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另一邊,刻晴被鹿鳴“無情抛棄”以後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憑借機關回到了群玉閣上,結果下一秒——
派蒙:“快看!鹿鳴逃跑了!我們趕緊出手!”
鹿鳴逃跑?對啊,這個混蛋扔下我一個人去單挑魔神了嘛,打不過魔神也是理所當然事情......
不過“我們趕緊出手”......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刻晴疑惑的望向其他人,衆人也都毫不客氣的合力一擊、給出了正确答案。
擊沉群玉閣,和漩渦之魔神玉石俱焚。
在付出巨大的損失和犧牲以後,魔神終于被重新鎮壓,一切塵埃落定,衆人一起回到了璃月港港口。
因爲主動舍棄群玉閣進行毀滅一擊,失去落腳點的衆人從千米高空直接墜落下地面——這已經是刻晴第二次體驗這種糟糕的感覺了,真是比蹦極還刺激......
不過好在這一次甘雨化身爲麒麟仙獸,及時馱住了刻師傅駕雲而歸;鍾離被萍姥姥裹挾着回程;胡桃由煙绯帶回;熒和派蒙先是被魈及時抱住,後來少女嫌不舒服就又坐到了削月築陽真君的背上......
至于群玉閣上的幾百号千岩軍的話,很不幸,并沒有享受到仙人的航班接送,直接就和群玉閣一起陪葬了。
畢竟也是魔神戰争嘛,有點犧牲是很正常的,更何況這群雜兵剛進魔神領域就都躺平等死了,沒有仙人願意搭救也的确說的過去。
“這樣......終于算是結束了嗎?”
派蒙望着遠處逐漸平息的狂風和巨浪,感慨萬分。
削月築陽真君:“那股極其兇煞不祥的氣息,确實已經淡去了。”
“即使是【漩渦之魔神】,也不具備能夠完全掙脫帝君封印的實力,這次又被群玉閣重新鎮壓回孤雲閣之下......”
“想必是徹底沒辦法再度興風作浪了吧。”
刻晴同樣望着遠方,心情複雜。
“這一次變故,多虧了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諸位碰巧再次,璃月港的未來實在難以預計......”
削月築陽真君冷哼:“哼,何必借機奉承?而且,我等可不是【碰巧】在此——我們的來意早已說明,隻不過既然在武鬥上确實輸給了你們,以後璃月的事情我們便不會再管分毫!”
萍姥姥卻仍是笑道:“削月築陽真君,何必如此偏激呢?”
“三千七百年前,我等衆仙家與帝君簽訂【契約】守護璃月......也僅僅隻是【守護】而已,可沒說要代行管理的職責......”
“歌塵浪市真君......”留雲借風望向萍姥姥,“您的意思是?”
萍姥姥卻隻是笑而不語,把目光轉到了熒和派蒙身上。
“這是要讓我來說兩句嗎?”少女疑惑問道。
萍姥姥笑着點點頭,留雲借風真君也道:“所謂【旁觀者清】,你又想說什麽?”
熒:“咳咳,其實吧,我就覺得你們這幾個仙人都挺離譜的......你們來璃月的訴求是什麽。到底搞清楚了沒有?”
削月築陽真君:“訴求?我等隻是按照【契約】,守護璃月罷了。”
熒點點頭:“所以現在有人攔着你們守護璃月嗎?”
“呃......這......”削月築陽真君當場愣住,由留雲借風真君接力上場。
“那帝君遇刺一事,到底該怎麽解決?!”
熒:“帝君遇刺關你們什麽事?帝君當初有跟你們定下【契約】,說是要你們在帝君死後爲他報仇嗎?”
留雲借風真君:“這個......并沒有......”
熒:“那帝君死了,你們就想違背【契約】,不再守護璃月了嗎?”
“當然不是!”削月築陽真君連忙否認。
熒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所以啊,一旦守護者開始搞不清自己的定位,還和守護的對象産生沖突......”
“事情就會麻煩的不行,而且還會變得很難挽回了。”
聽到這裏,派蒙突然想起了什麽。
“是呀!之前在蒙德好像就發生過這樣的故事......是【四風守護】與風神子民之間的故事。”
“風神一直想要阻止他們的對立,因爲他覺得對立隻會在雙方心中留下傷痕,不會有任何好處......”
熒也贊同的點點頭:“這就是我們在【自由】的城邦,了解到的事。”
刻晴也無奈的歎氣:“看來塵世的七國,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呢......”
魈背身站在碼頭的桅杆上,淡淡道:“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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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神色古怪的拉着藍袍少女的小手,一路來到了【無妄坡】。
在輕策山以北的山巒與丘壑之間,有一片名爲「無妄坡」的山坡,此地陰氣濁重多有異聞傳說。
璃月人傳言無妄坡的林木中間徘徊着已逝之人的魂靈,它們盤旋在破落的古村周圍,彷徨在枯木與腐葉之間,未曾遠離過其生前曾經執望的事物。
這些飄忽的鬼魂往往會引誘無心的來客走入歧途,踏上通往危險的山路…任之墜入山澗、或被潛伏的魔獸啃噬。
「無妄」之名也正是來源于此一一無妄而引咎。即便旅人不擅動妄爲,山中稀薄氣般籠罩的惡意也會纏上他。
無辜的山民與無知的過客總有可能會被鬼魂誘騙,深入山霧籠罩中不見天日的樹林,走向未知的危險。
無妄坡的妖鬼引誘凡人手段多端,或者化身成失去的思戀,或者化爲成無法挽回的遺憾,以亡者的音容、離去者的溫情、反目者的悔恨爲表象,緻使山中的遊人無法拒絕它們的呼喚,因而追随而去。
但無妄坡并非從來如此。僅在不久之前,無妄坡尚存人煙;而在更久遠的過去,這片山坡下的村莊中也飄蕩着閑适的炊煙、閃爍着點點燈火。如今這裏的屋舍已化爲丘墟,居民隻剩下了低語的魂靈。
在輕策莊的孩童之間,流傳着這樣的寓言:
無妄坡的年輕人們被遙遠海怪的鲸歌誘惑,追随着虛幻的許諾與幼稚的夢想紛紛投入碧水河平靜的流水中,任飄搖的河波将自己推向遙遠的雲來海,在那裏與大海中無數浪花融爲一體,失卻了一切山林與村莊的記憶…而他們的夢,也成了海怪的歌。
一代代少年皆如此離去,直到最後,随着無妄坡的老人們一個接一個在嗟歎中離開人世,岩王帝君注視的宏大港城放射着絢爛灼目的光彩,吞噬了又一座沉默的鬼村。
但與短壽善變的凡人不同,永流的地脈銘記着一切。噴湧的元素化爲靈體複現着此方住民的一切舊日美夢與噩夢。
就像失去孩子的母親,努力從已經逝去的過去尋求一切挽回的方法,無心的地脈一遍又一遍地塑造着往昔居民的身影。
重複着每一聲嬰兒的啼哭,每一句老人的嗟歎,重複着每一個喜劇或悲劇,就像海中巨獸的歌,無意識地引誘着每一個擅自闖入的懷舊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