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她就再也不用時時刻刻遮遮掩掩,怕人看到那條滿是針孔的手臂,探究她肮髒不堪的過去。
那是她所有黑暗和屈辱的象征,沒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閉嘴!”陸聿臻陡然怒吼出聲。
他抱着顧兮辭健步如飛,兩側的咬肌緊緊繃着,額上青筋暴跳,看起來似乎和平日沒什麽兩樣。
但近距離,卻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怕。
意識到到自己的情緒太過失控,他低頭看向懷裏的顧兮辭,聲音一下子軟了下去。
“不要擔心,你的身上,不會留下一絲一毫的疤痕。”
顧兮辭無聲地扯出一抹蒼白的弧度。
她半阖着眼,在意識慢慢消失之前,擡頭看向陸聿臻輪廓有些模糊的臉,輕輕地問道。
“你不必覺得愧疚,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能來救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陸聿臻心頭一揪,抱住她的手蓦地收緊。
在将她傷的體無完膚後,她甚至連對他如此明顯表現出來的在意,都如此否定。
曾經的顧兮辭,到底有多疼......
“不是愧疚,也不是感激。”
陸聿臻緊緊地抿着唇,低頭看向懷裏的顧兮辭。
“兮兮,我來,是因爲你是我的陸太太,獨一無二的陸太太。”
可惜。
顧兮辭早就昏了過去,他說的話,她一字未曾聽到。
“兮兮?”
陸聿臻試探着喊了她幾聲,皆是沒有回答。
他瞬間難得少有地慌了起來,抱着她一路狂奔向庭院外頭。
剛出了門,一輛車子已經風一般從遠處開了過來,手下跳下車,急忙忙地拉開車門。
陸聿臻抱着顧兮辭彎腰坐了進去,森冷吩咐道。
“去青城最好的皮膚燒傷醫院,要快!”
手下飛快地應了聲,跳上駕駛座的時候,又冷不丁地問了聲。
“陸少,那時老大怎麽辦?”
聞言,陸聿臻的眼中驟然竄起一股冰冷的嗜血之意。
“他留下,自然有他要做的事。”
下一秒,車子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短短的幾分鍾之後,時越就一手握着手機,單手插袋從雲家别墅裏慢慢走了出來。
身後,一片撕心裂肺的叫聲。
至于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越忍不住一陣唏噓,啧啧,很慘!
出了庭院,他又打了個電話出去,冷笑着吩咐下去。
“我是時越。”
“陸少吩咐了。這裏畢竟是青城,結了這麽大的梁子,短時間之内肯定是出不了城的。你們不如趁熱打鐵,去做點有意義的事兒?”
.....
顧兮辭第一時間被送進了搶救室,又在不久後出了搶救室,直接轉到了病房。
醫生跟着顧兮辭進了病房,盯着顧兮辭那條面目全非的胳膊看了好久,忍不住歎了口氣,轉身看向床邊的陸聿臻。
“先生,顧小姐這種情況,我還是跟您說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