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中年男人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然後轉身帶着張小凡走了進去。
進入鹹魚店的後門，中年男人帶着張小凡來到了他存放鹹魚的倉庫。
倉庫裏邊照樣挂滿了各式各樣的鹹魚，空氣當中彌漫着非常濃郁的鹹魚味。
“老爺子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不過生意歸生意，我還是要先驗一下貨。”
張小凡點點頭，他将兩個大袋子，都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中年男人一開始還以爲張小凡爲了掩人耳目，故意混入一些普通石頭，藍寶石就一小袋。
結果，張小凡把整個袋子裏面的石頭都倒出來時，中年男人不由愣了住。
他一臉驚訝地看着滿桌子的石頭：“這、這麽多！這些都是？”
張小凡點點頭：“對啊，我昨天跟叔公打電話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有兩個袋子。”
剛才還在張小凡面前擺酷的中年男人，不由地發出苦笑出聲：“你是說了兩袋子，但誰知道是兩個麻袋啊！我的天，做生意這麽多年，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拿着麻袋裝寶石的！”
接着，中年男人很是專業地從旁邊的抽屜裏取了一些工具。
他并沒有逐一檢驗，而是随機地從桌面上挑了二十幾塊原石。
張小凡一直在旁邊看着，他發現中年男人越是檢驗，眼睛裏面放出來的光就越亮！
這時，中年男人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了一個看上去很老舊的諾基亞手機。
他撥通了一個号碼，在對方接聽了之後，按下了擴音鍵。
很快，手機裏面就傳出了叔公的聲音。
中年男人用一種非常恭敬的口吻對着叔公說：“老爺子，小公子拿來的貨我都已經抽檢過了。”
叔公還是用平時那略帶磁性且有些低沉的聲音問：“品質怎麽樣？”
“基本都是一等品，其中有些還是特等品。”
“嗯，老規矩，按照今天國際寶石交易所的價格給錢吧。”
“老爺子，我這邊的錢可能不夠……”
中年男人這話一出，叔公的語氣稍稍加重了一點：“你那邊有三個月沒上交貨款了，怎麽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屬下該死！是屬下無能！這筆錢已經遠遠超出了屬下所能夠承擔的範圍。”
哪怕是在通電話，張小凡都能夠感受到中年男人對叔公的那一份畏懼！
而且，叔公把聲音放低的時候，張小凡注意到中年男人的額頭，甚至已經冒出了一絲絲冷汗。
叔公沉吟了兩秒，這才開口：“他帶了多少過來？”
“兩個麻袋。”
“麻袋！？”
這一刻，就連手機另外一端的叔公，都不由自主地把音量給提高了一點。
“是……就、就是裝100斤大米的那種麻袋，品質比上次老七找到的那些還要高一個檔次。”
“呵、呵呵呵……”
這時候，電話裏的叔公突然發出了笑聲。
他這個笑聲聽起來很暢快，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蘊藏其中，但聽得出來，叔公似乎很開心。
“小凡，你在邊上吧？”
“哎，叔公，我在。” 張小凡笑嘻嘻地把頭湊近電話。
“你告訴叔公，這些石頭，你是從哪個地方搶過來的？”
叔公現在說話的口吻，聽上去很愉悅。
“叔公，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麽可能會去搶呢？這些東西啊，都是我撿的，就在山裏撿的。” 張小凡如實地說。
“你覺得我會信嗎？”
“叔公，您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就是騙天騙地，也不敢騙您啊。”
“你這小鬼頭啊，我真是有些後悔當年沒把你從我大哥身邊搶過來，如果給我調教的話，你小子現在……哎呀，不說了，不說了，反正你現在也不錯。這筆錢呢，我會在兩分鍾之内打給你，另外，上次借你的那20億外加利息，我就從這筆錢裏面扣了啊。”
“叔公别介，我下次還行不？”
張小凡并不知道這兩個麻袋究竟價值多少錢。
他擔心叔公這次錢給得不夠，就沒辦法把接下來的這個“遊戲”給“玩”起來。
“在商言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叔公很簡單地說了一句，随後就把電話給挂了。
很快，張小凡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的瑞士銀行私人賬戶裏面多了32億！
張小凡萬萬沒有想到，叔公竟然會給出這麽高的價格！
叔公是什麽身份，做什麽生意，張小凡都不知道。
但從小到大，除了他的父母和爺爺之外，再沒有人對他進行過這麽直接的幫助。
而他和叔公明明從來沒見過面。
看到張小凡一臉驚訝的表情，站在旁邊的中年男人笑着說：“小公子，這筆錢是你應得的。因爲這些石頭經過我們的手賣出去，價格還會再翻上兩三倍。”
頓了頓，中年男人又補了句；“如果小公子以後還有類似的東西，都可以來這兒找我。隻要不是像這次這麽多，我基本都可以直接付錢。除此之外，小公子如果還有别的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哦，對了，還不知道大叔您怎麽稱呼？”
“小公子，我叫蕭杭，在老爺子手下排行老五。”
張小凡的眼珠子微微一轉，問：“蕭叔，我叔公他到底是幹什麽的？”
蕭杭愣了一下：“小公子不知道嗎？”
張小凡搖搖頭：“我也是近段時間才跟他聯系上的，以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叔公這麽一位親人，我爺爺從來沒在我面前提起過。”
“這件事你自己去問老爺子吧，我這邊不好說。而且，就你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知道的越多，麻煩也會随之而來。”
從蕭杭這裏問不出話，張小凡立即轉了一個話題：“對了，剛才你說自己排行老五，那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呢？”
“是，這方面我倒是不用隐瞞。老爺子一直未婚，在年輕的時候，收了九個義子。除了老八死在中東戰場上，其餘人都在，而且每個人負責的區域和内容都不太一樣。”
“哦……”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之後，張小凡就從鹹魚店裏走了出去，離開的時候，張小凡還特意提了兩條鹹魚帶走。
蕭杭看着張小凡提着鹹魚，晃晃悠悠地在街道上行走的背影，笑着嘀咕了句：“小公子這順手牽羊的本事和厚臉皮，和老爺子還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