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被陸聿臻近乎嗜血的口氣吓得渾身一哆嗦,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再擡頭,樓梯上早就沒了陸聿臻的身影。
時越閉上眼歎口氣,走到傭人身邊把人扶起來,冷聲呵斥他。
“你明知道陸少最近的情緒有多可怕,還偏要跑到槍口上撞,這不找死嗎?”
那傭人一臉憋屈地看着時越。
“時助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負責庭院圍牆内外的花草景觀,那女人到警衛室被趕走,就每天來纏着我。”
“她說認識陸少好久,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見他。若是陸少不見她,一定會後悔的。”
時越一愣,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口氣倒不小!人在哪兒?我去會會她!”
......
陸聿臻推開茵茵的卧室門進去。
茵茵正穿着一身白色的泡泡紗裙坐在地闆上,手裏抱着着個玩具,抽抽搭搭不住地哭着。
保姆就蹲在她身邊,手足無措地輕聲哄着,卻不管用。
見他進來,保姆主動站了起來,“先生,你看茵茵她......”
“你先出去,我陪她。”
陸聿臻支走保姆,閉上吐了口氣,等眼中的冷厲嗜血褪去,才走過去盤腿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将小丫頭抱到自己腿上,伸手抱住她,貼着她的臉頰輕聲問。
“告訴爸爸,這次又爲什麽發脾氣?”
茵茵哭得雙眼通紅,小臉泛白,抽抽搭搭地仰頭問道。
“他們說,爸爸你把顧阿姨弄丢了,她什麽時候會回來?”
陸聿臻頓時臉色一寒。
“是誰這麽大嘴巴?!”
一見他如此,聰明的茵茵就知道自己問的是真的,頓時再度哭了起來。
“哇......”
她抽抽搭搭地哭着,拿過懷裏的絨線玩具和躺在地上的畫,遞給陸聿臻。
“顧阿姨去找爸爸之前,特意給茵茵做了玩具。說等你們回來,她就可以做我的媽媽了。”
“茵茵好開心,所以,特意把你和顧阿姨畫到了畫上,要送給你們做禮物的。嗚......”
陸聿臻低頭看着手裏的絨線玩具,和那張畫着一家三口的畫,無聲抱緊女兒,狠狠閉了閉眼。
心頭似堵着一團血。
“對不起茵茵,是爸爸的錯,是爸爸把顧阿姨弄丢了。”
小家夥摟着陸聿臻的脖子,哭得越發傷心,“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笑茵茵,說茵茵隻有爸爸沒有媽媽。”
“爸爸,我到底是怎麽來的?我的媽媽到底去哪兒了?”
一句句奶聲奶氣的質問,卻仿佛帶着千斤重量,直擊陸聿臻的靈魂深處。
“爸爸,茵茵不想和别人不一樣,茵茵想要媽媽......”
正在這時,卧室的門忽然被推開,時越探身進來。
“陸少,門外那個找你的女人......”
陸聿臻抱緊茵茵,眉峰淩厲地掃向時越。
“連你也需要我親自教你,如何做事?”
時越反常地沒動,臉色詭異,局促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有些困難的開口說。
“那個女人說,她是茵茵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