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明明看到的是死囚啊?”
“這小子難道是在玩魔術嗎!?”
在衆人連連驚呼的時候,李緻泰的臉色已經變得不那麽好看了。
張小凡突然變化了節奏,使得李緻泰沒有辦法,跟上張小凡的面部表情以及他的細微動作。
他現在已經無法準确判斷,張小凡接下來會出什麽牌。
這時候,張小凡再次将兩張牌都翻了過來,“暴徒”在左邊,“死囚”在右邊。
他對着李緻泰咧嘴一笑,然後把兩張牌同時放在桌面中心。
接着,張小凡就像是在做近景魔術一樣,他的雙手在兩張牌的上方輕輕地晃過去。
眨眼間,這兩張原本翻開的牌,竟已經蓋上了。
随後,張小凡把左手邊的牌給取了回來,他對着李緻泰笑:“來吧,一決勝負吧。”
張小凡看起來輕松惬意,甚至還玩起了魔術,而李緻泰自己内心,此刻卻起了很大的波瀾。
他開始猶豫和糾結。
盡管手裏面隻有兩張牌,但李緻泰每一次打算把牌抽出來的時候,又很糾結地放了回去。
他不止一次地觀察張小凡的面部表情,但可惜的是,他從張小凡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且更讓李緻泰無法忍受的是,在幾次觀察之後,他發現張小凡看着他的眼神裏面,竟然流露出了一份輕蔑!
李緻泰怒了!
他當即抽出一張牌,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瞪大着眼睛,對着張小凡說:“開牌!”
而此時的張小凡卻反過來了,他學着李緻泰之氣的口吻,笑盈盈地說:“我剛才看你很糾結,你确定不需要換一張?”
“少廢話,開牌!”
“好嘞!”
張小凡立即把牌抓起來,由于他抓牌的角度微微有些上翹,使得李緻泰的眼角看到了一絲牌的内容。
那一瞬間,他吓出一身冷汗!
因爲他看到張小凡手裏抓的那張牌,竟然是“暴徒”!
而根據李緻泰自己的判斷,他認爲張小凡放的應該是“死囚”。
“等等!”
李緻泰連忙喊停張小凡的翻牌動作。
如果隻是尋常賭桌上的輸赢,李緻泰根本不在乎!
可是,這次的賭注是“下跪”,他輸不起!
“我換牌!”
說着,李緻泰連忙把自己手裏的“皇帝”放了下去。
李緻泰把牌放好,張小凡問:“你确定不換牌了?”
李緻泰冷哼:“不換了。”
“好,那開吧。”
張小凡和李緻泰同時開牌的一瞬間,本來還信心滿滿認爲自己赢定了的李緻泰,突然拍着桌面直接就跳了起來,大喊一聲:“不可能!”
張小凡放在桌面上的牌子竟然是“死囚”,然而李緻泰自己卻是在最後一刻,換成了“皇帝”!
這一局,張小凡勝!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我剛剛明明看到……”
李緻泰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張小凡則是替他補充:“你是不是想說,剛才明明已經看到我手裏面的牌是‘暴徒’?”
“你敢耍詐!?”
“我有沒有耍詐,大家有目共睹,最後要換牌的人也是你自己。這一局你輸了,現在就按照剛才所說的賭注,下跪吧。”
李緻泰連忙起身後退了兩步,他滿臉陰鸷地看着張小凡:“就憑你這個雜種,也想讓我下跪,做夢!”
“哎呀,真沒想到名門世家出來的大人物,也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話不算數呢。”
張小凡又從自己的兜裏将剛才那個黑色硬盤拿了出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把這裏面的東西交給警察好了。”
李緻泰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
随後走到張小凡面前,壓低着聲音對着張小凡說:“你究竟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剛才不是在下注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嘛。”
“那些不過都隻是虛的,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别的打算。”
張小凡微微點頭:“真不愧是哈佛大學的心理學博士,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咱們兩個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好。”
李緻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張小凡和李緻泰來到了一家咖啡廳。
李緻泰的保镖一字排開,把所有人都擋在了外面。
現在整間咖啡廳裏,隻有張小凡和李緻泰。
兩人剛剛坐下,張小凡就開門見山:“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就問你兩個問題,隻要你如實回答,這個黑盒子我會還給你。”
“你說。”李緻泰冷臉應聲。
“我想知道,當年我爸爸出事的前一刻,你爲什麽跟他打電話?你們打電話的内容是什麽?爲什麽當時他會罵你?”
李緻泰并沒有詢問張小凡如何會知道這件事情。
在沉默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這件事情就算告訴你也沒什麽,我年輕的時候愛上了一個女人,而對方眼睛裏就隻有你爸。于是,我就用了一些不怎麽光彩的手段,讓那個女人因爲誤會而遠離你爸。”
“然後呢。”張小凡現在的情緒很穩定,臉上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表情,就像是在聽一件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事情。
“後來我和那個女人上了床,不過好景不長,她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然後跑到東海去見你爸。當時你爸打電話給我,就是因爲這件事情,因爲他一直把這個女人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
聽到這裏,張小凡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他知道李緻泰沒有說謊,隻是這個結果不是張小凡想要的。
張小凡接着問:“第二個問題,我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我爸的?”
在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張小凡無論是神情還是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比較平靜。
隻不過直接面對張小凡的李緻泰,卻突然産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周邊的空氣變得凝重了許多,他就連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難。
李緻泰想了想說:“我說與不說,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區别, 這件事情你就算知道也無能爲力。”
“少廢話,你隻要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就行了。”
“好,我說。”
短暫停頓之後,李緻泰終于開口:“這件事情是否還有别的秘密我不清楚,但據我所知,當初策劃那起交通事故的人是……”
“等一下!”
這個時候,邊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喝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