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臉上瞬間血色盡失,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緊接着腳下一軟,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往後倒去。
所幸身邊的陸聿臻及時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兮兮!”
顧兮辭置若未聞,一手撐在男人的胳膊上,渾身顫抖,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你撒謊!這世上有毒便有藥,明明是你人爲殘害阿臻,又怎麽會沒有解藥?!”
一旁的陸聿臻緊緊抿着唇,如墨的視線鎖在她身上,情緒翻湧。
老太太很是滿意他們的反應,勾起唇幽幽地冷笑出聲。
“原本是有解藥的。但我怕當年爲我制造毒藥的人哪天壞了我的事,就率先把毒用到了那人身上。”
“在阿臻還很小的時候,那人就被病痛折磨死去了。連唯一的制藥人都死了,你如何能得到解藥?”
死了。
沒有解藥......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仿佛無情的宣判,瞬間讓顧兮辭心頭竄起的希望沉入谷底。
顧兮辭側身看向一旁的陸聿臻,通紅着眼哽咽道。
“阿臻,你怎麽會遇到如此蛇蠍心腸的家人?!”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可以親手殺了她!
陸聿臻握住她的手,扯唇對她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無妨。我知道我的陸太太心疼我,就夠了。”
“阿臻......”
顧兮辭張張嘴還想說什麽,陸聿臻忽然傾身抱了抱她,低低地在她耳邊說道。
“放心我的陸太太,即使沒有解藥,我也會逆天改命,努力陪我的陸太太走到最遠。”
“現在聽話,跟時越到外頭等我,我很快就來。嗯?”
言下之意,他要單獨和老太太待一會兒,并不想讓她留下。
末了,他用眼神示意時越帶她離開,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乖。”
顧兮辭點點頭,狠狠看了地上的老太太一眼,這才跟在時越身後,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地下室。
臨到門口,眼看時越要關上門,顧兮辭忽然心頭一動伸手攔住了他。
“時越,别關。我就在這兒偷偷看着,什麽都不做也不出聲。求你了......”
話音落,地下室裏忽然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
“啊——”
老太太渾身一顫,難以自控地哆嗦着看向面前的陸聿臻,眼裏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你,你居然敢對我動手?!我可是你奶奶!”
陸聿臻直直地立在老太太跟前,皮鞭在掌心裏漫不經心地摔打着,淩厲的氣場全開,眼神陰鸷嗜血。
“奶奶?你也配?”
話音落,他猛地揚起皮鞭,毫不留情地朝着老太太身上抽去。
“啊!”
老太太凄厲的尖叫聲,幾乎要掀了偌大的地下室。
她如同失了蹄的野狗般匍匐在地上,身體抖落得如同篩糠,白着臉顫巍巍地指着陸聿臻。
“陸家的不肖子孫!你你你......”
陸聿臻一揚手,又一皮鞭狠狠落了下來。
頃刻間,皮鞭聲伴着老太太聲嘶力竭的叫聲,在偌大陰暗的地下室裏,此起彼伏。
顧兮辭眼見要出人命,下意識地就想沖出去。
卻被一旁的時越攔住。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冷笑了聲。
“太太别急,繼續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