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賓客都在驚歎撕開假面後的美貌……
隻有白晴不死心還在,就算這個叫秦瑟的女人還活着,就算這個女人沒有毀容,她也不允許這個女人破壞掉她和厲少的訂婚宴!
她已經當着衆人丢臉了好幾次,索性破罐破摔,今天就是把人丢盡了,她也要把厲少強過來,把婚訂了!
絕不能又丢了臉,又丢了人!
白晴怒瞪着秦瑟那張素顔都美到讓她嫉妒的臉,質問道:“你說你和厲少結婚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和厲少已婚?”
她早就調查過了,秦瑟和厲少根本就沒有辦過訂婚宴,更沒有辦過結婚宴,有的隻不過是一場比較轟動的求婚罷了!
而且,那場求婚還是秦瑟主動倒貼的,厲少是被動的!
求婚之後,厲家那邊也一直沒有給他們兩個辦訂婚,更沒有對外承認過秦瑟是他們厲家的準兒媳。
由此可見,秦瑟在五年前,并沒有得到厲家長輩的認可和接納,一定是因爲門不當戶不對的原因!
秦瑟那種登不得台面的鄉下出身,根本不可能踏出厲家的門!
所以,她還有勝算!
秦瑟淡淡地看着白晴,“我們孩子都有了,你還想要什麽證明?”
白晴輕蔑得一笑,“有了孩子又怎麽樣?不過是個沒有名分的外室罷了!”
“秦瑟小姐,像你這種出身的女孩,不過是一心想攀高枝,飛上枝頭變鳳凰,我見得多了!”
“利用一些不能見光的手段勾引厲少,懷上孩子,然後就想奉子成婚?你當真正上流社會的豪門家族是傻的嗎?他們怎麽會看得上你這種沒見過世面隻貪圖富貴的女孩?”
“醒醒吧!就算生下了孩子,真正能嫁入豪門的能有幾個?看你這些年獨自帶娃在我們白家做女傭讨生活就知道,你也不是例外!”
“我相信厲少對你隻是同情罷了,而門當戶對才是豪門婚姻的基礎,所以我比你更适合厲少!我們兩個有相似的家境,相似的經曆,相似的三觀!這些優勢共同點,是你根本不可能擁有的!”
聽着白晴趾高氣揚地說了一套她自以爲很有道理的話,秦瑟懶洋洋地談了談耳朵,然後偏頭對男人懷裏的兒子說:“粒粒,媽咪累了,不想和她廢話,上證據吧。”
秦粒粒早就迫不及待了,從身上的斜挎小包包裏掏出兩個紅本本,驕傲地舉起來顯示給衆人,“白阿姨,你認識這個嗎?今天早上我爹地帶媽咪一起去民政局領回來的,還熱乎着呢喔!”
結、結婚證!
居然是結婚證!白晴目眦欲裂,難以接受眼前的現實……
來賓們原本還覺得白晴剛才說的話有道理,門不當戶不對,的确很難嫁入豪門!然而,再一看,人家直接甩出結婚證來打臉了!
這下白家大小姐無話可說了吧!
不,還早呢!白晴咬着牙,冷笑一聲,又道:“孩子都這麽大了,今天早上才剛剛領了證!大家不覺得這很可笑嗎?如果厲家真的接受她,爲什麽會到現在孩子都好幾歲了才去領證?”
“秦瑟,别以爲我猜不到,你不過利用厲少對你的同情和責任感,道德綁架他陪你去領了證!”
“你以爲這樣,你就能得到厲家的認可嗎?厲家是何等的大家族,厲家的兒媳婦隻會是我這樣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不是你這種處心積慮想奉子成婚的心機婊!厲家的長輩們是不會允許你這種未婚生子的女人進門的!”
是啊……
衆人又覺得白晴說的也挺對的,爲什麽要等到孩子這麽大了才領證呢?
這張結婚證應該是背着厲家長輩們領的吧?
如果厲家的長輩們不認可這門婚事,那這母子也進不了厲家的門!
……
秦瑟挑了挑眉梢,很是新鮮地看着内心過于‘強大’的白晴。
她必須承認了,白晴是她見過的綠茶裏,心理素質最好的一個。
都這時候了,她還能扯出這麽多呢!
秦瑟眉眼一彎,笑了,眼神悠悠懶懶,像在看着一個可笑的跳梁小醜。
“白小姐,其實我跟你無冤無仇,本來沒時間理你的。”
“可你一邊和我表哥沈公子相親暧昧,一邊又勾引我家孩子的爸想要成爲厲家的兒媳婦,這我就不得不替天行道,教訓你一下了!”
“不過,今天你倒是也讓我開了眼界,原來公認的第一名媛,就是你這樣想腳踏兩條船的女人啊!”
人們聽了秦瑟的話,紛紛将質疑又厭惡的目光投向了白晴……
“我的确是聽說過白晴和沈公子相親的事!還以爲是傳言有誤呢!”
“我也聽說了,當時我還納悶呢,白晴明明和沈公子相親,怎麽又要和厲少訂婚!”
“我還以爲是白晴和沈公子都沒有相中對方,才和厲少開始的,原來她是兩個同時下手的啊!”
“這不就是個女海王嗎?”
“咦~這種女人最惡心了!”
聽着周遭的質疑聲,白晴臉聲閃過心虛,狠狠地瞪了秦瑟一眼,“你……你少在這裏抹黑我!我是和沈公子相過親,沈公子是對我很有好感,但我也早和沈公子說清楚了,明确的拒絕了他對我的愛慕之情!”
秦瑟扯了扯嘴角,見過自信的,沒見過這麽蜜汁自信的!
噗嗤!
人群中有人笑出了聲,音色低沉又魅惑。
沈暮寒優雅地從人群中出列,斯文敗類的笑容颠倒衆生,莞爾道:“白小姐,不知道你從哪裏看出我對你有愛慕之情的?”
衆人驚了驚,沈公子本人出來打假了?
白晴并沒有慌張,一臉抱歉道:“沈公子,我知道在這麽多人面前這樣說,會讓身爲一個男人的你很沒面子,但我還是要澄清一下,我跟你之間沒什麽,我是真的明确拒絕過你的示愛了。”
沈暮寒挑了挑眉梢,“示愛?我什麽時候像你示過愛啊?”
白晴蹙了蹙眉,“你雖然沒有直說,但我能感覺到。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你總是用溫柔似水的眼神看着我,不是嗎?”
沈暮寒走向白晴,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笑得人畜無害,“我可以對所有女人溫柔似水,這隻是我的禮貌和修養,并不是你的特出待遇。讓白小姐誤會了,我真的很抱歉。”
白晴怔了怔,因爲被挑着下巴,她仍然認爲自己魅力無限,道:“你們男人總是這樣,被拒絕了就不承認了。”
沈暮寒眼角眉梢盡是溫柔的風情,說出的話卻出鋒利的刀子,“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她比你可愛多了。和你相親,勉強接觸一下,不過被家裏催婚所迫!白小姐千萬别想太多,你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迷人!”
說完,松手甩開了白晴的臉,從旁邊的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觸碰過她的那隻手的指尖,“一邊和我相親接觸,一邊對我的好兄弟谄媚,白小姐真以爲我不知道嗎?我隻是無所謂罷了!你啊,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被沈公子打了臉,白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顔面掃地!
衆人開始議論紛紛……
“就算她是公認的第一名媛,也不能以爲全天下男人都會喜歡她吧?”
“人家沈公子是什麽身份?從小到大就沒缺過女人,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多了去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麽會把她當回事兒?”
“就是!白晴自己爲對付普通男人有一套,就覺得能同時拿捏沈公子和厲少,也太自不量力了!”
“總之今天是看清楚這位第一名媛的真面目了!”
白晴的四個閨蜜也徹底倒戈,幸災樂禍……
“呵!終于看到她被男人狠狠打臉的場面了!”
“真是痛快!我早就看她裝純不順眼很久了!”
“仗着有個第一名媛的稱号,連我們的男朋友都不放過,我看她就是活該!”
“沒錯!報應!”
……
白老爺和白夫人尴尬地站在人群中,不知道該如何結束這局面,老臉都沒有地方放了!
一向自傲的白晴瘋了,她的臉都丢光了,索性不要臉了,達到目的最重要!
她撲到了厲赫鳴面前痛哭道:
“厲少,你都和别人結婚了,爲什麽還要碰我呢?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的第一次都給你了,你要對我負責啊!”
就算暫時嫁不到厲家,她也要賴上厲家,時間還長,後面走着瞧!
厲少的心,日後她還可以慢慢抓住!
以她的高貴的出身和聰明才智,也一定能把那個秦瑟踢出局,得到厲家長輩們的認可,成爲名正言順厲家少奶奶!
到時候,今天這些在這裏看她笑話的人們,照樣要來恭敬敬她,巴結她!
今天丢的臉,以後她一定會掙回來!
在白晴撲過來的時候,厲赫鳴俊眸一沉,面露厭惡,迅速挪了一步,抱着兒子避到了自家小混蛋的身後……
所以,白晴并沒有撲到男人,而是撲到了秦瑟身上,哭着說出了她剛剛那番話!
秦瑟抽了抽嘴角,朝自己身後的男人翻了個大白眼,他可真會躲清閑!哼!
秦瑟一看看到蒼蠅的表情,嫌棄地拍了拍白晴的肩膀,“喂,差不多可以了!是臉打得還不夠疼麽?白小姐就别演了吧,你早就沒有你一次了。”
白晴身體一僵,這才發現自己撲錯了人,見鬼似的起開之後,假惺惺地擦了擦眼睛,嬌聲哭道:
“對啊,我的第一次早就給了厲少,已經沒有了!我想以厲家那樣端正家風,一定不會讓厲少不管我的……”
衆人看戲的心情真是此起彼伏,又來了!
第一次?白小姐給了厲少?
厲少會對白小姐負責嗎?
啧啧啧,這修羅場真是一眼望不到頭……
……
厲赫鳴抱着兒子站在秦瑟身後,居高臨下,睥睨地看着白晴,“白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白晴擡頭,隔着秦瑟,深深地望着那個高大英俊的的男人,一副可憐模樣,“赫鳴,這段時間我們兩個相處的很融洽,那方面也很和諧!我一直潔身自好,戀愛都沒有談過,全心全意把自己交給了你,你不能因爲五年前的舊人,就抛棄我啊!”
厲赫鳴眼底一抹陰沉,正欲動身站出來收拾這女人……
秦瑟輕輕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用親自出馬。
男人低眸看了看小妮子,聽她的臉,暫且靜觀其變。
秦瑟笑眯眯地看着白晴,“所以,你這是在诽謗我老公麽?”
白晴暗瞪秦瑟,卻用最柔弱可憐的口吻道:“我不是诽謗啊!明明發生過的事,怎麽能是诽謗呢?這是厲少他身爲一個男人應該對我應付的責任!秦瑟小姐,你也是個女人,換位思考,你也不希望自己被始亂終棄吧!”
啪!
一記耳光扇上去,白晴的臉倒向一邊,氣得咬牙切齒,卻轉桌機會扮可憐,“你……你怎麽能打人呢!”
秦瑟嗤了聲,“敢侮辱我老公,先給你一巴掌都是輕的!”
白晴堅持道:“我沒有侮辱,我說的是事實啊!”
秦瑟冷冷看着她,“白小姐,暫且不論你有沒有所謂的第一次,我老公都不可能碰除了我以外的女人!這個男人的定力有多強,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身後的某個男人唇角微挽,小混蛋原來這麽信任他?
白晴卻依然堅持她自己那一套,道:“秦瑟,你這樣害怕厲少對我負責?是怕我會比你先赢得厲家長輩們的認可和喜歡嗎?”
秦瑟扯了扯嘴角,笑看她腦補。
白晴又道:“我是個很傳統的女孩,一輩子隻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如果這個男人不負責,我一定會爲自己讨回公道,我會找到全球媒體登報痛斥他的負心,嗚嗚嗚……”
秦瑟挑眉,登報?
呵,倒要看看,哪家媒體敢報道沒有實據的厲家的負面新聞?
不過,事情小範圍擴散,對她的寶貝小媳婦的名聲也有影響,秦瑟當然不願意厲赫鳴被說閑話……
這是,一個蒼老而慈祥沉穩的聲音響起,“我們兩個老人家好像來遲了啊!正好瞧瞧,是誰想要挾我們厲家啊?”
有人來了?!
人群如海水般裂開……
兩位老人在貼身傭人的攙扶下,緩緩走過來……
是厲老太爺和厲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