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一情況不僅是迪盧克被震驚了,就連鹿鳴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失去了全部的靈性以後,所謂的神器也就不再是神器,從此變回了一塊凡鐵,被品質更好的武器斬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已經輸了,迪盧克老爺。”
鹿鳴淡淡的開口,連目光都已經不再迪盧克身上停留,而是對剛剛被盧姥爺一腳踢飛的熒妹眨了眨眼。
迪盧克低頭注視着手中的大劍。(狼的末路)本來就是一柄失去了劍尖的斷刃,如今剩下的劍身又被削去了一半,造型開始變得有些滑稽。
“這也是邪眼的力量麽?”迪盧克把斷劍扔到一邊,頹然的直接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問道。
“不是哦。”鹿鳴坦然的搖搖頭,“這股力量或許本來就不該屬于這個世界吧......”
迪盧克自嘲般的笑了笑,繼續問道:“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處理我?是直接在這裏滅殺還是帶回愚人衆的據點關押起來?”
“哎呀,爲什麽非要殺人呢?”鹿鳴樂呵呵的來到迪盧克身邊,掏出繩索熟練的把對方捆綁起來,然後順便沒收了盧姥爺的火元素神之眼。
“作爲北大陸情報網的當代負責人,你理應爲愚人衆和至冬國創造更多的價值才對,直接殺掉未免太可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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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麗莎安柏凱亞等人不同,迪盧克作爲情報網絡遍布全大陸的神秘組織負責人之一,對于愚人衆而言的重要程度甚至超過了整個西風騎士團,關押盧姥爺的牢房也不再是位于蒙德或是璃月的分部據點,而是坐船直接押送回了至冬國總部。
爲了防止北大陸的情報組織出手營救,愚人衆方面爲了押送任務也是直接派出了一位實力強大的執行官——第六執行官【散兵】。
說起來公子自從少年時代加入愚人衆起,就沒怎麽見過這位散兵大人,這家夥自稱“稻妻的浮浪人”,整天在大陸七國之間瞎晃悠也不幹點正事。
而且據說散兵的性格十分惡劣,在愚人衆十一席執行官中基本上沒有什麽人緣,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狀态。
不過這些和鹿鳴都沒有任何關系,散兵隻負責押送迪盧克回至冬國,隻需要從愚人衆部下手中把迪盧克帶走就行了,根本懶得來見鹿鳴一面;而鹿鳴也同樣不喜歡和自己的同事談交情。
當鹿鳴帶着天空之琴和熒妹一起回到天使的饋贈酒館的時候,溫迪還坐在吧台前面一個勁的喝酒,而琴團長則是憂心忡忡的坐在角落裏的酒桌上。
“喲,歡迎回來,我忠實的聽衆們。”鹿鳴三人推門而入之後,溫迪立刻就送來了誠摯的問候,“啊,那是......天空之琴!看來你們搞定了呢。”
看到天空之琴的溫迪直接丢下了手中裝着蒲公英酒的酒瓶,跳下吧台前的高腳椅就來到了鹿鳴面前。
“流風紋的薔薇木、微涼的星鐵弦,真是懷念的感覺......”
這時候琴團長聽到動靜也湊近了過來,神情認真的詢問道:“怎麽樣,溫迪?可以用它來呼喚特瓦林了嗎?”
“嗯......雖然是如假包換的風神至寶,但現在恐怕還不行。”溫迪認真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搖搖頭道,“——如你們所見,曆經千年的時光,【風】的力量早就枯竭了呢。”
“這個狀态的話,要在迪盧克家的酒館駐唱,也許還行......”
這時候,溫迪才注意到原本參加奪取天空之琴行動的不算派蒙一共有三人,如今卻隻回來了兩個。
溫迪:“迪盧克老爺去哪裏了呢?”
鹿鳴:“在我們順利拿到天空之琴,準備返回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愚人衆裏的大人物。”
琴:“愚人衆的大人物?”
鹿鳴(演技逼真的點頭):“嗯,那個人自稱是愚人衆執行官的第六席,【散兵】,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琴:“愚人衆執行官的第六席......就連最近愚人衆外交使節們一直在嘴邊提到的那位【女士】,也隻是第八席而已,難不成......”
鹿鳴:“總之,在當時萬分危急的關頭,迪盧克老爺命令我和熒妹帶着天空之琴先返回酒館和你們會合,由他留下來跟那位自稱【散兵】的執行官戰鬥。”
“之後的事情到底會怎麽樣發展、迪盧克老爺目前的情況如何,我們也無從得知了......”鹿鳴歎了口氣,神情十分的沮喪。
琴:“迪盧克前輩......”
“如果單純比拼武力的話,迪盧克前輩應該不會是愚人衆執行官的對手吧......他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被愚人衆關押起來了。”
熒:“那怎麽辦?”
“我不知道......”琴苦惱的趴在酒桌上,眼神中罕見的流露出了慌亂和無助的情緒,“迪盧克前輩就算把自己置于險境也要讓你們帶着琴回來,一定就是爲了告訴我他給出的答案吧......”
“就算麻煩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但也還是不能改變初衷,必須把解決風魔龍事件作爲首要任務......”
等到琴團長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點以後,衆人才又開始了關于天空之琴的讨論。
溫迪:“總而言之......想要與特瓦林溝通的話,僅靠現在的天空之琴還遠遠不夠。”
“不過,這并不是琴的問題,而是琴弦——所以是時候該你出馬了,異鄉人!”
一邊說着,溫迪一邊把手指向了坐在另一邊的熒妹。
熒:“鄙人不善于修琴......”
“放心啦,我不是說讓你去維修這珍貴的豎琴。”溫迪笑着擺擺手道,“天空之琴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些琴弦上附着的【風】之元素,濃度還遠遠不夠。”
“旅行者,你應該有好好保存着特瓦林的淚水結晶吧?”
熒點點頭,随即便從背包裏取出了自己保存的那枚天青色的淚水結晶。
根據溫迪的指示,将特瓦林的淚水結晶滴在天空之琴上以後,原本蘊含在淚水中的充沛的風元素力順利的附着在了天空之琴的琴弦上,讓古老的豎琴瞬間煥然一新。
溫迪:“哦呼,果然不出所料。”
琴:“琴似乎有一種......青春煥發的感覺?”
派蒙:“咦,團長是在誇獎自己嗎?”
“呃......我是在說天空之琴啦。”琴團長咳嗽了一聲,紅着臉有些尴尬的解釋道。
溫迪:“全靠熒淨化結晶,天空之琴的【風】之元素才沒有繼續枯竭。”
“但距離重新滿溢也還是有一些距離呢,如果能得到更多的特瓦林的淚滴的話......”
熒:“要怎麽讓它哭?直接打哭就可以了吧?”
“呃......要是真的跟特瓦林動起手來,被打哭的可能會是你自己呢......”對于熒妹神奇的腦回路,溫迪有些汗顔道。
“不過即使是現在,特瓦林也正在哭泣吧。”
“承受着痛苦,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琴:“特瓦林......”
“真是個可憐的大家夥呢......”就連派蒙都被溫迪說的有些觸動,在空中捂着腦袋憂傷道。
“這不是榮譽騎士一個人的事,我也會一起立刻開始行動的。”琴團長目光堅定的說道,“但在得到了淚滴結晶以後,還是需要擺脫榮譽騎士來淨化了。”
熒:“嗯,交給我吧。”
“嗯......真不錯啊。在瀕臨絕望的處境下,英雄們還能堅定信念、互相托付、攜手啓程的橋段......總是那麽迷人呢。”
溫迪纖細而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琴弦,感慨的說道,“就讓我用這一曲來爲你們送行吧......”
但派蒙卻突然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咦?難不成你是想要偷懶......想隻出一張嘴嗎?”
“彈琴需要用到手呢。”溫迪認真的指正道。
“嗚啊,好生氣。我決定給你起一個難聽的綽号!”派蒙在空中跺着腳轉了幾圈以後,終于有了主意,“唔......決定了,以後就叫你【賣唱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