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顯聽了之後不由倒吸了一口氣:“不會吧?怎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張小凡這時候搖搖頭,沉聲說:“别人也許不清楚,但是這個趙乾坤一定幹得出這種事情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張小凡已經掏出手機,給林昆打了個電話。
“棍子,幫我調查一下趙乾坤的家庭人員。”
電話那一頭的林昆停頓了片刻之後,開口說:“哥,你這是打算要跟趙乾坤硬扛嗎?哥,你可要悠着點啊,趙氏集團可不好搞,背後靠山硬着呢。”
“沒那麽誇張,就隻是想要先了解一下商業對手的内部資料,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行,速度快的話,今天晚上應該就可以給你,最遲明天早……”
張小凡和林昆的通話沒有繼續下去,因爲這個時候張小凡發現季陽林面色驚慌、匆匆忙忙地從屋子裏面跑了出來。
此時,柳嬸手上還帶着膠套,正坐在門口準備今天晚上大排檔要用的食材。
“走,趕緊去醫院!”
“怎麽了?”
季陽林臉上的表情非常驚慌,張小凡發現他的雙手都在顫抖:“志才,志才進醫院了!”
聽到這話,柳嬸連衣服都來不及換,跟着丈夫急急忙忙地跑到路邊,伸手要攔出租車。
張小凡第一時間就轉身上車,簡單地對孫若溪和劉進顯說了一句,然後自己開車到了他們面前:“叔、嬸子,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一程吧?”
柳嬸怕自己身上的衣服,會髒了張小凡的車子,更是将手套和圍裙直接丢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在明确是哪家醫院之後,張小凡盡量把車子開得快些,路上張小凡問季陽林:“叔,發生什麽事情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季陽林,雙手一直緊緊地握在一起,他顯得非常緊張。
張小凡接連問了三遍,季陽林仿佛才聽到一樣,用顫抖的聲音說:“剛才學校老師打電話過來,說志才在上體育課的時候,突然心髒停止跳動,現在人已經去醫院搶救了。”
張小凡微微皺着眉頭,不由聯想到昨天晚上看到季志才時的畫面。
“志才的身體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他平時也挺喜歡打籃球的,按理來說,不應該心髒會有問題啊。”
季陽林一直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啊。”
張小凡沒有多說什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搶救志才的那家醫院。
當他發現自己進來的是一家私立醫院時,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
一般人有問題,第一時間前往的肯定是公立醫院,爲什麽會來私立醫院?
之後的三個多小時,張小凡一直在手術室外邊的走廊裏面等候。
盡管季陽林和柳嬸不停地催張小凡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但張小凡還是堅持留在這裏。
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爲自責。
昨天晚上他明明已經看到季志才走路形态和臉色都不大對勁,如果他繼續再多問幾句,或者親自找季志才過問的話,志才就不會在手術室裏面躺四個多小時,而且這個時間還在繼續!
死亡的恐懼,一直籠罩在季陽林兩夫妻的頭上。
對于他們夫妻兩個人來說,兒子是他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盼頭,這一點張小凡比任何人都清楚。
爲了季志才,季陽林夫妻兩個人,什麽樣的苦都能吃得下去。
而現在,兒子躺在手術室裏面,生死難料,他們兩個人一個面色苦澀的,抱着自己的頭,另外一個雙手緊緊地握着,指甲都已經刺入他的肉裏!
直到下午二點多,手術室的大門才打開。
季陽林夫妻兩個人雙手顫抖地沖了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麽樣?”
滿頭大汗的醫生,解開自己的口罩,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他的身體,一直都非常虛弱,平時應該會有一些相應的症狀,身爲父母的你們,沒有看出來嗎?”
季陽林夫妻兩個人,茫然地對視。
“唉,我知道,可能是因爲你們兩個工作太忙了,但是孩子的情況一定要多多觀察,不能随便馬虎。手術還算成功,至于他什麽時候醒過來,我沒有辦法給你們一個确切的時間。”
醫生在經過張小凡身邊的時候,張小凡特意開口詢問:“醫生,我弟弟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這個醫生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護士,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她在醫生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兩句。
醫生在聽了護士的話之後,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他沒有跟張小凡對視,直接說:“我那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病人,先走了。”
張小凡站在原地看着醫生和護士離開的背影,拳頭不由自主地捏緊了!
盡管護士在跟醫生說話的時候聲音并不大,但在這種距離之下,以張小凡的耳力,能夠很輕易地聽到護士的說話内容。
那個護士說:“院長讓你趕緊去一趟辦公室,病人情況先别說出去。”
這個護士如果不過來還好,他這句話,一下子就勾起了張小凡的懷疑。
不過,張小凡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季陽林夫妻,在事情還不明确之前,他不會說出來。
張小凡沒有去病房看季志才,反而來到了醫院頂層的院長辦公室。
這個時候,院長辦公室門口站着一個護士,她就像是個警衛員一樣,一直觀察四周,很顯然是在放哨。
似乎現在院長辦公室裏面,正在進行着一個非常重要的秘密談話。
張小凡沒有辦法從明面上進入院長辦公室,他索性直接來到了醫院頂部陽台。
陽台上曬了很多白色的被單,張小凡利用兩條被單打了一個繩結,固定好一頭之後,然後慢慢地下放。
此時,張小凡的身體就懸空在距離地面,十四層樓高的空中。
張小凡慢慢地靠近院長辦公室的窗台,然後就這麽趴在窗台邊上,通過窗戶的縫隙,探聽裏面人的談話内容。
“院長,這個孩子是長期内出血,這明顯是受到了長期毆打。這種事情我們不能瞞着,必須要讓家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