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隻覺得掌心裏一空,緊攥着的戒指已然被陸聿臻捏在手裏!
顧兮辭心頭一顫,反應過來傾身就想伸手奪回來。
“陸聿臻,你還給我......”
陸聿臻利落地躲開,眯着眼睛翻轉着戒身,指腹輕輕地摸索着内壁的"L",冷冷地笑了聲。
接着,擡手将戒指扔了出去——
顧兮辭眼睜睜地看着戒指從自己眼前飛過,猛地上前追去,卻被男人一把扣住了腰身。
他的呼吸就在耳邊。
“兮兮,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對我餘情未了。這麽舍不得我的戒指,難不成是留下個念想?”
顧兮辭僵在那兒,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陸聿臻推開她,低頭很是滿意地欣賞着她臉上的表情。
“如你所願,既然要斷,就應該幹幹淨淨!”
他說完,再未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時越很快帶人過來,把昏死在地上的老男人拖走。
顧兮辭一直維持同樣的姿勢站着。
一直到時越一行人從視線裏消失,走廊裏安靜下來,她忽然拔腿沖了出去。
她要找回那枚戒指。
可任憑她找來找去,卻始終不見戒指的影子。
良久,顧兮辭低垂着頭,紅了眼蹲在大理石地闆上,一直隐忍的情緒仿佛瞬間開了閘,低聲哭了起來。
沒了。
唯一可以留做念想的東西,也沒了......
不遠處的走廊盡頭,一抹身影靜靜地立在暗處,視線落在顧兮辭起伏的肩頭,表情晦澀難辨。
顧兮辭的哭聲越大,他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身後的時越默默站了會兒,突然忍不住感慨。
“陸少,其實我覺得顧小姐對您是有感情的。但她的經曆,怕是連她自己都.....”
“還有陸少你,如果不是雲小姐對你付出太多,那些年一直供血給你,其實你們.....”
“時越。”陸聿臻打斷他的話。
他深深看了眼蹲在地上小聲哭泣的顧兮辭,閉了閉眼,擡手将手機遞給他。
“讓姓林的在醫院待久一些,把視頻拷出來匿名寄給顧氏的股東,相信他們會做最正确的選擇。”
時越接過手機應了聲,又下意識地看了眼顧兮辭的方向,不由得眉頭一皺。
“咦,顧小姐人呢?”
......
顧兮辭沒去醫院,而是去了就近的診所處理傷口。
小護士本就毫無耐心,加上顧兮辭始終按壓着傷口上方的手臂處,态度越發惡劣。
一直到出了診所,後頭還能聽近乎刻薄的嘲弄聲。
“傷個手處理下傷口,結果連手臂都不讓碰。大熱天的穿個長袖,就差把手包起來了。她那麽瘦,我真懷疑她會不會是吸x了.....”
顧兮辭低頭苦笑一聲,走到無人之處,才慢慢地掀開那隻胳膊上的衣袖。
常年累月,她被不斷抽血。
那種特質的針管在她的肌膚裏進出,讓原本隻是針孔大小的傷口,變得暗紫一片,如同大大小小的疤痕,觸目驚心。
連她自己都沒勇氣看,更何況是他們?
她放下衣袖,慢慢地走到路邊去打車。
剛到街邊準備伸手,忽然聽到身邊一聲響,“呲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