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是要好閨蜜,如今這是因爲年紀大了,又不在同一個城市生活,沒有精力跑來跑去常常見面,所以隻是偶爾有電話聯系了。
和自己的老閨蜜曾家太夫人許若弗略略寒暄了幾句之後,厲老太太又看向了一旁黑着臉的曾萬山,老人家唇角噙着胸有成竹的笑意,開口道:
“老曾,我知道,我們家那個糟老頭子曾經和你定下過兩家的親事,現在我們厲家又不認了,你肯定生氣。”
“這事兒說到底,都是我們家那個糟老頭子的不對,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但是,我們家赫鳴這孩子一直以來是什麽态度,你們應該也都看得見。就算我們厲家的長輩們都同意這樁婚事,讓你們家蘊蘊嫁過來,那她今後跟着赫鳴過的也是獨守空房的日子,這又是何必呢!”
曾萬山臉色非但沒有緩解,眼光還更爲愠怒,惱道:“老厲家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嫌棄我們家蘊蘊嗎?說得好像是我們家蘊蘊上趕着嫁給你們厲家!”
厲老太太慈祥的笑意深了幾分,“難道不是嗎?蘊蘊她打小不就喜歡纏着我們家赫鳴嗎?這咱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
曾萬山啞然,事實如此,蘊蘊打小就瘋狂迷戀她的這個赫鳴哥哥……
“這婚事可是你們家老厲主動提出來的!如今你們厲家不和我們家溝通,就擅自娶了别的女人進門,連事後也不告知我們一聲!這不是在耍我們曾家是什麽?”曾萬山十分火大地道。
厲老太太依然穩如泰山,道:“這個是我的不對!我們家老厲并不知情,包括我們厲家上下都不知情!”
曾萬山哼了聲,“不知情?長孫娶媳婦兒這麽大的事,他會不知情?”
“老曾啊,你也知道,我們家老厲去年生了場大病,命懸一線!我一個婦道人家,心裏一着急就聽了一位算命先生說的話,那算命先生說想找個八字溢水的女孩嫁進來沖沖喜,我們家老厲的病就能好了!
“而瑟瑟就是我千辛萬苦找來的八字溢水的女孩!當時沒辦婚事,也沒聲張,所以家裏頭的人都不知道。”
“這件事說到底,是我老糊塗!病急亂投醫,搞那些封建迷信!”
“不過,驚喜的是,我一見瑟瑟這孩子就喜歡上了!更驚喜的是,瑟瑟和赫鳴兩個人也很有緣分,十分情投意合,倒是成了一段佳話!”
“老曾,咱們幾個都是過來人,應該知道婚姻裏最需要的就是兩情相悅,所以我們不應該幹涉太多孩子們的婚姻問題。幹涉多了,對他們也未必好!”
“我看蘊蘊和赫鳴的婚事就算了,他們兩個也不合适。以你家蘊蘊的條件,就算不是赫鳴,也能找個好的!”
聽完厲老太太的話,曾萬山盡管心中還是不快,卻也有所動容……
原來如此!
他了解老厲家兩口子,平時吵歸吵,鬧歸鬧,兩人感情卻很深,若一個不在了,另一個肯定活不下去。
老厲家的在老厲命懸一線的那種時候,搞些迷信求心理安慰,也能理解。
而且赫鳴那孩子,确實,一直對蘊蘊無意!
他老人家隻是看但蘊蘊那麽喜歡赫鳴,就想滿足小外孫女的願望!也一直覺得,蘊蘊這麽的優秀,嫁過去相處相處,兩個人就會日久生情的,看來還是他想的簡單了?
思索了一會兒,曾萬山也消了氣,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還能強制你們厲家娶了我家蘊蘊不成?這兩個孩子就算是沒有緣分了!”
厲老太太微笑,點點頭,“老曾,你能理解就好!放心,有合适的,我給你家蘊蘊介紹個好的!”
曾可蘊見外公竟然那麽容易就妥協了,她馬上就委屈地哭了,跑到了厲老太太身邊蹲下身,可憐兮兮道:
“厲奶奶,我和赫鳴哥哥并沒有不合适啊!我們兩個以前也很好,您應該是知道的!赫鳴哥哥他以前是很照顧我的,如果沒有秦瑟姐姐的出現搞破壞,我們兩個一定能終成眷屬的呀!”
看着曾可蘊撲過來摟上了她老人家的胳膊,說着那些自以爲是的話,厲老太太嫌棄地蹙了蹙眉,然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的胳膊上扒了下去,伸手找阿香要來了手帕,趕緊擦了擦被曾可蘊碰過的地方……
老人家這個舉動,叫曾可蘊呆滞,十分尴尬!
擦完了胳膊之後,厲老太太便将用過的手帕直接丢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不要了。
曾可蘊臉上更加難堪……
對此,曾家人也有些不高興,這厲老太太有些過分了吧?
這時,厲老太太卻擡起頭看着曾可蘊,笑了,解釋道:“蘊蘊,你别介意,我老人家添了個新毛病,對别人的皮膚過敏,并不是嫌你髒。”
曾可蘊:“……”
啊,原來是過敏麽!她還以爲……
曾可蘊的臉色剛剛好轉了一點,就看見厲老太太偏過頭對秦瑟道:“瑟瑟,來,過來挨着奶奶坐,别站着了,怪累的!”
秦瑟發愣,奶奶啥時候添了個對别人皮膚過敏的毛病?而且,總覺得今天的奶奶,有點厲害呀!
厲赫鳴粗粝的大手覆上她的頭,柔聲提醒道:“奶奶叫你了,不過去?”
秦瑟回過神:“……哦。”
她走過去,很聽話地坐到了厲老太太身邊……
厲老太太滿臉寵溺一把就握起了秦瑟的小手,寶貝道:“奶奶的小瑟瑟,你的小手怎麽這麽涼?是覺得冷嗎?”
秦瑟搖了搖頭,“奶奶,沒有,我不冷。”
厲老太太卻又轉過頭對自家大孫子道:“赫鳴,還不過來給小瑟瑟捂捂手?”
厲赫鳴唇角微挽,“是,奶奶。”
秦瑟:“……”
抽了抽嘴角,咳咳!這祖孫倆過分了昂!
此時此刻,曾可蘊臉色又變難看了,冒看到極緻!
厲奶奶剛剛不是說她對别人的皮膚過敏嗎?
結果馬上就叫秦瑟坐到她老人家身邊,還那麽親昵地握了秦瑟的手?
這不明擺着剛剛擦胳膊的行爲是嫌棄她髒嗎?啊!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