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真師兄......”
“他要挑戰陸沉道子?!”
“我的天!”
“李真師兄這是公開叫闆道子啊!”
“當着掌門師尊的面,直接公開質疑陸沉道子的實力嗎?
如此一來,倘若陸沉道子不出面,豈不是意味着,從今往後道子在門内将顔面無存?”
“連挑戰都不敢應下的人,如何擔任當代的禦虛仙門道子?道子就隻有這種氣度?”
“......”
一個月前入門的衆多弟子,滿臉震撼地望着李真的背影。
他們萬萬沒想到。
李真,竟然如此膽大妄爲!直接公開挑戰陸沉道子!
這,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顯得猝不及防。
李真太大膽了!
這可是三年一度的禦虛仙門大比,又豈能随意挑選對手?
更何況。
明眼人都能一眼看穿,李真肚子裏的那些小心思。
無非就是對當代道子不服,這才想要在今日這種公開場合之下,直接叫闆挑戰道子,從而戰勝道子。
“你們說,陸沉道子可敢應戰?”
“不好說,畢竟李真師兄已經正式跨入一階的境界。
而道子,這一個月以來卻毫無音訊,不知道是否仍然還在試圖努力沖擊一階。”
“我想,道子的天賦真可能遠不如李真師兄。
這種情況下,若是道子應戰且敗北了,那才是最丢臉的事情。”
“所以啊,道子不太可能會選擇應戰。”
各種各樣的猜測層出不窮。
李真當面挑戰道子,此事引得全場嘩然。
一群更早入門的師兄,一臉驚奇地望着李真這年幼的身影,眼神充滿了驚訝。
包括被譽爲當代年輕一輩弟子最強者的周言,也是一臉驚奇地望着李真。
他也沒料到後者竟敢在如此大庭廣衆之下,直接揚言要挑戰當代道子。
“這個李真師弟,功利心未免太重!”
“能夠做到入門一個月内,将修爲提升到一階的境界,可以看出,李真師弟的根骨悟性絕佳。”
“唯一的缺陷就在于,他心性極差。”
周言輕輕地搖了搖頭,心裏如此評價。
雖然心中如此評價,可周言卻也很好奇。
當代的那位神秘的陸沉道子,到底是否會應戰?
這讓周言深感期待。
這段時間,他可從不曾見識過那位神秘的道子。
今日,或許恰巧就有機會看到對方的出現了。
“李真師弟雖然心性很差,但天賦悟性卻毋庸置疑。
而那位陸沉道子,如今又是否達到一階的境界?”
“倘若道子比不過李真師弟,那這件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周言心想。
一個月前興師動衆,引起整個禦虛仙門轟動的數萬年唯一道子,自然讓周言非常好奇,對方到底何德何能?
禦虛仙門已經數萬年未曾出現過道子了。
今年卻突然冒出了一位剛入門,就被選取爲道子的存在!
這種情況,難免引得門内衆多弟子的好奇。
—向對自身根骨悟性引以爲傲,認爲自己作爲當代禦虛仙門年輕弟子第一人的周言,心底裏或多或少都會存在着些許不甘。
畢竟。
連優秀如他,都無法被選取爲禦虛仙門道子。
而那位陸沉師弟......
對方,又何德何能?!
這種念頭非但出現在周言的心裏,同時也出現在大多數認爲自身不錯的弟子心中。
隻不過。
唯一膽敢直接表現出來的,也就隻有剛入門的李真。
李真的這一番話,算是說出了門内不少根骨悟性絕佳的弟子的心聲。
“周言師兄,你怎麽看?”
站在周言身旁的林定,語氣充滿好奇地問。
林定,同樣身爲四階強者,是周言多年在門内的競争者之一。
“不好說,陸沉道子太神秘了。
這一個月下來,我連他的面貌都沒能見到。”
“不過......”
“能被掌門師尊親自選取爲禦虛仙門道子,一定有着自身不同凡響的地方。”
“隻是,到底是否能夠比肩這位李真師弟的天賦,真的不好判斷。”
“能夠入門一個月突破一階,這―份根骨悟性,确實非同尋常。
李真師弟,确确實實是一位了不得的修行天才。”
“至于陸沉道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言十分中肯地進行分析。
但聽他的語氣,可以明顯聽出。
相較于那素未謀面且無比神秘的陸沉道子,他個人更看好前方的李真。
畢竟。
李真入門—個月便破入一階的表現,确實非常之罕見。
就連一向高傲自信的周言,當年入門也足足耗費了三個月,才最終破入一階的境界。
就這樣,已經隐約成爲當時入門那一代弟子的第一人。
而李真,則比當年的周言優秀了足足三倍!
“周言師兄倒是看好這位李真師弟。”
林定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比起神秘無比的陸沉道子,顯然李真這種入門一個月破入一階的例子,要更加的令人信服。
這非但是周言的看法,也是林定,包括大多數弟子的一緻看法。
“就看這一次,那位神秘的陸沉道子,是否要露面應戰了。”
林定雙眼閃爍。
話鋒―轉,林定打趣笑問:
“周言師兄,就不怕這位李真師弟後來居上?
到時候你這第一人的寶座可就不保了。”
周言,一直遙遙領先于門内同輩弟子。
而林定,則無時無刻都在追趕着對方,卻始終不能超越對方。
這成爲林定心裏的一根刺,永遠無法拔除。
“—時的天賦說明不了什麽。
李真師弟想要成爲四階的強者,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去走。”
“就算他的天賦再高,也總不可能做到在三五年之内,讓自身的修爲達到四階的這個境界。”
“而三五年時間......”
“我可能已經達到五階,乃至于六階的境界了。”
“如此,我又何須擔憂?”
周言對自己天賦和實力的自信心,自然不可能被一言一語影響。
他堅信。
就算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做到短時間内超越他這位當代弟子第一人!
就算是僅僅耗費一個月,便順利跨入一階境界的李真,也不會例外!
“周言師兄倒是好大的氣魄,不愧是師弟一生追逐的目标。”
林定哈哈大笑一聲。
對于周言的性格,作爲競争者的他自然深有了解,他也不指望這一言一語,就能影響周言的問道之心。
與此同時。
現場無數的弟子一聲不吭,靜靜地望着高台之上的李真,目不轉睛,神态充滿了濃濃的期待。
神秘的陸沉道子,他們早已想見識一下了。
隻可惜。
這一個月下來,他們倒是沒有見識到對方的能耐。
而今,機會終于來了!
一個同時入門的同輩弟子,公開挑戰那位陸沉道子!
對方,莫非當真要拒絕不成?
如此一來,那所謂道子的身份也就聲名狼藉了。
高台之上。
李真昂首挺胸,一臉堅定之色。
‘道子......’
‘本就是屬于我的!’
‘誰也别想奪走!’
李真的心理執念非常深。
一名名長老眉頭緊皺,望着李真的眼神充滿不善和冷意。
“李真,不可放肆!”
—名長老滿臉怒容地大喝。
“長老,弟子入門以來僅耗費一個月時間,便成功順利突破一階。
莫非,即便如此卻連挑戰道子的資格都沒有嗎?”
“弟子自問,自身的根骨與悟性不遜色于任何人。”
“若是論起天賦資質......”
“同時入門的弟子之中,又有幾人能與弟子相提并論?一個都沒有!”
“因此,弟子隻想于今日看清楚。”
“弟子與道子,到底有何差距!”
“希望掌門師尊能讓弟子如願......”
李真咬着牙,依舊不曾退卻。
“快速速退下!”
又一名長老解圍。
掌門長眉、七峰峰主,以及另外一位仙境強者雲山,四人目光靜靜地注視着李真。
至始至終,他們的神态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而其餘各峰長老,也都紛紛把目光定格于李真的身上。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眼神彙聚一身,這讓李真渾身壓力巨大,身體像是凝聚了一座巍峨的山峰,沉沉地壓制着他的身體。
就連他的呼吸,都變得格外雜亂而毫無節奏,臉色一片漲紅,卻死死攥着雙拳,頂着這股壓力不曾退縮。
“根骨悟性倒是不錯......”
“隻可惜,心性太差。”
雲山搖了搖頭。
“可惜!”
一位峰主輕歎一聲。
“李真啊李真......”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一名長老眼神耐人尋味,深深地望了一眼李真。
“還請掌門師尊能讓弟子如願!”
“弟子今日,隻求一個公平!”
李真低着頭,強行頂着身體的這股壓力。
其餘長老紛紛暗自歎息。
執着,是好事。
但太過執着,恐怕就會成爲執念,後患無窮!
别人不清楚道子的底細,可身爲長老的他們,又豈能不清楚道子的可怕?
門内的弟子,對道子毫無了解實屬正常。
可他們身爲禦虛仙門的長老,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深刻地意識到。
陸沉道子的恐怖之處!
所以。
在李真在極力地渴求,想要得到公平對待之時。
在場所有長老看待李真的眼神,都仿佛在看着—個滑稽可笑的小醜般。
“挑戰陸沉道子?”
“李真,你可真敢想啊!”
一名長老輕笑一聲,笑容玩味。
“早在一個月前......”
“道子就成了二階的境界!”
“那個時候,道子才入門不過三四天時間。”
“這李真,耗費足足一個月才勉強破入一階的境界,卻膽敢,揚言要挑戰一個月前,就已經位于二階境界的陸沉道子?”
“他還真是......”
“無知者無畏!”
其餘長老語氣耐人尋味地低聲交談着。
身旁的雲山也感慨不已:
“不得不說,這位李真弟子的天賦,确實非常之了得。
入門才一個月,便破入一階。”
“此等天賦,若是以往,必然會成爲我們門内天賦最高的弟子。”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在于......”
“這一代,出現了一位曠世妖孽陸沉道子!”
“對比起陸沉道子的驚人天賦資質,這李真的天賦,也就會瞬間淪爲不堪入目之流。”
“—個月破入一階确實非常了得。
可是,如果拿陸沉道子僅用三四天,就破入二階的可怕例子來對比的話......”
“這差距,可就太大太大了!”
“簡直天差地别!”
這―番話,得到所有長老的一緻認可。
如果沒有陸沉......
那麽他們在場所有長老都毫無疑問,會對李真的天賦無比推崇和贊賞。
可一旦有了更加可怕的妖孽作爲對比之後,李真這點天賦真的就顯得很不入流了。
李真,無疑是個十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
然而。
陸沉道子,那可是數萬年都難得一遇的曠世妖孽!
眼下。
李真竟然還不知天高地厚的,膽敢去試圖挑戰陸沉道子?
這是何其可笑之事?
屬實讓在場的各位長老都非常意外。
“掌門,如何處理?”
一名名長老不由得望向掌門長眉。
此事發生得毫無征兆,且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再以李真剛才展現的倔強性格,顯然無法輕易地妥善解決了。
“一個月破入一階的人......”
“試圖挑戰三四天便破入二階的妖孽?”
“貧道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例子。”
長眉語氣顯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