好的！＂
沈飛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心中也有一絲絲觸動，心疼她們以前的生活。
妻子看着沈飛沒有說話，心想：沈飛真的變好了嗎？
以前的他從來膽小怕事不敢護着我，現在卻……哎，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女兒慢慢醒過來了，因爲沈飛之前家暴，所以小丫頭就特别害怕他這個親生父親，怯怯的往媽媽懷裏鑽……
沈飛也沒有說話，知道孩子害怕他，心裏也難過。
“沈飛！你他媽的給老子出來！欠老子的錢什麽時候還？”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粗鄙的謾罵聲，沈飛怕吓到孩子，便快步走了出去。
一開門，就見一個光頭帶着四個二五仔氣勢洶洶地守在門外。
債主？
沈飛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沈飛進了病房問道：＂楊雪，給女兒治病剩下還有多錢？
＂
楊雪看出來這兩天他變化很大，便把剩下的錢拿了出來都塞給了沈飛，接着說道：＂就這些了，我知道你要拿去抵債，你先還，後面想想辦法。
＂
沈飛看着眼前手中還不到債務十分之二的錢，又還給了楊雪。
楊雪看着沈飛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但也沒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