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轉頭看向老丈人秦三平,見秦三平點頭,張小凡這才讓開,讓墨鏡男人走進來。
墨鏡男人進來的同時,身後四個中山裝男人也打算進屋。
張小凡則是立即伸手,放在剛才那個動手的中山裝男人胸膛上。
而這一次對方無論如何使勁,都沒有辦法讓自己擠進來。
這時候,已經猜出來人身份的張小凡,用比較冷淡的口吻說:“這裏是你們主人兄弟的家,随從在門外待着就行了。”
墨鏡男人再次轉頭,他用一種略微驚訝的眼神打量了張小凡一眼:“有點意思,隻可惜啊,出身太差,上不了台面,永遠隻能在泥地裏滾爬。”
墨鏡男人進了屋,他先是朝着客廳方向看去一眼,見桌子上坐了很多人,不由地轉頭問秦三平:“看來我今天來的不是時候。”
秦三平請他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有什麽事你直說吧。”
“老六,咱們兄弟快二十年不見,一見面就這麽冷淡,可是會傷哥哥的心哦。”
秦三平笑了笑,沒說話。
說話的同時,墨鏡男人也在觀察四周,他一邊看一邊搖頭:“老六啊老六,在來之前他們都說你現在過得跟狗一樣。當時我還不信,現在來到你這兒,我這麽覺得連狗窩都不如,現在我家的狗窩,都已經裝地暖了。”
“碰!”
陳金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随即轉身快步走到客廳:“喂,老娘現在是窮,但過不了多久,老娘就能夠住别墅,開跑車!要是看不慣,現在馬上給老娘滾出去!”
墨鏡男人側頭看着秦三平:“聽老爸說,你當年娶了一個村姑,我本來還以爲是個賢良淑德的女人,沒想到你竟然娶了個潑婦,這人活到你這份上……”
墨鏡男人搖搖頭。
“耶呵,你這腳白頭綠,披了一身狗皮,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是不,老娘……”
“好啦,夠了!”秦三平非常難得地吼了陳金鳳一聲。
在過去那麽長一段時間裏,秦三平都極少會對陳金鳳發脾氣。
但這并不表示秦三平不會發火。
秦三平一旦發火,陳金鳳就會立即收聲,像個小媳婦一樣乖巧地站在邊上。
接着,墨鏡男人拍了拍手,原本站在門外的四個中山裝保镖,立即走了進來。
本來他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打算脫鞋的。
但是,張小凡僅僅隻是轉頭瞪了他們的腳一眼,四個人立即頓住!
因爲在那一瞬間,他們四個都産生了一種危機感!
四個人立即脫下皮鞋,快步進入客廳,然後将手中的四個箱子,同時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這四個箱子放在玻璃茶幾上的時候,還發出了略微有些沉悶的聲音,聽上去很重。
等四個中山裝保镖,将箱子打開的時候,站在旁邊的陳金鳳,不由地驚呼出聲!
陳海強和胡麗兩個人也同樣張開嘴巴,眼珠子仿佛要從眼眶裏彈出來。
房間的客廳裏面,頓時就被金色的光芒所充斥。
因爲這四隻箱子裏裝着的不是錢,而是一塊接一塊的金磚!
“這裏面一共有220斤的黃金,算是我的見面禮了。”
墨鏡男人臉上帶着一份充滿自信的笑容,然而秦三平卻是陰沉着臉:“我還是那句話,有事你就直說。”
墨鏡男人見秦三平不爲所動,他突然伸手輕輕地放在秦三平的手背上,語重心長地問了一句:“老六,你難道就不想回家嗎?”
墨鏡男人的這句話,讓秦三平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過去二十年,老太太無時不刻都在念叨着你。”
秦三平别過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依舊是壓低着聲音說:“你的手段我太清楚了,你搬過來的黃金越重,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牽扯得也就越大,說吧,我已經快沒耐心了。”
老丈人現在的姿态,是張小凡平時很難見到的。
平時秦三平的兜裏雖然不會超過五百塊錢,連搓麻将都是1塊,2塊。
但是現在,面對一大堆金子卻不爲所動,似乎這才是他原來最真實的狀态。
一直以來,秦三平都在壓抑自己。
從那天張小凡把他灌醉之後,秦三平趴在桌面上嚎啕大哭,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些年,老丈人秦三平之所以過得這麽平凡,并不是說他的能力不足。
而是他已經厭倦了,同時心中的那一份愧疚,也讓他再沒有辦法重新進入商場。
“好,那我就當着你的面明說了。”
說這話的同時,墨鏡男人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特意朝着桌子那邊看過去,很快就将目光就落在了秦書瑤和高婉妮的身上。
他對着秦書瑤和高婉妮禮貌一笑:“不知道兩位哪一位是我的書瑤小侄女啊?”
秦書瑤和高婉妮都沒有應。
墨鏡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轉頭看着秦三平:“老六,這時間過得可真快,你的女兒如今出落得這麽标緻,現在老爺子分派任務下來,讓你家的書瑤和李家這一代的老七結婚。”
對方在說這句話時,秦三平不由自主地擡起頭和張小凡對視一眼。
兩個人在墨鏡男人開口的同時,就已經明白他來這裏的真實目的了。
秦三平冷笑一聲:“你自己不是有女兒麽,要賣你賣自己的!”
“老六啊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這是爲你好。”
墨鏡男人誠懇地看着秦三平,說話的姿态語重心長。
“老爺子那邊,這些年的氣也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他讓我把你帶回家,同時讓書瑤也認祖歸宗,也讓她擺脫現在天天在外邊抛頭露面的可憐困境。”
“畢竟跟李家的老七聯姻,住進半山别墅,出入皆有豪車、直升飛機伺候,這樣的日子,才是我們家族的千金小姐們應該過的。”
秦三平沒有生氣,他轉過身,伸手輕輕地放在了墨鏡男人的肩膀上,逐字逐句地說:“你難道不知道,我女兒已經結婚三年多了嗎?”
“我知道啊,就算結了婚馬上離不就行了,你那個女婿也是個廢物吧,好像叫……”
旁邊一個中山裝保镖立即小聲附和了一句:“張小凡。”
“哦,對,叫張小凡。這種廢物,我估計今天連在家裏吃宴會的資格都沒有吧?”
墨鏡男人特意看了一眼四周,最後,他把目光放在了張小凡身上。
他看着張小凡的時候,眼睛裏面會帶着一種好奇的光芒。
墨鏡男人以爲張小凡是高婉妮的男朋友,還特意問了一句:“對了,不知道眼前這位小帥哥叫什麽名字?”
“我叫張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