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
長眉掌門沉吟片刻,便搖了搖頭。
沒有讓弟子主動退出的這種理由,這樣反而可能會适得其反。
“可如果道子不退出,那誰還能挑戰他?”
“說起來,陸沉道子的境界,當真是四階嗎?
爲何我總感覺,他好像達到了五階?”
“我也有這種感覺。”
“畢竟,周言也算是四階裏的佼佼者,陸沉道子卻能随意戰勝。
這種不成正比的碾壓差距,這一份實力,隻怕不是四階能夠做到的。”
“不得不承認......”
“陸沉道子,就是那種傳說中能做到越級而戰的可怕怪物!”
“也唯有這種解釋了。”
包括幾位峰主在内,都對于這一場大比的發展深感苦惱。
能怎麽辦?
對于眼下的局面,他們是真的毫無心理準備。
誰能想到,道子竟然這麽恐怖啊!
一己之力就足以壓制數萬門内弟子!
這未免也太生猛了!
雖然對陸沉的天賦早有準備,可衆長老還是不得不說。
他們對陸沉天賦的認知,還遠遠沒有達到今時今日的這種可怕地步。
一個月破入四階......
這誰敢想?
恐怖的非但如此。
還有,破入四階境界沒幾天,就直接秒殺了第一弟子周言。
這,才是讓衆長老最爲震撼的主要原因。
“要不,讓弟子争第二、第三?”
一個長老如此提議。
至于爲何不争第一?
那當然是第一的寶座,已經有了歸屬!
周言都被輕而易舉的秒殺,還有誰能在陸沉面前争奪第一的寶座?
笑話!
“言之有理。”
長眉點頭表示認可。
隻能如此了。
身旁。
幾位峰主也相繼點頭:
“隻能這樣了。
沒辦法,誰讓陸沉這小娃娃實力這麽可怕。
強如周言,竟然連在他手裏走過一招的資格都沒有。”
說到這裏,有長老便不由得慚愧。
“說起來,我此前還覺得,陸沉道子性格太過驕縱,這才膽敢直接在衆目睽睽下,挑戰周言。”
“沒想到确實看走眼了。”
“草率了啊!”
“最終,周言卻是被一招秒殺的那一方。”
“但誰又能想到,陸沉道子這妖孽,一個月就達到了這種境界,且身懷着如此驚人的實力!”
“......”
于是。
在衆長老的認可之下。
這一場三年一度的盛事禦虛仙門大比,也就正式的發生了轉變。
不再以争奪第一爲目标!
而是以争奪第二、第三爲目标展開。
數萬名弟子并沒有任何的異議。
畢竟,他們都心知肚明,
奪第一?
想都不要想!
第一的寶座,誰都不可能撼動!
這一點,數萬弟子心裏都一清二楚。
強如周言都慘遭隔空一指秒殺的命運,他們又何德何能?膽敢去挑戰秒殺周言的陸沉道子?
大比第一的位置,他們反正是不指望了。
其中。
就包括徐木、林定等四階的弟子,也都不敢再去競争第一的寶座。
跟一個能秒殺周言的怪物争第一?
這是在開玩笑嗎?
還是去送死?
他們反正腦子沒病,也不想去招惹這種可怕的曠世妖孽!
難道沒看到周言那家夥,剛才都已經被人直接擡走了?
那模樣有多慘?
所有人回想起剛才周言那狼狽而凄慘的模樣,都情不自禁的感到渾身發毛,寒氣升騰,不斷纏繞身體,令人不寒而栗。
他們可不想跟周言一樣,被隔空一指秒殺,而後就身負重傷,連後續的大比都無法繼續參與。
現在去挑戰陸沉道子?
那跟送死毫無區别!
禦虛仙門門内四階的弟子雖然不多,但卻也有好幾個。
隻不過。
此時此刻,他們都盡皆抱着和徐木、林定二人一緻的看法和念頭。
不去争奪第一。
隻争第二、第三。
時間一晃。
三年一度的盛事——禦虛仙門大比迎來了結束。
第一名,毫無意外地落入了陸沉的囊中。
自從一招秒殺了四階的佼佼者周言,這位被譽爲門内弟子第一人的強者之後,陸沉的實力就得到了所有人的絕對認可。
連強如周言,都被陸沉秒殺。
可以想象。
這一場大比的第一,沒有人膽敢跟陸沉去競争。
于是。
陸沉除了出手一次,并秒殺了周言之後,就再也沒有參與任何的對決,十分輕易的就奪得了大比第一。
這個第一名,沒有任何弟子膽敢質疑亦或者不滿。
算是讓所有人心服口服的那種!
第一名,實至名歸!
數萬門内弟子,所有人都對于這個結果沒有意外。
而第二名,則是林定。
由于周言被秒殺身負重傷,失去了繼續參與對決的資格,名次倒是排列在最後,連前百都進不去。
而第三名,倒不是重傷未愈的徐木,而是另外一位門内四階的弟子成明。
随着大比結束,陸沉的威名也算是徹底地流傳于禦虛仙門所有弟子之中。
這一次,非但門内長老對陸沉之名如雷貫耳。
就連門内的衆多弟子,都深刻認識到了這個名字的含義。
隔空一指,當場秒殺周言的這個行爲,也迅速淪爲門内所有弟子熱議交談的話題。
所有人都始終不曾忘記。
陸沉,才剛入門不足兩個月的時間。
如此短暫的時間,便身懷這般恐怖的實力,自然引得無數弟子對此展開各種談論和熱議、驚歎。
至此。
陸沉門内第一弟子的身份地位,算是徹徹底底的落實。
公認的禦虛仙門第一弟子!
“可爲何,陸沉道子師兄,就能如此恐怖?”
作爲與陸沉同時入門的那一批弟子,則是深感崇拜之餘,心中也充滿了無奈和濃濃的挫敗感。
大家都同時入門,爲何偏偏你就能這麽秀?
真是令人不甘心啊!
不過就算再不甘心,他們也不得不承認。
陸沉,就是當代的門内第一弟子!
他們與對方的差距,簡直猶如鴻溝!
“周言師兄,原本還是我試圖追逐的目标來着。”
“豈料。”
“被陸沉道子師兄,如此輕而易舉的就秒殺了!”
“看來,目标不得不改變了。
從今往後,就以陸沉道子師兄爲追逐的目标。”
周言第一弟子的寶座,徹底的被碾碎了。
作爲與周言同輩的競争者,林定、徐木等四階弟子,随着大比結束之後,心情便顯得十分複雜難言。
就算奪得了不俗的名次,可他們的心情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因爲......
在他們的頭頂上,始終壓着一座巍峨的高山,死死壓制着他們,讓他們就算窮盡一切手段,都想不到任何抗街的可能性。
而且,還他媽的是一座隻有六歲的、存在無限成長可能性的高山!
“壓制我們的陸沉道子師弟,他實在是太怪物了啊!”
如果追逐的目标是周言,他們還不至于如此的毫無信心。
周言比他們年長幾歲,他們自信,若是給他們幾年時間,他們就絕對有着很高的把握能夠超越周言。
可現在問題來了。
周言被陸沉秒了!
而陸沉,才剛入門不到兩個月,頂多一個月出頭,年齡更是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更小數倍不止!
如此一來。
他們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能夠促使他們以陸沉爲目标去超越。
對于他們來說、這個目标實在是太大了。
簡直遙不可及的目标!
比天賦?
他們在陸沉如此年齡階段的時候,隻怕還在努力的試圖沖擊一階的境界,如何與現如今陸沉四階的境界相比?
比實力?
沒看到連周言這種四階的佼佼者都被秒殺了?
綜合以上。
無論他們想要比什麽,最終,他們都絕望的發現一個事實。
那就是......
任何一個方面,就算是單單拿出來對比,他們都遠遠不如陸沉!
無論天賦亦或者實力,他們都隻能仰裏陸沉的背影。
這個發現,讓他們心中所有的鬥志都眼間被撲滅了。
但很快,他們也随之釋然。
“跟一頭怪物有什麽好比的?”
“陸沉道子,這是連長老都譽爲萬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妖孽!”
“我等,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這等妖孽,豈非我等凡夫俗子能夠去比較?”
“說的不錯......”
抱着這樣的念頭,林定、徐木等四階的弟子,心底裏殘存的絕望之感,才稍微消散了不少。
同一時間。
在門内關于陸沉的各種驚歎消息流傳之時。
有一個不起眼的弟子,正失魂落魄地徘徊在禦虛仙門各個地帶,面容蒼白得毫無血色,像是失去了靈魂,隻剩下身體軀殼般。
此人,就是李真!
在大比之前,隐約被普爲剛入門弟子第一天才的李真。
此刻。
他正失魂落魄、且毫無目的性地亂竄于禦虛仙門門内。
看他的眼神,也失去了往日那般的神采。
目光無神!
面容蒼白!
整個身體像是被掏空,走起路來顯得十分虛浮。
像是一個沒有了任何求生欲念的人,整個世界盡皆爲灰暗。
看他那黠淡的眼神,像是萬念俱焚。
與意氣風發的李真,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反差感。
大比之前的李真,意氣風發且不可一世,就算提及周言,也完全不放在眼裏,頂多也就稍微正視一二。
他曾認爲。
他的天賦驚世絕倫,屬于禦虛仙門的第一天才!
直到。
今時今日。
随着大比結束,周言被秒、陸沉展現四階的境界…...
這所有的一切,都掀翻了李真的世界觀。
以至于。
李真的信念崩塌了。
他引以爲傲的自信心,在周言被秒殺之後,則瞬間被碾碎成粉末,随風消逝。
一切驕傲,化爲泡影。
所謂的自信,更是仿佛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沒有人再去留意失魂落魄的李真,而他自己的心态,也已經崩潰得不能自己,精神潰散得毫無鬥志和信念。
特别是......
當走動在禦虛仙門門内的每一個角著,李真都難免聽到那陣陣有關于陸沉的流言。
這些流言,更是形成了無數的鐵針,不斷的刺入李真的心髒,讓他渾身深感抽搐式的刺痛。
“陸沉......”
李真緊握着雙拳,面容遍布不甘,五官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
他感受到了差距。
遙不可及的差距!
與陸沉的這一份巨大的差距,讓李真幾乎快要窒息。
沉重的壓迫感,把李真的身軀壓垮,讓他心髒都幾欲要停止跳動。
差距太大了。
李真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
他竟然與一個人的差距,會龐大到這種地步。
就算再勤奮努力,都永遠無法追趕上的遙遠差距!
這不是努力就能夠彌補的。
天賦的差距太大了!
“就算是窮盡一生,都遠遠比不上陸沉!”
“我耗費了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内勒奮刻苦的修煉,卻隻是破入了一階而已。
然而,陸沉他利用相同的時間,卻是破入了四階的境界!”
“這讓我怎麽努力?”
“我需要怎麽辦,才能超越陸沉?”
李真的心底裏,滋生起了—個心魔。
陸沉,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魔!
關鍵是。
面對這個心魔,李真壓根就無計可施。
他的天賦已經決定了,就算再努力,他也看不到追趕上陸沉的希望。
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一想到這,李真就心如刀割,難受至極。
“陸沉,他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啊?!”
李真咬牙切齒,語氣充滿不甘。
不知何時起,四周圍忽然浮現了一縷縷白色的迷霧,迅速地缭繞擴散于四面八方,把方圓數百米地帶全面籠罩包圍。
這裏環境,迅速地發生了轉變。
就像是深山迷霧般,一瞬間就改變了這裏的環境,遮蔽了所有的一切視野,把物體全部阻隔在外。
走着走着。
這裏,就隻剩下了李真一人!
“恩?”
“這、這是......”
突然從瘋狂狀态中驚醒的李真,一臉驚疑地環顧四方環境。
怎麽回事?
這裏是什麽鬼地方?
自己怎麽跑來了這種地方?
“迷路了嗎?”
“這些露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李真丢失了方向感,像是在大海失去方向感的船隻,再也沒有辦法找準前行的方向,隻好原地停留。
空氣溫度詭異下降。
冰涼之氣席卷,李真隻感覺渾身發毛,頭皮發麻。
身處于這陌生的環境,且還丢失了方向感,這一切都讓李真六神無主,顯得格外的惶恐和忐忑。
“喂,有沒有人?”
李真開始大喊。
毫無回應。
一如既往的沉寂!
寂靜無聲!
李真更慌了。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這一刻,李真心底裏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了。
他開始撒腿狂奔,試圖走出這遮蔽視野的迷霧地區。
可走了足足半個時辰。
他驚恐地發現,他自己仍然逗留在迷霧之内。
“走不出去?!”
李真愈發的惶恐。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貌似闖入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很邪門!
很詭異!
而自己,很可能會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鬼地方!
“不!”
"我怎麽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李真緊握雙拳,内心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正準備再次往前走。
毫無征兆之間......
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突然從迷霧深處飄來。
“桀桀...…”
“小子,你想變強麽?”
“變得比你們禦虛仙門的掌門還要強,比起這片修行界所有人都要更強!
屆時的你,就是主宰整個修行界的絕對統治者!”
“你的話,就是絕對的旨意,無人膽敢忤逆和反駁!”
“你,想不想成爲這種強者?”
尖銳且充滿邪性的聲音,響徹在李真的整個腦海,讓他雙目一陣失神,先是變得驚愕,而後再轉變爲驚恐、恐懼。
“你、你是什麽妖怪?”
李真下意識後退半步,恐懼大喝。
聲音嘹亮,徘徊四方。
但就連聲音,都被死死的困在這白色迷霧之内,無法流傳出去。
“小子,我能非常明顯地感受到,你内心對實力的那種強烈的渴望之心。
甚至爲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渴望!”
“别裝了。”
“爲了實力,像你這種人可以抛棄一切!”
“而我,就可以讓你變強,比任何人都更強!”
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你,你能讓我變強?!”
李真瞳孔一縮,下意識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