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緻泰慢慢轉頭,盯着張小凡說:“你都已經沒錢了,還怎麽賭?”
“沒錢我可以借!”
說着,張小凡轉頭朝着觀衆席所在的方位看過去:“誰願意把錢借給我?”
這話一出口,林昆第一時間響應:“哥,我這裏錢雖然不多,全部給你了!”
李緻泰一臉鄙夷地說:“你覺得我會爲這一點錢再坐下來嗎?一兩千萬用來打發乞丐還差不多!”
“我、我把那1億獎金借給他!”
剛才張小凡在勇者之路上救的那個矮個子男人,在人群裏突然喊了出來。
與此同時,坐在貴賓席上的邀離,用她那略帶磁性且充滿誘惑力的嗓音說:“遊戲進行到一半就這麽結束的話,那就太沒意思了,我把之前賺到的5億也借給這位張先生。”
因爲這一句話,邊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邀離身上。
就在大家暗自猜測張小凡和邀離關系的時候,張小凡壓低着聲音說:“除了這些錢之外,還有我的雙手!如果我輸了,我把手給你!”
李緻泰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對着張小凡問:“那麽這一場,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當年你從某個人手裏奪走了他的一切,現在,我隻要你的膝蓋……跪在我面前!”
這話一出,李緻泰發出了肆意的嘲諷笑聲!
“本以爲你能夠走到現在,應該有些腦子,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李緻泰快步走到張小凡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你認爲我的膝蓋就值幾億嗎,你憑什麽認爲我會跟你玩?”
“僅憑我的雙手和幾億當然不夠,但我有這個……”
說話間,張小凡慢慢地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當他把黑色小盒子放在桌面上的時候,邊上衆人立即議論紛紛。
“這是什麽東西?”
“看上去好像是電腦硬盤。”
……
張小凡直起身體,等他完全站直之後,身高已經超過了李緻泰。
“前幾天我認識了一個叫李明?吹男∷Ц纾??顔飧龆?鹘桓?搖??
張小凡在說話的同時,還特意把頭湊了過去。
他用隻有李緻泰能夠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僅僅隻是一句話,剛才面色從容的李緻泰突然臉色微變!
李緻泰眉頭一擰,瞪着張小凡:“你敢算計我!”
“嘿嘿,不是我要算計你,主要是你的運氣真得不太好。”
“我不過是随便到鄉下散散心,結果就碰上了這麽一檔子事兒。”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說氣人不氣人?”
李緻泰壓低着聲音:“張小凡,在我面前你什麽都不是,别以爲知道了一丁點内幕就可以拿着雞毛當令箭,我要弄死你,比……”
“比弄死一隻螞蟻還簡單是不?這種話我已經聽膩了,換一句新鮮的。”
說着,張小凡立即轉頭,對着貴賓席位方向看過去。
他刻意把說話音量給提高了起來:“既然我們的李總不敢跟我玩第三局遊戲,我錢輸光了,這氣總得出一下。現在就爆一下了李總的料,如果說得不好,大家就當聽笑話,樂呵樂呵。”
張小凡這話剛剛落下,後續還沒接上。
李緻泰就一把扯過實木椅子坐了下來,随即拍着桌子:“少廢話,既然你想死的話,那我就成全你!”
兩個人再次坐定,開始洗牌。
不過,跟之前兩局有些不太一樣的是,張小凡現在的狀态,看上去比之前要輕松許多。
而李緻泰此刻已經把他的笑容收了起來,臉色還有些陰沉。
張小凡一邊洗牌,一邊笑着自言自語:“哎呀,你們說這個大家族整那麽嚴格的規矩幹什麽呢?家族裏面的子孫後代如果犯了一丁點錯誤,就要上綱上線,動不動就把他們的财政大權收回,更嚴重的,還會踢出家族,到外面哪個犄角旮旯裏自生自滅?啧啧啧,好殘酷喲。”
“碰!”
李緻泰突然把一張牌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他把牌推到了中間位置,瞪着張小凡說:“少廢話,開牌吧!”
“别急,别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張小凡這時候把五張牌都放在了自己手裏,同時還把牌打開,就像扇子一樣抓在手中。
他伸出手指在五張牌上逐個點過來:“哎呀,好傷腦筋啊,到底要打哪張牌呢?”
張小凡的眼珠子微微轉了一下,突然把最左邊的一張牌抽了起來。
他抓着這張牌伸出去,打算要放在桌面上的時候,又突然縮了回來。
“嗯,不行不行,萬一你直接出‘皇帝’怎麽辦?”
說着,張小凡又換了另外一張牌。
而這張牌剛剛放下,張小凡又立即拿了回來:“不對不對,萬一你那一張是‘士兵’,那我這張‘死囚’不是死定了。”
張小凡又重新把五張牌合上:“我想想啊,我想想。”
張小凡磨磨蹭蹭,慢悠悠地取了一張牌,放到桌面中心。
雙方打開之後,分别是“士兵”和“暴徒”。
“哎呀,打和了呢,那就來第二張。”
這一次張小凡和李緻泰同時出牌,翻開之後還是打和。
等到第三次的時候,張小凡還是如之前一樣,迅速出牌。
但是李緻泰的手卻略微有些猶豫了。
就在李緻泰猶豫的這個間隙,張小凡自顧自地說:“其實啊,玩遊戲完全靠的是一個心态。”
“你一開始之所以信心滿滿、一臉從容,那是因爲幾億對你來說,就隻是毛毛雨而已,輸了也就輸了。”
“可是呢,一旦遇到你輸不起的賭注,那自然而然就會緊張起來了哦,這人一旦緊張了,就會像你現在這樣嘴角微微抽搐呢。”
李緻泰冷聲狠瞪:“就憑你,能讓我緊張?”
“哎呀,說話的時候不要咬牙切齒嘛,這樣會讓大家都覺得你在心虛。”
“我心虛!?”李緻泰冷笑,“我隻不過是在想,要不要現在就把你給赢了!”
說着,李緻泰就拿出一張牌。
當李緻泰要把牌放在桌面上的時候,張小凡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你又要幹什麽?”
“我突然覺得這麽玩不刺激,嘿嘿。”
張小凡立即把自己的牌給拿了回來,接着,他做了一個讓四周所有人都爲之驚駭的動作。
張小凡竟然把三張牌全部翻開,那張“死囚”就在中間位置。
他還特意把“死囚”這張牌拿起,在李緻泰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後張小凡把死囚又重新翻過來,慢慢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你要幹嘛?”
“繼續遊戲啊,如你所見,我的牌已經在這裏了。”
李緻泰完全不明白張小凡在搞什麽,不過,他還是按照自己的判斷,把牌放下去。
李緻泰的牌剛剛放好,張小凡左右雙手同時抓着另外兩張牌,慢慢地移到了“死囚”這張牌的上面。
接着,兩隻手看似緩慢地交叉而過。
随後,張小凡把兩張牌放好,當着衆人的面和李緻泰一起将桌子中央的牌翻開。
翻開之後,旁邊衆人當下驚訝出聲!
“哎?怎麽會是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