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嘉這一開口說話,口中熱氣正好噴到方菲耳朵裏。
伊人越發酸懶難過,忙不疊開口求饒:“你要報複我就報複吧,可是你……把你嘴巴……從我耳朵邊上挪開,求你了。”說着用盡全身的力氣偏轉頭部,要把耳朵藏起來。
郭小嘉聽她特意提到耳朵,又留意到她閃躲的小動作,心中一動,不會吧,這臭丫頭的敏感部位居然是耳朵?試探她道:“你躲什麽躲?再敢躲我就咬你耳朵!”
方菲吓得眼圈都紅了,叫道:“不要咬,不要……我……我不躲了,你……你别碰我耳朵。”
郭小嘉得意的笑了起來,原來這臭丫頭的命門在耳朵上,自己知道了她這個小秘密,看她以後還敢兇蠻不?一時間心中快活無比,就覺得後腰及屁股上的傷也不那麽疼了,兇巴巴的叫道:“我可以不碰,但你以後不許再報複我,要敢再報複我,我就咬住你耳朵不松口了。”
方菲又氣又羞,都要哭出來了,紅着臉道:“好的好的,我再也不報複你了,我發誓,你快起來,我求你了。”
郭小嘉冷哼道:“你剛打了我二十多下狠的,我一下都沒打回來呢,你就想讓我起來?别做夢了!”說完揚起手,對着之前選好的目标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響起,聲音清脆有力,在寬敞的客廳裏帶起陣陣回聲。
方菲疼得悶哼一聲,罵道:“你個死流氓,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扯下我衣服打我!”
“這都是你逼我的!”
郭小嘉說着話,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心中惡趣味的想,果然比隔着褲子打更有手感,哈哈。
方菲雖覺得疼,卻比剛才被他親耳朵好過多了,也就沒再罵他,免得激怒了他,再把嘴巴貼回來。
二人正在地上厮鬧,忽聽門口響起門鈴聲響:“叮咚……叮咚!”聲音急切,似乎門外訪客非常着急。
郭小嘉轉頭望向門口,翻身坐到地上,随手将方菲褲腰複原回來,問道:“有訪客?會是什麽人?”心想,要是她父母的話,自己還得想想說辭。
方菲也扭頭看過去,懵懵懂懂的道:“不知道啊,我爸媽一般不過來,這兩天我也沒有快遞。”
二人對話完畢,門鈴聲還是在響。
方菲翻身爬起,道:“我去看看!”将脫落的鞋子穿好,邊整理衣服邊走向門口。
郭小嘉怕來人是她的鄰居或者朋友,不想和對方照面,便往卧室處走了幾步,躲開正門視界。
方菲走到門口,一下就把屋門打開,見外面站着一個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頭戴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臉孔清奇,雙眼狹長,穿着白色T恤衫與灰色運動褲,卻并不認識,奇怪的問道:“你找誰?”
那男子對她咧嘴一笑,歉意的問道:“下面那輛奔馳E三百,車牌号江A8開頭的,是你的吧?你快跟我下去看看吧,我不小心撞你車了,真是對不住啊。”
方菲一聽就急了,叫道:“撞我車了?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說着在鞋櫃那裏換掉拖鞋。
那男子好心提醒她道:“你帶上手機,過會兒也好給車險公司打電話報險。”
方菲哦了一聲,換好高跟鞋,急匆匆回到客廳,從茶幾上拿起手機,看也沒看躲在客廳口兒的郭小嘉,快步走到門口,門也沒關,與那男子一起走向電梯廳。
郭小嘉把二人對話聽在耳中,也沒當回事兒,心裏猶豫,自己是就此告辭還是等方菲回來?
當然可以現在就走,不過這臭丫頭這次都動用警用電棍了,一定要嚴厲訓斥她一通,否則她下次就敢借把手槍來。
這麽一想,便走到門口關了屋門,回到客廳要坐等方菲回來,可屁股又火辣辣的疼個不停,難以落座。
他看了眼陽台,索性走到陽台落地窗前,低頭觀瞧方菲處理這起交通意外。
樓下就是露天停車場,對向兩排,可以清晰看到方菲那輛白色的奔馳E三百靠邊停着,旁邊停着輛黑色的轎車,兩車之間還有一段間距。
郭小嘉看後一愣,不是說撞車了嗎?爲什麽兩車沒撞在一起?
轉念一想,可能是黑車停好後才發現剮蹭了奔馳,但目光瞥及停車場其它位置,又發現了不對。
偌大的停車場,隻停着三五輛車,還空着好多車位。
而方菲那輛奔馳本來就靠最裏邊角落停着,那輛黑車完全沒必要費盡心思的停到她車邊上。
反過來說,黑車司機既然敢把車停到奔馳旁邊,那他應該車技過關、确保不會剮蹭才對。
一下發現兩個疑點,郭小嘉心頭浮現出一片陰霾,用心回憶剛才聽到的二人對話,突然間大叫一聲“糟了”,臉色驚惶的轉身就往門口跑,邊跑邊拿手機給方菲打電話示警。
“靠,我也真是被電棍給電懵了,剛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聽出破綻——那個黑車司機隻是停車時偶然撞到了一輛奔馳,卻已經知道車主是誰,還能直接找上門來,這不明顯的有備而來嗎?可笑方菲和我居然都沒聽出來!”
郭小嘉心急如焚,幾步間已經跑到電梯廳,卻連方菲的影子都沒趕上。
情知她已經和那所謂的黑車司機下去了,急忙按下電梯下行鍵。
耳畔電話裏已經響起移動公司話務員美眉的标準應答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估計她身在電梯裏面沒有信号或者信号弱。
想到那男子很可能對她懷有不軌之心,而她已經走入陷阱而不自知,心頭越發急切。
眼看電梯一時間上不來,轉身跑向樓梯間,腳踩樓梯一層層的拼命向下追趕。
方菲那邊廂,乘電梯和那棒球帽男子一起趕到樓下,出來沒幾步已經站到自己那輛奔馳車尾處,邊打量車身外觀邊問:“撞哪了?”
那男子指着奔馳左後車門道:“就是那兒,你過去看看吧,我不小心刮到了。”
方菲蹙眉走到那個位置,定睛觀瞧,見車門上果然有一道從左至右的刮痕,不深,但很長,也較爲明顯,估計要整門噴漆甚至是钣金了。
那男子趁她觀瞧刮痕,走到她身後,探手将黑車右後門打開,擡頭四下裏望望,見四外恰好無人,便陡然伸左臂繞過方菲香肩,一手将她嘴巴用力捂住,右手一把帶皮鞘的匕首頂在她右肋下,口中喝道“别動,動就捅死你”的同時,身子一弓,擄着她往黑車後排裏鑽。
方菲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他制住,等明白過來自己遭遇不測的時候,已經被他往車裏帶了,想要掙紮反抗時,隻覺右肋下被刀尖頂得生疼,又哪裏敢再動半分?隻能是滿心驚恐的被他抓進車裏。
“砰”的一聲,車門關閉,又是“刺啦”一聲,黑車駕駛位上坐着的一個中年男子撕下一條膠帶,轉過身準準的貼在方菲嘴上,讓她有口難言。
“你開車!我捆她!”
棒球帽男子出聲吩咐司機,從他手裏接過膠帶。
那司機嗯了一聲,娴熟的倒車出去,駛向小區門口。
棒球帽男子用半摟的姿勢把方菲控制在身前,低聲道:“方大小姐,先跟你說明咯,我們一不劫一色,二不殺人,隻是手頭有點不寬裕,想跟你姑媽借點零花,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就當是出去玩兩天。千萬别掙紮喊叫,不然惹惱了我,我可就要改主意了。”
方菲聽到他對自己的稱謂,一顆心登時涼了半截,這才知道,原來人家早就盯上自己了,這也說明他們所圖非小啊,也不敢聽信他的話,隻是瞪大美眸沖他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願意聽話,心中卻是急急思考脫身自救的法子。
棒球帽男子贊道:“你很乖,乖就對了。那下車之前我也不捆你了,你就老實坐在車裏不要動。”又道:“把你手機拿出來,翻到你姑媽手機号。”
方菲這才明白他剛才在樓上爲什麽特意提醒自己帶手機下來,敢情是要借自己的手機聯系姑姑,心中又恨又悔,卻又沒有任何辦法,無奈的掏出了手機……
郭小嘉那邊廂,使出生平最快的下樓速度,小旋風一般的從十六層跑到一層。
等沖到樓外,正看到那輛黑車通過小區門口車閘杆,而視野中的停車場,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更别說是方菲了。
猜到方菲可能已經被那黑車司機擄走,心中又驚又怕,又氣又急,撒丫子朝門口跑去。
郭小嘉跑出小區門口,望見那輛黑車已經往南開去,距自己六七十米遠,車速倒是不快,用心記憶那輛車的特征:“是輛黑色的桑塔納,所有車窗玻璃包括後擋風玻璃都貼了膜,車牌數字裏有兩個‘1’,或者一個‘1’一個‘7’,太遠了看不太清……”
“出租車!”
剛記完對方車輛特征,郭小嘉眼見一輛亮着紅燈的出租車趕來,急忙揮手攔下,鑽到車裏後指着前方那輛黑車道:“師傅,麻煩你務必跟上那輛黑色的桑塔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