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種情境,她腦海裏下意識的反應,會不會是自己的父親顯靈了?
可這種荒誕的想法隻在腦海裏一秒,就被她用力甩開。
不可能!
她壓下心悸,壯着膽子起身走到窗口,擡手握住窗簾的一邊慢慢撩起。
借着房間裏投下的光,她清晰地看到了窗台上的腳印。
男人的!
呼——
鹹澀冰涼的海風瞬間朝她撲來。
同時而來的,還有一抹高大挺拔滿是血腥的身影!
顧兮辭怔忪的一瞬間,那人已經壓着她直直朝着地闆倒去。
落地的瞬間,對方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直接拉到了自己身上,避免了她和地面的直接撞擊。
嘭!
男人的悶哼和女人的尖叫聲同時響了起來。
“啊......”
一隻沾滿血腥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沙啞的男聲随即響了起來。
“兮兮,是我。”
說完,他穩穩地抱住顧兮辭,有些吃力地從地闆上坐了起來。
顧兮辭還坐在他的腰腿間,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不确信地喊了句。
“阿臻?”
陸聿臻蹙眉急喘了下,額頭上有隐約的細汗,擡手捏了她的臉一把,附身在她唇角吻了吻。
“這樣,确定嗎?”
唇上血腥溫潤的觸感,讓顧兮辭睫毛一顫,眼淚倏地流了下來。
她一把朝男人撲去,雙手纏住他的脖子,又震驚又激動地哽咽着。
“那可是傅綏臣的暗室,你......你怎麽......怎麽會......”
傅綏臣被她猛地一撞,身體下意識往後,擡手堪堪撐住,朝她低低地“噓”了聲。
“傻兮兮,你以爲在老太太手下的那五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絕境求生,是每一個陸家繼承人的必修課。
但前提是,毫無弱點軟肋可言。
而現在......
陸聿臻低頭看向顧兮辭,眸色深谙了幾分,慢慢地抱着她站了起來。
“今晚島上的人手松懈,我也是冒險一試。”
陸聿臻将她放在地闆上,轉身走到定格着顧爸爸遺容的手機前。
顧兮辭還沒反應,他已經屈膝跪了下去,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起身時,他看着顧爸爸,面色冷峻地說道。
“爸,從今以後,我和兮兮一條命。我在,她在。即使我不在,她也一定會好好活着。”
“現在,我就帶她回去送您最後一程。”
顧兮辭站在他身邊,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眼中那一抹決絕堅定的深情,心頭猶如被劇烈撞擊着。
“阿臻......”
陸聿臻起身站起來,擡手抹去她的眼淚,低頭飛快地親了親她。
“陸太太,你什麽都不用說,我懂。”
他扯過床上的外套給顧兮辭穿上,又側頭看了眼外頭黑沉沉的夜色,兩側的咬肌緊繃着。
“我們的時間不多,現在就走。”
一切發生的太快,顧兮辭到現在仍舊是雲裏霧裏。
還沒反應過來,雙頰就被男人擡手卡住。
他深深地盯着她,沉沉問道。
“陸太太,從現在開始,前途未蔔,一切都是未知的。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