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蘊僵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扯出一抹幹笑道:
“赫鳴哥哥,你就不要和我們開玩笑了!你才二十七歲啊,怎麽可能算是老男人呢!”
厲赫鳴淡瞥了她一眼,“誰告訴你,她沖喜的對象是個老男人?”
難……難道不是老男人嗎?
曾可蘊打死都不相信秦瑟在京城沖喜的男人是赫鳴哥哥,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她眨了眨哭紅的眼睛,又道:“就算不是老男人,那赫鳴哥哥你也沒有生病啊,哪裏會需要什麽沖喜呢?”
厲赫鳴沒再回答曾可蘊的問題,淡漠地繞過她走向秦瑟……
男人停在秦瑟面前,上下打量了打量她被水潑濕了的衣服,不悅,眉心微沉……
因爲衣服濕了,所以緊貼在身上,讓女孩的身材曲線更加凹凸有緻,而這,本應該是他一人獨享的畫面!
而後,男人沉着臉褪下身上西裝外套披在秦瑟身上,将她嚴嚴實實裹了起來,不讓别人看……
秦瑟被他裹得好緊,像個露餡的小粽子似的,小臉兒難受地皺了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不過,他的外套上有好聞的龍涎香混合着煙草香的味道,她喜歡,讓她感到安心踏實。
秦瑟仰起頭看着他,“你怎麽還沒走啊?”
男人低眸,透着幾分嚴厲,“如果我走了,你就打算讓人随便往你身上潑水?本事呢?”
秦瑟不高興地擰了擰眉心,“……”
因爲對方是二舅舅,她也不好怎麽樣呀!
難道她還能動手打自己的親舅舅不成?
再說了,二舅舅的本心是護着自己妹妹曾飖的小女兒,實際上也就是護着她,隻不過認錯了人了而已!
不知者無罪嘛!
而且,媽媽曾經不止一次給她講起過舅舅們,她知道,媽媽很愛自己的三個哥哥,三個哥哥也一直都很疼媽媽!
所以,她下不了手,也不會和舅舅計較。
秦瑟不計較,厲赫鳴卻并不打算善罷甘休,這個小混蛋經常氣死他,他都沒舍得動過一下!
别人也敢動?
厲赫鳴将秦瑟攬在身邊,擡眸,冷厲地環顧在座的各位,道:“曾老,老夫人,曾家三位叔叔,你們曾家就是這樣關起門來,合夥欺負一個孤立無援的女孩子的?書香門第?不過如此!”
呃……
抛開兩家婚約的事不談,厲家大少厲赫鳴的成就和爲人,是很受曾家上下的尊重的。
被心中尊重的人這樣質問,原本理直氣壯的曾家人,竟真的産生了些慚愧的心情……
他們家這麽多人一起圍攻一個女孩子,似乎确實有些過分了?
……
曾老太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答反問,道:“赫鳴,你剛剛說秦瑟在京城嫁過去沖喜的對象是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厲赫鳴道:“字面的意思。”
“在京城,她以沖喜新娘的名義嫁進了蔚風山莊。”
“曾老,别人不知道蔚風山莊是什麽地方,您應該知道,還需要我多說麽?”
蔚風山莊!曾老太爺曾萬山神情一滞,瞳孔震顫……
蔚風山莊……
那是當年厲政東那個老家夥退休的時候,上頭的人專門爲了這位戰功赫赫的老幹部所建造的給他養老的地方,環境秀麗,風水寶地!
後來,老厲和他家那口子就一直在蔚風山莊隐居,非常低調,所以鮮少有人知道蔚風山莊裏住了什麽人。
去年,老厲得了一場大病,去了F國治療,就剩他家那口子一個人住在蔚風山莊,常年生活在國外的長孫赫鳴,特意回國來陪伴奶奶。
老厲最近剛剛好轉回國,暫且待在海城老宅的兒子身邊,方便孩子們在身邊照顧,好好療養……
秦瑟如果真的是嫁進了京城的蔚風山莊,那就等于嫁進了厲家!
……
不過,話說回來……
曾老太爺似乎想起什麽另他老人家大爲不快的事,面色一沉,冷哼道:
“如果是這樣,那也就是說你們厲家早就不顧和我們曾家有婚約的事,擅自娶了别的女人進門,也不告知我們,讓我們家蘊蘊這麽久還天真的以爲自己是你的未婚妻!你們厲家辦的好事,也太不把我們曾家放在眼裏了!”
厲赫鳴淡漠如常,道:“抱歉,我本人從未承認過什麽婚約,您的外孫女誤以爲自己是我的未婚妻,那似乎是你們給她造成的錯覺,而不是我。”
曾萬山勃然大怒,“你這小子……”
“老曾啊,你有什麽不滿的沖我這個老婆子來,别沖我的孫子,孫媳婦發火!”
一個蒼老中透着狡黠笑意的聲音想起……
衆人聞聲看去,便看到厲老太太被她老人家随身女仆阿香攙扶着走了進來……
厲家老太太?
厲家老太太居然也來了?!
……
厲老太太被阿香攙扶着走到曾家客廳,很有氣勢地坐了下來。
見有長輩來了,曾家三位老爺便攜着自家夫人都站起了身,微微躬了躬身,以示禮貌。
厲老太太沈鳳玉慈眉善目,帶着幾分笑意道:“老曾,若弗,真是好久不見了啊!上回我們家老厲過壽,我因爲身體不适就沒出去見客,咱們也沒碰着!”
說起老厲過壽那天的事,曾家老太爺曾萬山臉色更臭,更爲不快了!
那天可沒發生什麽好事!
老厲八十大壽那一天,原本兩家是提前說好了,要在壽宴上隆重宣布赫鳴和蘊蘊的婚事,結果卻出了一堆亂子,蘊蘊被當衆被厲家拒了婚……
這個叫秦瑟的女孩出現,還聲勢浩大地向赫鳴求了婚!
讓他們曾家,淪爲了一個尴尬的話題!
想他曾萬山賢明一世,卻在那天丢了此生最大的顔面!
如今回想起來,早在那個時候,秦瑟就已經是嫁進蔚風山莊的人了!
也就是說,厲家明擺着在耍弄他們曾家?
混賬!他們厲家辦得這都叫什麽事!
見曾老太爺黑着臉也不言語,曾家太夫人許若弗是個和善的性子,不想場面太僵,便溫和地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見了,鳳玉你一點都沒變,完全不像是快八十歲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