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臻手持皮鞭，似是打紅了眼，壓根沒把眼前的人當成老弱婦孺，力道一下比一下狠。

“這一下，是替我爺爺打的。滿腔深情，隻換來你一句無能，我替他不值！”

話音落，又一下。

“這一鞭，是替我爸媽打的。我爸早死，你知道這些年，我媽帶着我是如何過來的？”

又一下。

“這一下，是替我打的。”

老太太被打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如同毛毛蟲般一邊蠕動一邊抽搐，整個人如同鬼魅。

眼看着陸聿臻的鞭子再度落了下來，她頓時狠狠一顫，氣若遊絲地說道。

“該替他們出氣的人都打了。你......當真要拿走我的這條老命？”

陸聿臻蓦地揚起手，鞭子隻在半空頓了下，又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

老太太直接沒了聲音，匍匐在地上，幾盡斷氣。

陸聿臻擡手扔了手裏的皮鞭，往前幾步在老太太的跟前蹲下來。

他冷冷地看着老太太。

“這一鞭是替兮兮打的。奶奶，人生三十年對我來說原本是夠的。這條命，你随時拿去也無妨。”

“可我遇到了兮兮。”

說着說着，他陡然紅了眼，一下子啞了聲。

“你知道，我有多想長命百歲，一直陪在她身邊。可因爲你，我做不到了。”

門外，顧兮辭猛地擡手捂住嘴，瞬間淚如雨下。

......

一行人回到别墅已是深夜。

顧兮辭見陸聿臻滿臉疲憊，又不多話，索性一路進了廚房給他準備宵夜。

陸聿臻勸阻無果，索性随她去，一手夾着未點的香煙立在門口，靜靜地從後看着她。

原本，這就是他所期待的歲月靜好的樣子。

想到這兒，陸聿臻的眸色不由得深了幾分。

“兮兮。”陸聿臻忽然冷不丁地開口，“想不想去什麽地方玩兒？”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問。

總在想盡辦法延長壽命，但又擔心時日無多，什麽都給不了她。

顧兮辭正在洗菜，聞言回頭沖他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

“哪裏都不想去，就想一直守在你身邊。”

陸聿臻的心頭，說不出的窒悶擁堵。張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時越不知何時從外面走了進來，附身在陸聿臻耳邊說了些什麽。

男人的眸光瞬間變得陰冷。

“随她自生自滅。死了就地掩埋，活着也要痛不欲生。”

時越了然，沖着陸聿臻點點頭，卻沒走。

陸聿臻看出他有些遲疑，微微蹙眉。

“怎麽了？”

時越抿着唇看了眼廚房裏的顧兮辭，擡手将手裏的資料遞給陸聿臻，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的人，找到了和太太弟弟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但他壓根沒有顧雲辭的記憶。還有......”

“他現在人在傅綏臣的無名島，被關起來了。傅綏臣給我們帶了信，若是想要帶回太太的弟弟，陸少你就要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