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銘對于範花花驚恐的表情很滿意。
這樣子事情就簡單多了,一個吓破膽的女人最容易透露信息。
他走到範花花面前蹲下,突然聞到一股尿騷味,鼻頭一皺,便看見範花花身下有一灘水漬,王銘暗罵一聲晦氣。
這個傻女人,居然被他給吓尿了。
王銘趕緊遠離,站在離範花花十米遠的位置,眼神冰冷的問道:“是誰讓你來綁架我們的?”
王銘非常清楚,像加百利這樣的殺手根本不是範花花這種三流明星請得動的,這裏面不光是錢的問題,對他們這種殺手,金錢對他們的吸引力已經沒那麽大了。
而且光有錢也不行,每個頂級殺手都有各自的聯絡渠道,跟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找得到的。
那麽事情就很明顯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教範花花這麽做。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都是我個人意願,我恨伍曼欣,才想着對付你們。”
範花花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确實是她想要伍曼欣的命,假的部分自然也很明顯,先前就說過了,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指使,她根本請不到加百利爲她做事。
而且她說話吞吞吐吐,顯然另有隐瞞。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有的是時間陪你玩,最後一次機會,我數到三,三聲過後你如果還不說,那我隻好……”王銘沒有說最後對她怎樣,留給範花花自行想象。
但看到王銘那惡魔般的微笑,範花花自己也能想到等待着她的到底是怎樣殘酷的刑罰。
她面帶猶豫,思索着。
“三……二……”王銘也不催促,自顧自數着。
“一!”
“等等,我說!我說!是……”“砰!”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破玻璃鑽進了範花花的腦袋。
她還維持着說話的神态,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雙目圓睜着,緩緩倒了下來。
靠!王銘暗罵道,自己還是大意了。
他早該想到的,既然幕後後手主導着這場好戲,怎麽可能不關注事情的發展。
現在範花花死了,線索徹底斷了。
可能還會給他留下一個大麻煩。
雖然範花花是個三流明星,但到底還是個明星,一個明星死在了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裏,警方肯定會徹查到底,而他王銘就是第一嫌疑人。
有人要說了,伍曼欣不是被綁架嗎,她可以當證人。
你見過人質完好無損,而綁匪全部死了的綁架嗎。
再說了,王銘的身份可是一個殺手,他不想讓警方的注意力聚焦在他的身上。
所以這怎麽解釋。
伍曼欣一個人把三個人全殺了,自己一個人逃了出來?
先不說警方會不會信,光是這麽說,伍曼欣自己都有麻煩。
畢竟是三條人命,這在一向治安良好的富海市可是一件大案子。
幕後黑手這是要栽贓嫁禍他。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伍曼欣也沒有遭到綁架,她一直都在簽售會現場沒離開過。
王銘護着伍曼欣躲在工廠的一個角落,槍響的第一時間,他就拉着伍曼欣躲了起來。
他仔細觀察着周圍。
四周安安靜靜的沒有異動。
對方應該走了。
他剛想站起身,就發現伍曼欣緊緊抱着她的腰,身體不停地在顫抖。
一天内眼睜睜地看着三個人死在自己面前,對于一個從小到大都在父母庇護下長大的小女孩來說,确實過于刺激了。
伍曼欣害怕極了。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平時夢姐教她殺條魚都不敢,一下子跨度這麽大,讓她怎麽能鎮定下來。
身邊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全感的就是王銘了,所以她才會死死抱住他。
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現在的動作是有多親密。
事後回想起來,伍曼欣羞得好幾天都沒跟王銘說話。
“别怕,有我在呢。”
王銘見伍曼欣害怕的樣子也于心不忍。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細心安慰道。
伍曼欣沒想到王銘會這麽跟她說話,這麽溫柔的王銘她可是第一次見,平時他們不是在鬥嘴吵架,就是在去鬥嘴吵架的路上。
她從王銘的懷裏擡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眼神柔和的王銘,哪裏還有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
對上王銘溫柔的眼神,伍曼欣不得不承認,她的心有一瞬間停了一下。
然後她馬上回過神來,狠狠推開王銘,站了起來。
王銘被她推了一個踉跄,氣呼呼的對她說道:“你幹嘛!好心好意安慰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出手傷人。”
伍曼欣也知道自己推得有些重了,本想道歉,但本身的傲嬌性子讓話到嘴邊就變成了:“誰讓你趁機占我便宜,哼!”
王銘啞然,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主動抱我的是你,現在竟然說我占你便宜?
有位偉人說過,永遠不要和女人講道理。
王銘現在深以爲然,不過這都是小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快離開這裏,萬一被警察發現了,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拉起伍曼欣就往後門走。
伍曼欣看着王銘認真的神色也沒有掙開,她知道現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
可惜,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往往總會發生。
當王銘打開門的那一刻。
十幾隻手槍就對準了他。
“别動,舉起手來!”
警察趕到了,不遠處停着十幾輛警車,已經把這裏團團包圍。
王銘還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暗罵道,倒黴的事怎麽都讓我碰上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嗎?
陸琳琅走到王銘面前,笑着說:“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