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針尖即将刺進肌膚,手術室的門忽然被一腳踢開。
嘭——
一個男人高大清瘦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挑眉看向陸聿臻,響亮地吹了聲口哨。
“陸爺,一群人欺負一個孕婦,不地道。小心我打電話,讓警察叔叔抓你哦。”
說完,又擡手一把扯掉了護士手裏的針,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
“奉勸各位天使小姐姐,不想待會兒攤上大事的話,還是趕緊跑吧。”
這一刻,顧兮辭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般,掙紮着起身,一把死死地抓住了來人的手。
“救救我!”
男人擡手拍了拍她的手,沖着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還沒回頭,一旁的陸聿臻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将男人整個提了起來。
“你是個什麽東西,敢左右我的決定?”
男人任由他揪住,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古老樣式的懷表,松手吊在了陸聿臻的跟前。
“陸爺,你折騰得太久,該好好睡一覺了。”
下一秒,懷表在陸聿臻的眼前有節奏地晃蕩起來,還發出某種悅耳的脆響。
不過片刻,陸聿臻就漸漸地阖上眼皮,跟着雙眼一閉,朝着顧兮辭的方向歪了過來。
“阿臻?!”
顧兮辭臉色一變,跳下床慌慌張張地扶住了陸聿臻。
旁邊立刻響起男人的輕笑聲。
“放心,他沒事。沒有鎮定,沒有強制,我不過是通過一種最古老的催眠方式讓他自然入睡而已。”
顧兮辭這才放了心。
正打算道謝,又忽然發現什麽似的,猛地擡頭看向對方。
“你是......”
他不僅知道陸聿臻要打掉她的孩子及時趕到,又深知陸聿臻的一切。
他到底是誰?
下一秒,男人吊兒郎當地收了東西,開玩笑般地看着她說。
“本來還想給你遞把刀子割陸爺兩道口子出出氣,沒想到陸太太反應還挺快。
末了,他才朝着顧兮辭伸出手,緩緩地勾了勾唇。
“你好,我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迪恩。”
......
郊外别墅。
從醫院回來之後,陸聿臻被送進卧室,迪恩也跟着進去。
顧兮辭挺直了脊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絞着雙手局促不安地等待着。
不多時,卧室的門打開。
迪恩剛走到樓梯處,顧兮辭立刻起身迎了過去,焦急地問道。
“迪恩博士,阿臻他怎麽樣?”
迪恩頓覺莞爾。
“陸太太,陸爺是常年累積的後遺症犯了。我來和不來,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不過......”
迪恩說着看向顧兮辭,眼裏多了幾分贊賞。
“你是我見過幾代陸家犯病男人身邊,最勇敢的女人。即便是當年陸爺的母親,在他父親犯病時,也始終未敢近身一步。”
迪恩的父親和母親不是一國人,他是标準的混血兒。但從小,陸家男人的這些血淚經曆,他卻看了不少。
如今見到這樣的顧兮辭,着實覺得難能可貴。
顧兮辭無暇顧及他那些恭維,急忙往前兩步,心急如焚地問道。
“迪恩博士,我現在隻想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能治好阿臻的辦法?”
迪恩一愣,随即眯了眯眼。
“有。”
“但我怕你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