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趙雨似乎感覺到自己能跟河水建立起一種微妙的聯系。
她能清楚的感應到,滹沱河中的河水随着她的想法,居然迅速蒸發,變成氣體浮向空中。
趙雨擡頭一看,數十丈高的空中,似乎與其餘天空有了些許不同。
那裏有了一大團飄浮着的氣體,甚至她發現能感應到那團氣體中的濕潤,還能随着她的意念而移動。
這是什麽情況?
趙雨自己也有點懵。
難道是我将河裏的水引到了天上,化成了雲?
再試試看。
她又低下頭,将意念灑向河裏。
果然,她又感覺河水化成了氣,向上飄去,溶入那團雲中。
水越化越多,那團雲也漸漸厚實,逐漸變大。
此時,郁臨風等人也感覺天空有些暗了下來。
擡頭一看,一團烏雲聚集在了頭頂上空,且越聚越大。
“不是要下雨了吧?”
黃承彥有些愕然,明明算出這幾天都不會有雨呀?
怎麽這天說變就變了?
不過衆人也都盯着那團烏雲,滿是期待。
若真能下雨,就再好不過!
過了一小會兒,趙雨感覺自己的意念已經快到極限,那團烏雲也快超出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内。
她自己也想先試試,烏雲是不是可以變成雨落下來。
于是意念一動,控制着烏雲向下。
“真要下雨啦!”
看着越壓越低的烏雲,田豐等人露出欣喜之色。
當烏雲到一個極低點時,終于受到重力作用,化成傾盆大雨落了下來。
大雨滴在幹旱的田間野地,令濕潤的空氣中散發出泥土的芬芳。
落在渴得無精打采的禾苗身上,令禾苗一下子挺起了腰杆,來了精神。
拍打在阡陌間原本一臉愁容的老農臉上,拍打在滹沱河邊的郁臨風等人身上。
所有人都高舉着雙臂歡呼!
“太好啦!終于下雨啦!”
“真是及時雨呀!這下不用擔心沒收成了!”
“快,檢查下田埂,幹了許久怕有漏的地方,别讓水跑出去了!”
“沒錯,大家分頭檢查下!”
老農們沒人回去取雨具,背着鋤頭不停在田間阡陌走動,時不時蹲下來看看田埂,用鋤頭挖起泥土将漏水的地方補上。
郁臨風先讓趙雨和張甯上馬車避雨,他跟田豐等人冒着雨帶着侍衛幫這些老農補漏眼。
關系到今年的收成,這可是大事。
淋點雨算個屁!
坐在馬車中的趙雨卻一臉興奮。
果然能行!
自己能将河裏的水,變成雨落下來!
太好了!
我能幫上相公了!
将腦袋伸出窗口,又趕緊用意念自滹沱河中吸起更多的水,加入那團烏雲中。
并且控制着烏雲向四方散去,盡量多覆蓋些地方。
這場雨下了近一個時辰方才收住。
郁臨風讓侍衛巡查了下,回報說隻有方圓百裏之地下了雨,其他地方依舊幹旱,并沒有下雨。
幾人頓時有些失望。
還以爲整個常山和钜鹿都下雨了呢。
隻有這百裏之地,其他地方照樣幹旱。
但這下雨是老天爺的事,幾人也沒有辦法。
“相公,快來呀,雨兒妹妹暈過去啦!”
馬車内傳來了張甯急切的呼聲。
郁臨風趕緊往馬車邊趕去。
顧不上滿身的泥和水,一下子跳了進去。
隻見趙雨臉色蒼白,正躺在張甯懷裏。
郁臨風一把抓起趙雨的手:“雨兒,你怎麽啦?”
趙雨眼皮動了動,使勁睜開一條縫,似乎看到郁臨風,臉上露出笑容。
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相公,不用擔心,我隻是有些疲倦,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完又閉上眼,在張甯懷中沉沉睡去。
郁臨風将手指搭在她脈搏上,分出一縷内力進她體内探查了下。
發覺她并沒有任何問題,也放心了一些。
或許她是真的想睡?
但她爲何會突然間如此疲倦?
“甯兒,你們方才在做什麽?”
“就坐在馬車上,沒做什麽呀?哦,雨兒妹妹伸頭出窗外看雨,我勸她好幾次她都沒理,不知道是不是受涼了。”
郁臨風搖了搖頭:“并沒有受涼,或許是累了吧。”
難道昨天晚上折騰狠了?
也不至于呀,就平時的動力量,完全在她承受範圍之内。
再說了,隻聽說駕駛員疲勞的,哪有車先疲倦下來的。
“先回府再說吧。”
馬車搖晃着往真定而去。
郁臨風全身都濕透了,張甯自車廂内取出另一件外套,爲他換上。
隻是内衣沒有,隻好挂着空檔。
惹着張甯吃吃的笑。
郁臨風在她屁股上拍了幾下,也就住了手。
馬車上不方便辦事,隻說晚上好好教訓她。
趕着馬車的典韋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難看無比!
然後完全屏蔽了身後馬車裏的聲音,用鞭子抽在身前馬背上:“駕!”
郁臨風摟過趙雨,給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自己懷中,握着她的手。
突然間也一陣倦意湧了上來,靠着車廂,進入了夢鄉。
平台上的老者催動一股寒潭水,湧入郁臨風下丹田。
郁臨風經過昨天晚上的适應,已經對這股水的寒意有了些免疫。
隻是他不明白,自己睡着之前,似乎......沒跟雨兒連通吧?
你将水弄出來,我能讓它流到哪去?
而接下來的事,又令郁臨風有了些驚訝。
寒潭水進入下丹田後,卻沒有再沿任脈往下,而是先引導下丹田的内力住上。
将陽明、厥陰、少陽、少陰、太陽、太陰這手部六脈與體内奇脈連成一個整體,如地鐵線路一般,四通八達。
然後自下丹田往手太陰脈的少商穴之間開辟出一條便捷的路線,用真氣将這條路線拓寬,護在兩邊。
這才引導那股寒潭水從下丹田一路到少商穴,渡入趙雨體内。
很快,他發覺自己的神識收到了趙雨那邊傳來的信息。
過去一看,見她原本遮滿天空的白雲,似乎變得少了一些。
其實也沒少多少,隻是缺了一個角而已。
但有些令他驚訝的是,她的這片空間,似乎也變大了一些!
而自己渡過來的寒潭水,很快又附着在了白雲之上,将白雲逐漸補滿。
也就是說,她疲倦是因爲動用了一些白雲的能量?
郁臨風自然知道,這些白雲就是她的神識消耗能量。
跟遊戲中使用法術消耗的藍色值,是一樣的。
隻是,她到底是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