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一愣，下意識地皺眉問道。

“是什麽？”

“換血。”

迪恩緩緩地走下樓梯，在顧兮辭的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後，才緩緩開口。

“陸爺生得是血液病，問題就出在血上。”

“但換血，顧名思義就是要把他全身的血換掉。但目前世界上，這樣的手術成功的沒幾例，而且成功率隻有2%。”

迪恩說着，緩緩地擡眼看向顧兮辭，表情忽而變得嚴肅。

“一旦嘗試，手術沒做完，他很可能就會死。”

顧兮辭聽罷，雙腿一顫，一下子軟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她紅着眼看向迪恩，聲音裏有難以抑制的哽咽。

“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迪恩搖頭。

“沒有。而且即便是這一種，我不僅沒把握，甚至連手術時需要用的一味特殊藥物，我也還沒找到。”

偌大的客廳裏，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顧兮辭捧着臉，難掩失望的低泣聲從指縫裏一點點傳了出來。

“我沒有别的奢求，我隻是希望他好好的多活幾年。這樣，也都不行嗎？”

“爲什麽偏偏是陸家人？爲什麽是他陸聿臻呢？”

因爲這是陸家人誰也不敢探究的秘密。

一句話，迪恩送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繼而改口說道。

“陸太太，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悲觀，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抑制陸爺身體裏的第二人格，先讓他保持清醒。”

“至于他這病，呵......說不定就柳暗花明了呢？”迪恩意味深長地說道。

顧兮辭一愣，猛地擡頭看向迪恩。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讓他一直保持清醒？”

“隻是一個想法。”

迪恩正色道，“最近發生的事情，時越已經給我發了郵件，我大概了解了。”

“智力退化在他身上隻發生過一次，但第二人格卻反應的很強烈。而且第二人格嗜血，暴戾，對女人尤其不屑狠毒。這可能是他在之前的經曆裏，在女人的身上受過傷，心裏留下了很深的痕迹導緻的。”

“這種傷根深蒂固，即使後來有機會打開心結釋懷，但潛意識的經曆和痕迹也很難抹去。”

聞言，顧兮辭心裏一揪，倏地白了臉。

在女人的身上受過傷？

是不是指的就是當年私奔那晚，她背叛他留下的心理陰影？

他說過的，她決絕放棄他的那一晚，在他離開沣城後的很多年，一直都是他打不開的心結。

想到這兒，顧兮辭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眼中淚光浮動，張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陸聿臻的第二人格是因爲她......

“陸太太。”

看穿了顧兮辭的心中所想，迪恩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說道。

“如果你猜到了他的心結所在，想讓他清醒過來，就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