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一瞬間,顧兮辭一把将手縮進了寬大的西裝外套裏,擡步就想往外走。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尤其是陸聿臻!
剛到門邊,房間裏揮舞拳頭的聲音頓時停了。
顧兮辭擡起的腳一僵,感覺後背一陣冷風襲過,老男人肥胖的身體“嘭”的一聲,瞬間扔到了她的腳邊。
滿身是血,奄奄一息。
“啊......”
顧兮辭猝不及防被吓到,一聲尖叫往後,整個人緊緊地貼在了身後的門闆上。
陸聿臻擡步走過來,白色的襯衫上未沾一絲血色,臉色卻在看向顧兮辭時變得冷沉無比。
“顧兮辭,這就是你的态度?”
他爲她出頭,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好樣的!
顧兮辭垂着頭,一隻手用力扣在另一側的西裝外套上,不知是心虛還是緊張,說話的聲音很低。
“對不起......”
話音落,一滴血順着她壓住的袖口,“吧嗒”一聲落在了地闆上。
陸聿臻瞳孔一縮,彎腰去就扯她的手。
“傷到哪兒了?”
顧兮辭臉色一白,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跳開。
“别碰我!”
一擡頭對上男人寒沉的臉,顧兮辭頓時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下意識地想要解釋。
“我.....”
陸聿臻冷沉的視線攥住她的臉,半晌,咬着牙收回手,狠狠閉了閉眼。
“我送你去醫院。”
眼看着他轉身就走,顧兮辭再度想也不想地開口拒絕,“不用。”
她低頭看向自己受傷的手臂,心尖上微微一痛,聲音也低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但手上隻是一點小傷,我自己可以去醫院。”
那些被她隐藏的針孔,是她堕入地獄,永遠無法靠近他的佐證,更是一段肮髒過往的見證。
她自己都跨不過去的坎,更不想讓他看到知道一絲一毫。
陸聿臻轉身看向她,黑眸裏有她看不懂的沉沉情緒。
“現在的我,讓你如此難以接受?”
痛恨厭惡到,連和他呆在一起都不願意?
顧兮辭鼻頭一酸,張張嘴想說什麽,卻硬是面無表情地應了聲。
“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
她緊了緊手,斂下眼,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緒。
“因爲看到你,我就會想起自己有多髒,想起親人的死,想起自己一切的不幸。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同情,更不想看到你!”
“陸聿臻,既然再無關系,我們本就應該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今天隻是......”
“呵!”陸聿臻忽然輕笑出聲,“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他走到她身邊,冷不丁地伸出手,徹骨的聲音仿佛來自兩極之地。
“既然如此,把東西給我。”
顧兮辭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擡頭看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