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的老者,将一團團霧氣自寒潭中輸入趙雨體内。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霧氣卻再也過不去。
卡在連通之處,差點将郁臨風給漲死!
麻蛋,這雙修也太不靠譜!
人家堵車是堵在路上,咱這動不動就堵在隧道裏!
好在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手一揮,将那團剩餘的霧氣收回,納入郁臨風下丹田處。
然後又打出一個手印,寒潭内又出現一團東西往郁臨風飛來。
可這次卻不是霧氣,而是一大團水!
水一入郁臨風經脈,頓時感覺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真特麽冷!
那股水經過郁臨風下丹田後,又往下朝他任脈處沖去。
郁臨風心道......難道這次是直接将液體流入雨兒身體裏?
果然,那團水成了一條線,自連通處往趙雨體内灌去。
郁臨風一哆嗦......吾靠!
我感覺挂擋的柄都被凍僵,沒知覺了!
你這個糟老頭子!
可千萬别害得我以後沒法用呀!
萬一又卡住,多凍一會真怕會變成一根冰凍臘腸!
好在水很順利的進入趙雨體内,感覺臘腸又恢複了知覺。
但她體内似乎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如雷聲一般。
郁臨風感覺萬分奇怪,什麽情況?
但他又沒法看到趙雨體内的情況,很是擔心。
這老家夥,不會害死雨兒吧?
大約過了一刻鍾,郁臨風突然感覺一股濕潤的氣流,自趙雨體内導了過來。
這股氣體卻沒進入他的奇經八脈,而是直接竄入上丹田,進入那口鍋内。
神奇的事發生了!
那股氣體接近水面時,居然開始向四周延伸,逐漸在水面曼延。
氣體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吸力,将水盡數吸了起來,化成一團團同樣的氣體,與水面上的氣體融爲一體。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鍋内的水被氣體盡數吸收完畢,成了一大團如雲似霧的東西。
那些技能條,也被這股氣體裹在其中,不停被消化。
并且郁臨風發現,原本那個裝水的大鍋,已經不見了!
整個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大塊空曠的空間,以及這一團氣體和圍繞在氣體周圍的那些還未開始消化的技能條。
一段修煉口訣突然在腦海中浮現,神識也自動展開,開始按修煉方法将這股氣體壓縮。
修煉總綱中對于這一現象的解釋也出現了,他明白此時已經到了築基後期境界。
隻要将這股氣體不斷的積累且壓縮,就能結成金丹。
并且積累的氣體越多,金丹壓縮得越密,能力就會越強。
平台上的老者又将寒潭水引出,自下方渡入趙雨體内。
郁臨風又感覺自己一縷神識居然飛入另一處地方。
那個地方寬闊無比,裏面的氣體比郁臨風腦海中的大了無數倍,且看起來要純了太多。
猶如連成一整片的白雲,将天空給完全遮住一般。
神識将那塊空間中的白雲纏住一小塊,原路返回進入郁臨風上丹田,爲他的氣體又充實了一些。
并且郁臨風還感應到,自下方輸過來的水,居然直接附在白雲之上,将那塊空白填滿。
郁臨風明白了,這片空間,居然是趙雨的上丹田!
難怪這幾個月來,自寒潭中的霧氣進入她體内後,全部消失不見。
原來全飛到這來了。
可她不是不會武嗎?
怎麽會有這麽廣闊的上丹田?
她是天生就是修煉的天才?
不過此時他也知道,兩人之間的上丹田連接算是建立起來了。
寒潭中的水恐怕是自己的上丹田無法直接消化,在趙雨的上丹田中消化形成氣體。
已經消化完的氣體再沿着自己神識的路,回到自己的上丹田。
趙雨應該是什麽特殊體質,可以直接消化自己都無法消化的寒潭水。
反正一下子也想不明白。
生物鍾将郁臨風自動催醒。
他看着躺在懷中的趙雨,依舊什麽變化也沒有。
趙雨跟張甯倒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早上喜歡多睡一會,不像郁臨風這樣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
所以此時,她睡得正香。
郁臨風親了她一下,替她翻了個身,蓋好薄被。
趙雨輕嘤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練完武回來,見趙雨正坐在床上發呆。
“雨兒,又怎麽啦?”
趙雨皺了皺眉:“相公,我感覺腦袋中多了些什麽東西。”
“多了什麽東西呀?”
趙雨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郁臨風将她抱了起來:“先别想了,起床洗漱完畢吃飯吧。”
趙雨臉一紅:“哎呀,我還沒穿衣服呢!”
“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沒見過。我來幫你穿。”
吃過早飯,依舊要出去巡查。
昨天看過钜鹿,今天要到常山各處走走。
常山的情況,較钜鹿要更嚴重一些。
巡查一番後,郁臨風跟田豐等人來到了滹沱河畔。
馬均、黃承彥也跟了過來。
幾人準備商量下怎麽利用滹沱河的水來灌溉。
滹沱河是常山境内最大的一條河流。
發源于五台山北麓,穿過太行山脈進入常山境内。
此時的環境,還沒像後世破壞得較爲嚴重。
哪怕是幹旱時節,滹沱河的水流量依舊非常之大。
隻是河水湍急,且兩岸地勢較險峻,想提取河中的水,不是太容易。
水車别說提水上來了,估計一下去,就能被水流給沖跑。
馬均道:“州牧大人,我們這段時間将常山境内的情況都看了一下,架龍骨水車是不太可能了,唯有造大架的圓形水車才可以。”
圓形水車跟龍骨水車不同,可以直接建在河邊,利用水流自動帶起翻闆轉動,将水提上來。
但它提水的效率不如龍骨水車快。
郁臨風搖了搖頭:“效率太低了,況且能架水車的地方也不多。”
“那就隻能挖渠引水了,隻是工程量太大,今年怕是沒辦法用得上。”
幾人商量了好幾種辦法,都不合用。
見到郁臨風閉着嘴唇,緊捏着下巴,一臉愁容的樣。
張甯和趙雨也很是心疼。
趙雨于是又雙手合十,對着滹沱河默念:
龍王啊,你想辦法将水提到天上去,化成雨下來吧!
求求你了!
隻要你能下雨,我每天爲你上香,還宰一隻雞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