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咬牙關猛地回身,拼命全力用雙手推開了陸聿臻,順手一把奪走了他手裏的烙鐵!
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按往她的方向!
烙鐵沉重滾燙的力量在瞬間往下,直直地落在了她那條滿是針孔的手臂上。
嘶——
頃刻間,一股急速的青煙,伴着烙鐵灼燒衣物和肌膚的聲音驟然竄起。
顧兮辭的手臂上猛地閃起一絲火苗,緊接着,皮膚被灼燒撕開,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襲遍全身。
“啊!”
她痛苦地揚起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光是聽那顫音,就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陸聿臻蓦地轉身,見此一幕,心髒驟停。
“兮兮!”
“别過來!”
顧兮辭臉白如雪,死死地咬着牙看向雲知寒,輕顫着說道。
“陸聿臻和雲知舒解除婚約,皆是因我而起。算起來,也是我們一起傷害了雲知舒。所以,不管我和陸聿臻誰來承受,都是一樣的。”
話音落,不等衆人反應,顧兮辭握住烙鐵的那隻手一抖,通紅的烙面順着那隻滿是針孔的手一路劃了下去!
空氣裏隐約有肌膚燒焦的味道,和女孩痛到失了聲的悶哼聲。
啪!
烙鐵重重砸在地上,顧兮辭雙腿軟,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陸聿臻心痛難當,心口處仿佛狠狠哽着一口氣,讓他驟然狠狠地抽了口氣。
“兮兮......”
他的手在抖,渾身都在抖。
他伸手想去抱她,卻生怕她疼痛變本加厲,隻能顫巍巍地懸在她的身體上方。
頃刻間,天子驕子如鲠在喉。
時越一把揪住雲知寒的領子,饒是跟着陸聿臻經曆過無數大場面,也不由得在此刻紅了眼。
“藥呢?藥呢?!”
雲知寒抿着唇,默不作聲地從手下手裏接過藥,又轉手遞給了時越。側過身,不由得多看了顧兮辭一眼。
眼中,隐約閃過幾分複雜的情緒。
陸聿臻始終單膝跪在顧兮辭身邊。
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藥,又赤紅着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小心地觀察着她臉上的每一寸神色變化。
半晌,他試探着握住她的手,啞聲問。
“還疼嗎?”
顧兮辭微閉着眼,痛苦地喘息着回了句,“不疼了......”
身體裏不疼了,可被烙鐵燙到的那條胳膊,卻仍是撕心裂肺的一波波傳遞着疼痛。
該是燒得太厲害,疼得太嚴重,最後居然慢慢地變的麻木了......
陸聿臻心如刀絞,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胳膊,一把彎腰将她抱了起來。
“忍着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赤紅着眼别開頭,甚至不敢去看那條血肉模糊,觸目驚心的胳膊。
顧兮辭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無力地靠在男人的身前,想到那條已經不能看的胳膊,就是紮滿密密麻麻針孔的那條。
半晌,低低地說了句。
“其實,隻要死不了。這條胳膊毀了不能看,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