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熒妹的行爲還是相當英勇的,也不能說完全沒用,至少還是拖延了迪盧克足足零點二秒的時間。
雖然這零點二秒存在與否看似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都可以直接忽略不計——但對于鹿鳴來說,已經足夠逆天改命了。
如果說人類終究是有極限的,那麽怎樣才能夠突破極限呢?
我墜入深淵啦!JOJO!
當迪盧克的第二劍落在鹿鳴身上的時候,盧姥爺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迪盧克手中所持大劍(狼的末路)上,記載着一位北風騎士的故事。
被譽爲北風的騎士,最終在風之神的城市結束了流浪。
浮浪風來者會互相吸引,肆意放浪的自由究竟是彷徨。
當騎士走進城市時,旅伴在遠方的山丘上以沉默道别。
憎惡城牆和燈火氣味的不羁的狼,仍需要廣闊的原野。
北風的騎士懷着永遠自由的心,将自己禁锢在城市裏。
随風而來的狼在城外林間自由奔馳,心卻在騎士手中。
騎士二度出城狩魔,狼都随戰鬥的氣味同他共獵。
孤狼與騎士始終默契無間,進退一緻,恍若一體。
狼與騎士縱然形影不離,但野獸的得年固不如萬物靈長。
北風的騎士最終以劍爲冢,将狼埋葬在遠離城市的郊野。
北風的騎士從此抛棄城塞,心懷狼的自由,再随風流浪。
而狼不滅的靈,則永久地盤踞在此。
眷守着騎士曾經守護過的青翠土地。
這本是狼的騎士所使用的大劍,原先隻是一塊城中鐵匠贈予的厚重鐵片而已,卻因爲騎士和狼之間的情誼而獲得了神話般的力量。
這位被譽爲北風的流浪騎士曾經和魔神狼王安德留斯結下深厚的友誼,兩者作爲蒙德的【北風守護】,曾一起無數次對抗着舊日貴族的殘餘力量和來自深淵的侵襲。
後來狼王的形體消逝,于是狼騎士用自己的劍爲狼王做冢,自己也離開了蒙德再度流浪。
經過漫長的歲月以後,這把劍的靈體雖然一直伫立在狼王的埋骨之地,但作爲神器的實體缺早已落入盜寶團之手。在蒙德的地下交易市場幾經易主流轉,最終被迪盧克老爺買下。
仿佛是證實了重劍有靈一般,在盜寶團手中日漸暗淡、不複神器靈性的大劍在迪盧克的手中竟然再度煥發了生機。
然而這把經曆了近千年的歲月沉澱,認可了自己的主人、靈性得以重新爆發的大劍,此時在接觸到從鹿鳴身上逸散出來的黑色霧霭之後,神器的靈性驟然下降,在迪盧克隻是稍微猶豫了半秒的功夫,大劍之上的靈性依然被吞噬殆盡。
迪盧克連忙極速後退,警惕的注視着黑色霧霭中的少年。
鹿鳴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此時雖然血量沒有得到回複,但身上的傷勢、包括被狼末砍碎的十幾根骨頭,這時候都已經完全愈合了。
此時的鹿鳴嚴格意義上來說既不是邪眼的狀态也不是所謂的“魔王武裝”狀态,而是一個全新的、初次使用、原本隻在鹿鳴的幻想中出現過的形态。
就是在遇見阿貝多以後,鹿鳴思考了很多關于阿貝多、【黃金】萊茵多特、毒龍杜林的事情。
阿貝多和杜林都是被古國坎瑞亞的大煉金術士萊茵多特用煉金術所創生的生命,而且所使用的都是來自深淵的力量。
鹿鳴也能夠使用深淵之力,但前提是通過邪眼、或者是看起來像“假面騎士”一樣的“魔王武裝”。
于是鹿鳴就産生疑問了,爲什麽自己不能直接使用深淵的力量呢?究竟是身體無法承受來自深淵的極具毀滅能力的力量,還是靈魂承受不住來自深淵的混沌意志?
“身體無法承受力量”這個說法顯然站不住腳。煉金術士萊茵多特曾使用深淵之力創生了無數生命,它們的結局基本上都是因爲意志的混亂而喪失理智,成爲制造災厄的魔獸。但從沒有過說是因爲承受不住深淵的力量、直接爆體而亡的案例。
而如果說是因爲深淵力量的維度高于提瓦特大陸的意志,普通人使用深淵之力就相當于低算力的CPU運行超級複雜的程序,結果隻能是直接死機。
但鹿鳴的靈魂也是來自高維度世界啊,甚至維度應該比深淵還要高出一兩個大段,所以用線程撕裂者3990X運行掃雷怎麽可能卡嘛?
于是剛才被迪盧克砍倒在地以後,鹿鳴并沒有急着爬起來,而是嘗試着引導邪眼中的深淵之力通過傷口進入體内,試圖修複被一記登龍劍砍得四分五裂的上半身骨架。
事實就是鹿鳴成功了,邪眼中的深淵之力進入體内之前還十分貼心的剝離了其中原本蘊含着的部分雷元素,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和鹿鳴的身體産生了溝通聯系,原本看起來慘不忍睹的傷勢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内就被完全治愈了。
怎麽說呢,現在的鹿鳴就算不穿武裝,也已經是魔王本人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在深淵之雷進化爲純粹的深淵之力以後,原本特效炸裂的紫電黑閃全都不複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平平無奇的黑色霧霭。
這種全新的形态會帶來什麽效果因爲沒有經過任何測試,也沒有任何相關的數據作爲參考,所以鹿鳴對此還是一無所知的狀态。但感覺起來應該不會比原來的魔王武裝弱就是了。
而且在黑色霧霭吸收了盧姥爺手上那把古董狼末的靈性以後,自己背包裏面從卡池裏抽出來的量産版狼末似乎也發生了某種改變。
但因爲現在正是和盧姥爺拼命的關鍵時刻呢,自顧自點開背包查看裝備似乎也不太禮貌,還是先克制一下好奇心、把盧姥爺解決掉以後再說吧。
于是鹿鳴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到迪盧克面前,擡手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一劍。
(霧切之回光)如今的模樣又發生了改變,原本的紫色太刀現在已經幾乎看不出紫色的痕迹了,狹長的刀刃被黑霧完全籠罩,連刃口出都開始染上了黑色的印記。
太刀在空中劃過時留下了兩道平行的黑色劍痕,迪盧克見狀下意識就用手中已然暗淡的黑紅色大劍舉起格擋,卻被太刀像是切豆腐一樣的切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