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該如何處理?”
有長老再問。
“既然李真想挑戰道子,那便讓他如願以償。”
“他想要公平,那就給他一個追求公平的機會。”
“李真既認爲于門内遭遇不平等對待,那便讓他親自感受一下,他與道子,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
長眉一如既往的表情平靜自然。
其餘峰主、長老沒有異議。
他們早已知曉,道子在一個月前便已然成就二階的消息。
而剛突破一階境界的李真,想要挑戰道子的結-果會如何?
他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早在一個月前......”
“道子就已然成就二階的境界。”
“現在一個月過去了,隻怕說不準已經達到三階!”
“這李真,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各峰長老心中感慨不已。
人家道子早在一個月前,就修煉到二階的境界。
李真啊李真......
你說你耗時一個月時間,才勉強破入一階,又如何有勇氣膽識,去試圖挑戰人家一個月前就步入二階的陸沉道子?
簡直不知所謂!
氣氛很安靜。
李真站在高台之上,緊咬牙關,強忍着備受矚目伴随而來的龐大壓力,始終不曾彎腰屈服。
四周門内數萬弟子,盡皆望着李真的身影。
大多數都深感好奇,也想見識一下當代道子的風采。
“道子何在?”
長眉轉頭對着身邊的長老問。
長老如實回答:
“應該還在登仙峰小院修煉。”
“當真是刻苦啊......”
其餘長老驚歎。
擁有着如此驚人而可怕的根骨悟性,卻仍然如此勤奮刻苦的執着于修煉之中,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原本天賦資質就已經曠古絕今,更比常人還要更加努力。
這種妖孽......
讓人嫉妒都嫉妒不來。
“那便讓道子來一趟。”
長眉心裏有了決斷。
而就在這時。
随着人群一陣喧嘩。
一個年幼的身影,一步步從人群分開的小道步入前方,順利地全面進入掌門、各院峰主、長老的視野中。
同時。
弟子群體也随之響起了陣陣竊竊私語。
“道子!”
“是道子來了!”
“陸沉道子既然已經入場,是否意味着要應戰李真師兄?”
“道子能行嗎?李真師兄如今可是達到了一階的境界。”
一名名弟子目光彙聚年幼的身影。
最終。
腳步戛然而止。
“我來得,好像正是時候?”
陸沉雙眼微微眯起,遙望上百米之外的李真。
同爲剛入門的弟子,對于李真,他倒是沒有太多的印象。
即便是那位号稱門内弟子第一人的周言,陸沉也沒有任何的印象。
反倒是門内的各位長老,他印象頗深。
“想要挑戰我麽?”
“李真?前幾天剛破入一階?”
陸沉臉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看穿了李真的小心思。
李真的這點小心思,基本上不是傻子那就人盡皆知。
一階啊......
自己若真的要上台應戰,豈不是欺負小朋友?
随着陸沉進入所有人的視野。
掌門長眉、各院峰主、長老也都各自把目光聚集于陸沉的身上。
“道子來了。”
“這一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李真,确确實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修行天才。
隻可惜,這一代卻出了一位萬年難得一遇的曠世妖孽陸沉道子!”
“這,就是李真最大的悲哀。"
“與這種曠世妖孽同處于一個時代,更是同時入門,他這輩子,隻怕難以走出被道子支配的心理陰影了。“
衆長老略感惋惜。
李真,多好的一個苗子。
唯獨就碰上了陸沉道子這等曠世妖孽!
—個很好的苗子,可惜怕是這輩子都無法逃脫被陸沉道子支配的命運。
另一邊。
在陸沉入場之後,自然而然的吸引了衆多目光。
萬衆矚目。
其中。
包括被譽爲當代弟子第一人的周言,以及身旁站着同爲四階的林定,還有重傷剛治愈一半的徐木等。
他們也都紛紛望向陸沉,眼神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神秘的陸沉道子,終于露面了。”
“隻是不知道,道子是否會應戰?”
“被掌門大師親自選取爲當代禦虛仙門道子的陸沉師弟,想必應該根骨與悟性都非同尋常。
若今日不應戰,選擇了龜縮,那可就會成爲門内的一大笑柄了。”
周言等人低聲交談。
唯有徐木雙目一凝,語氣認真:
“這位道子,看起來不簡單!”
不知爲何......
徐木總感覺。
這個年幼的身影,好像冥冥中有些熟悉感。
“錯覺麽?”
“爲何會感覺有些熟悉?”
“明明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這位陸沉道子的長相......”
徐木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一個月前同時入門的衆多弟子,也滿臉險好奇,望着陸沉的身影,轉而再看看位于高台的李真。
“你們說,李真師兄能赢嗎?”
“那不是廢話。”
“不知道道子是否會迎戰......”
“李真師兄一個月便破入一階,這等根骨悟性,隻怕道子也無法與之相提并論吧?”
“說起來,李真師兄倒是比起陸沉道子要更像道子一些。”
“......”
高台之上。
李真目光充滿倔強和不甘,隐約帶着些許怒意,冷視剛剛進入現場的陸沉,心底裏的怨念油然而生。
道子的身份地位......
明明是屬于我的!
本該是我的!
誰也奪不走!
“今日,就讓掌門、峰主、長老們看清楚。”
“他們認可的道子,究竟是多麽不堪入目的廢物!”
“而我.....”
“才應該成爲當代的禦虛仙門道子才對!”
李真眼眸戰意燃燒升騰,妒火中燒。
這時。
一位長老終于反應:
“陸沉道子,是否要應戰?”
他看向李真的眼神,有些耐人尋味。
轉而。
看向陸沉,長老眼中充滿了驚歎和贊許。
對比起李真這種心性極差,身懷着些許不俗的天賦資質,就如此驕傲自滿的弟子。
顯然。
陸沉這種明明身懷着極其恐怖根骨悟性,卻又從不張揚,顯得尤爲低調的弟子,才更能引得長老的滿意。
“一個月前便達到了二階......”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陸沉道子顯然不可能原地踏步。
不管是否已經突破到三階的境界,對付這李真,應該是綽綽有餘。”
“李真,終究隻是剛破入一階罷了。”
長老望着李真的眼神,充滿了憐憫之意。
可憐的小娃娃......
壓根就不知道,到底在向一個多麽可怕的妖孽發出挑戰!
這―份勇氣和膽識,實在是值得令人敬佩。
“陸沉道子,可敢應戰?”
李真望着陸沉,眼中怒火騰騰。
這讓陸沉心情莫名其妙。
自己貌似沒招惹對方吧?
這麽大的怒火?
什麽情況?
轉念一想,陸沉搖了搖頭失笑一聲。
不管對方爲何如此動怒,自己總該不至于毫無反應。
好歹。
這也是萬衆矚目下。
若是退縮了,今後門内弟子會以何種目光看待自己?
雖然自己并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但今日既然湊巧破入八階,那麽任性一下,展現一下當代禦虛仙門道子的天賦和風采,倒也無傷大雅。
“隻不過。”
“我可不想以這種方式,去欺負小朋友。”
陸沉望着李真那稚嫩而憤怒的面孔,心中搖了搖頭。
一階......
太弱了!
他實在提不起任何心思去迎戰對方。
“這樣吧......”
陸沉緩緩地邁出腳步,腳踏九天翔鶴直接輕飄飄地降臨于高台之上。
瞬息之間,已然站在前方李真身前不足十米之處。
“恩?”
李真看到陸沉的動作,心裏一驚,怒火都被驚得削弱了些許。
就連不遠的周言、林定等四階的弟子,也都面色流露出狐疑。
“剛才那是......”
林定語氣有些不确定。
“沒錯!就是九天翔鶴!”
周言深吸了口氣,語氣充滿了震驚。
“什麽?!”
“九天翔鶴?!”
“陸沉道子,學了九天翔鶴?!
而且還造詣不淺?”
林定、徐木都大吃一驚。
此刻。
就連長眉掌門,各峰峰主,都有些驚愕。
九天翔鶴?!
他們自認,絕不會看錯!
禦虛仙門的頂級秘技,在場各位長老自然不可能認錯。
“陸沉,何時學了九天翔鶴?”
天樞峰峰主忍不住問。
“不知。”
其餘長老紛紛搖頭,面色流露出濃濃的驚奇之意。
果然!
一如他們的猜想。
以陸沉道子的恐怖天賦資質,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絕不可能原地踏步。
“短短一個月内,又習得一門九天翔鶴?”
“道子之天賦,當真是了不得!”
長老驚歎連連。
另一邊的在場數萬門内弟子,大部分仍然深感雲裏霧裏。
“剛才發生了什麽?”
"道子好像一步跨出,整個人就飛起來了?”
“是飛行秘技!”
“道子,掌握了一門造詣極深的飛行秘技!”
“......”
高台上。
李真緊握雙拳,深吸了口氣,稍微平複了一下内心的悸動,望向身旁的長老:
“長老,請宣布開始吧。”
長老點頭,正欲開口。
豈料。
對面剛登台的陸沉,突然出言打斷了長老的話語:
“道子,有何賜教?”
李真面色不善。
“賜教倒是不做當,隻是,我之所以上台,并不是要應戰。”
陸沉笑了一聲。
“你這是何意?”
李真臉色一沉,語氣夾帶着濃濃的怒意。
緊接着。
就在李真的目光之中。
萬衆矚目下。
陸沉微微一個轉身,眼神掃了一眼位于高台邊緣的衆多弟子,最終捕捉到了一個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是......
被譽爲門内當代弟子第一人的周言!
一位四階的強者!
“找到了。”
陸沉臉上挂着一抹笑容。
接下來。
他面朝周言,緩緩的開口了:
“有請周言師兄,上台與師弟切磋切磋。
不知周言師兄是否能讓師弟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