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大軍此時本就軍心大亂,見上下遊都有兵馬殺來,且兩岸各山頭突然間旌旗遍布,鼓聲大作,四下呐喊,不知有多少漢軍埋伏在涞水兩岸,一時間人心惶惶。
轲比能說完撤退後,又昏迷了過去。
幾名部落首領連忙組織兵馬往回撤。
已經過了河的小部分鮮卑騎兵,被趕到岸邊的漢軍團團圍住,用長槍及弓弩一一弄死。
并且幾名部落首領見從對岸四處山上不斷有漢軍下來,上遊漢軍還撐下來無數船隻及竹筏,要迎接對岸漢軍過河。
潘鳳、鄒靖、蔔己三将又帶數萬兵馬上下夾攻,一接觸到鮮卑軍,就往軍中丢手雷。
鮮卑軍再無半分戰心,拼命策馬往回跑,隻恨馬少長了兩條腿。
其實兩岸漢軍總共也才四萬人馬,山上那些旗幟,都是預先藏在山中,隻待水攻之計一成,事先埋伏在山中之漢軍就将旗幟扯起來。
而下山之人和兩邊夾攻的漢軍,同樣備多了許多旗幟,裝着聲勢浩大的樣子。
再加上轲比能昏迷,鮮卑軍本無戰心,漢軍又有手雷先聲奪人。
鮮卑軍這幾天也确實被手雷給炸怕了,幾乎聞聲色變。
其實整個廣昌城的手雷也有限,鮮卑攻城時,郝昭都舍不得用。
但鮮卑軍不知道呀,他們以爲漢軍這種東西多不勝數。
種種原因加在一起,緻使鮮卑雖然還有十萬大軍,卻也隻能倉皇逃遁。
鮮卑大軍在幾位首領帶領下,又沿原路繞過廣昌城,撤回到了大營,方才稍微松了口氣。
正在圍城的兀舉見大軍狼狽樣,詢問過後又暗自慶幸起來。
幸虧轲比能将自己留在了這裏。
要是自己随大軍南下,很有可能打頭陣的就是自己。
那自己現在是活着回來,還是在河裏喂魚蝦,都兩說呢。
趕緊幫忙将昏迷不醒的轲比能扶進營中,喚來随軍醫者診治。
良久,醫者道:“大汗這是急氣攻心,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兀舉與幾位首領商量過後,大家都同意暫時對廣昌城圍而不攻,待轲比能恢複後再作決定。
但所有人心中都無比憂慮,此次南下,隻怕不但将毫無收獲,還會損失大量成年青壯。
而廣昌城中郝昭和戲志才得到消息,盡皆大喜。
經此一戰,相信轲比能再也不敢繞過廣昌城南下。
鮮卑三十萬大軍來攻,卻短短幾天時間損失過半,廣昌城的中郁家軍,也對守衛廣昌更有信心。
拒敵于廣昌之地的戰略目标,應該問題不大。
現在要等的,就是主公那邊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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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哥,面好了。”
郁可薇将一個大碗放在了張遼面前。
“謝謝你。”
“别客氣,快吃吧。”
張遼抓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郁可薇急切的問道:“文遠哥,味道怎麽樣?”
張遼點了點頭:“很好吃。”
聽到張遼的誇獎,郁可薇開心的笑了。
端過酒壺,倒了一杯酒遞到張遼面前。
張遼連忙用手一擋:“大小姐,軍中不得飲酒。”
郁可薇鼻子一皺:“我問過我哥,他說荀軍師過來了,沒什麽可擔心的。你防守邊關辛苦了,今天特批了你一天假,你就陪我喝杯酒都不願意嗎?”
“大小姐,現在兩邊對峙,怕有緊急情況,我身爲主将......”
“文遠哥,我哥常說一句話,這世界離開了誰,地球都會一樣的轉。并且我常聽他說要權力下放,你要相信手下的将士們才行,要不會累死自己的。你看我哥都隻安排任務給你們,也沒天天盯着你們吧?”
張遼隻好接過酒杯。
郁可薇又喜滋滋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道:“文遠哥,我敬你一杯,你守衛大漢疆土,辛苦了!”
張遼不好意思道:“大小姐言重了,分内之事。”
兩人同飲了一杯,郁可薇又趕緊叫張遼吃東西。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張遼本就武藝高強,酒量也不錯,但郁可薇卻将自己灌醉了!
張甯自然不會告訴她,給她哥下那種藥的細節,隻說将她哥喝醉後成事。
碧香、趙雨、糜貞雖然跟郁臨風成就姻緣都跟酒多少有點關系,但那卻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蔡琰隻說了郁臨風下面給她吃,但兩人卻并不完全是因爲那碗面條,而是因爲郁臨風本就對她有想法,她也不想抗拒。
“文遠哥,來......再......喝一杯!”
“大小姐,你别喝了,你都醉了!”
一聽張遼說她醉了,郁可薇有些晃動的身體,趕緊一挺:“不,我沒醉!”
“大小姐,你真不能再喝了。”
郁可薇沒理會他,将酒一口喝下。
“文遠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挺不要臉的,總纏着你,你不喜歡我?”
張遼連忙擺手:“沒,絕對沒有!”
郁可薇腦袋有些迷糊,不過醉酒之人都有一樁特點,就是喜歡說真話,也就是聽在别人耳中的胡話。
“我哥對我說過,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告訴他。
對了,他說的那個詞,叫什麽......白?
我給忘了,不過不重要。
文遠哥,你喜不喜歡我,也不重要。
我今天就是要對你說,我喜歡你!”
張遼頓時一怔,真沒料到郁可薇會這麽直截的說出來。
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文遠哥,我聽你說了毛虎姐姐和你的故事,我很佩服她,我也知道你心中放不下她。
可是,你難道就一輩子心中隻裝着她,不再娶妻生子了嗎?
我相信,毛虎姐姐也不希望你這樣子下去的。
你知道嗎,我去年就在毛虎姐姐墳前跟她商量好了,我代替她照顧你,我們生的第一個兒子,就叫張虎!”
張遼聞言擡起頭,看着雖然醉态畢露,卻一臉認真說着話的郁可薇,滿是感動。
郁可薇突然站了起來,搖晃着身子。
張遼連忙也站了起來,想伸手去扶,卻又不敢。
隻好将手虛扶在離她幾寸之處,防止她突然摔倒。
“好了,我們先不聊這些了。文遠哥,我學會了一首歌,唱給你聽好不?”
沒一會,正準備進帳的荀攸正好聽到大帳中響起一個女聲獨唱。
剛聽幾句,連忙又轉身快步跑開。
“夜晚他是我枕上的夢,
白天他是我嘴裏的歌。
嚴冬裏刮風又下雪呀,
啊......我真想啊,
我真想給他,
給他送去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