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渾身一震。
還沒明白這話裏的意思,那男人再度冷笑着開了口。
“老太太說,你的爸爸和弟弟都是在水裏送的命。你既然要上路,用同樣的方最爲妥帖。”
“顧小姐,一路走好!”
緊接着,男人一聲令下,身邊的一個手下忽然彎腰,拎起裝着顧兮辭的麻袋,用力扔向海裏——
月光下,一道銀亮的弧度劃過海面。
撲通!
水面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大片大片冰冷的海水朝着顧兮辭瘋狂襲來。
她渾身被束,海水頃刻間灌滿了她的五官,生生奪走了她全部的呼吸。
她連掙紮都來不及,就被徹底卷入旋渦裏,轉瞬被吞噬......
......
兩天兩夜,顧兮辭像是忽然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訊。
陸聿臻晝夜未眠,如同雕塑般坐在客廳的中央,滿面胡渣,雙眸猩紅。
睜開眼,入目的就是兩件靜靜躺在一起的情侶襯衫。
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就是那日她挽着他的手跟他說,“阿臻,穿上白襯衫,你一定就是最帥的新郎。”
五年,她熬過所有磨難艱辛,勇敢走到他身邊的這一天,他卻把她弄丢了。
每每想起,陸聿臻的心口就如遭重擊,痛不能言。
大廳裏忽然傳來腳步聲,時越一陣風似的進來。
不等他開口,陸聿臻猛地站了起來,一雙猩紅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
“什麽消息?”
時越抿着唇,将剛打印在A4紙上的影像資料遞給陸聿臻。
“我特意找人費了番力氣,恢複了當日顧小姐被帶走的影像。”
“顧小姐被騙下車之後,被一輛越野車直接帶走,一路出了南都。但到了郊外之後,那一帶的監控全都被事先破壞,我們查不到後來的行蹤,那輛車更是神秘失蹤了。”
時越說完,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陸聿臻。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顧小姐人不在南都。”
陸聿臻面若寒霜,暗沉的眸底流動着瘋狂的血色,緊握資料的手背上青筋凸顯。
“找!繼續找!就算翻遍天涯海角,也要給我找到她!”
這時,樓上忽然傳來茵茵一陣響亮的啼哭聲。
陸聿臻眉心一擰,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擡步就往樓上走。
沒幾步,外頭急匆匆地跑進來一個傭人,沖着陸聿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喊了聲。
“先生,外頭有人女人,說是想見你。”
陸聿臻腳步一頓,猩紅淩厲的眉眼瞬間掃了過來。
“什麽女人?”
傭人被陸聿臻可怕的視線吓得渾身一縮,支支吾吾的解釋道。
“她已經來了好幾次,每天都站在門外不肯走,說是想見你一面。”
聞言,陸聿臻眼中的寒氣更盛。
顧兮辭失蹤,加上茵茵連日來一直哭鬧,陸聿臻所有緊繃的情緒都幾近到了臨界點。
“她叫顧兮辭?”
“不......不是!”
“讓就讓她滾!你也滾!除了顧兮辭,任何女人我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