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我也直接跳了下去。少爺指了指對面說這裏另外有水下通道不過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也不知道有多長能不能遊過去?
少爺喘了口氣揮了揮手電筒說“他走最前面丫頭中間我斷後有事要相互照應!”
我點頭同意少爺舉着手電筒深深地吸了口氣一個猛子紮進水中。丫頭的水性也不錯跟随在後。我不敢梢有遲疑忙着也紮進水中死死地憋了一口氣跟随在少爺手中那一點點微弱之際的手電筒光芒下飛快的前進。
水下比水上更是漆黑一片手電筒的光芒更加顯得幽暗我憋着一口氣跟在少爺與丫頭的背後看着前面影影綽綽的影子就像是鬼影不知道爲什麽我猛然産生一個錯覺——我還活着嗎?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頭閃現我陡然一驚我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也許是在幽暗的地下時間太久了我得趕緊出去。否則别說是丫頭的病我也早晚得抑郁而死。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少爺出一聲驚呼。随後就是丫頭的慘叫傳了出來。我聞聲一驚随即又是一喜。驚的是丫頭與少爺遇到了危險而喜的卻是水下是絕對不能慘叫的他們勢必已經出了水面。
由于有了他們兩人的提醒我将青銅古劍抽了出來在面前舞成-團護住了面門。“啪”的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我砍斷。同時我也沖出了水面。久久憋着的一口氣終于吐了出來。
身邊傳來少爺的驚呼:“老許小心!”
我猛一回頭天啊怎麽又是這個東西?在我面前的是一團團的觸手糾纏在一起。而少爺與丫頭都已經被其纏住少爺舉着竹箭死命地亂刺可是也是勞于應付。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也有這些奇怪的觸手?我忙揮舞青銅古劍對着那一團團的奇怪觸手砍了過去。
這些觸手雖然多得驚人但由于青銅古劍鋒利無比所以紛紛斷裂。我揮舞着青銅古劍擋在了面前向少爺那邊靠近。少爺被一個粗大的觸手卷住了腰部很是危險可是他還是死命地将丫頭護在背後。
“老許快将丫頭拉出去。這裏是劉去的護棺河。”我聞言一驚我們怎麽轉悠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劉去的墓室中?
少爺說話一分神的當兒居然被那些奇怪的觸手拉着卷向護棺河底。我大驚忙舉劍對着一大團觸手砍了過去。觸手應劍而斷斷口處都流出腥臭無比的黃色液體。趁着這個時間我四處看了看果真這裏還真是劉去那個老變态的護棺河。
護棺河并不是很大不過就是六人來寬。我飛快地沖到丫頭身邊揮舞着青銅古劍如同是切豆腐一般将無數糾纏過來的觸手砍斷。用力地去拉丫頭可居然沒有拉動。丫頭臉色呈現死灰色的蒼白目光遊離已經沒有了原本的靈動。
我大驚顧不上少爺使勁地将丫頭向護棺河邊拉去。将那些奇怪的觸手砍斷無數之後我們終于殺到了岸邊。我先爬上岸去然後死命地去拉丫頭。可是丫頭的身體出了奇得沉重我幾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的上半身拉出水面。
而這時候護棺河中傳來少爺的驚呼。我擡頭一看少爺已經快要被那些奇怪的觸手拉下水面去。一急之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硬生生地将丫頭整個人提出了水面。可就在丫頭的腳上卻多出了一雙慘白慘白的手死死地抓着的腳踝。
我心中一驚知道壞了竟是招惹上了什麽東西。我就說丫頭的身體怎麽會這麽沉?如今也顧不上那麽多隻能使勁地将其一起拉了上來。
水下那個慘白慘白的手的主人漸漸也在我大力拉扯中露出了水面。一張被泡得慘白的臉猙獰詭異地笑着已經微微腐爛。可是那身藍色的工作服我還是一眼看了出來。這個人正是莫名其妙死了的老卞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劉去的墓室内後來又失蹤了的老卞。
看着老卞那張已經腐爛可是依然猙獰恐怖的笑臉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沉到了谷底。而它的兩隻手還死死地抓住丫頭的腳踝。我也顧不上忌諱用力地去剝老卞的手。哪知道那雙看着已經微微腐爛、慘白無比的手指居然僵硬如同生鐵我怎麽也剝不動。
丫頭的情況很糟糕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态中。而在護棺河内少爺的驚呼頻頻傳來。我沒有時間與老卞的屍體窮磨蹭當即舉起青銅古劍對着老卞的手上就砍了下去。心中卻在念叨着:“老卞啊你可别怨我你死都死了還死拉着人家丫頭幹什麽?人家丫頭正年輕貌美你可别害人……”
我的劍剛剛一接觸到老卞的手臂它就像是有知覺一樣“嗖”的一下就直接松了手。而丫頭的腳上卻多了幾個烏黑的指印看得人觸目驚心。
“老許快救我……”少爺的驚呼再次傳來。我一看不禁吓得魂飛魄散。少爺的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觸手糾纏着僅僅還剩下一個頭部露在外面。我正欲再次跳下護棺河去救少爺猛然想起丫頭如今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态将她一個人留在上面我委實不放心。而旁邊還躺着一個随時都可能屍變的老卞。
這丫的死都死了還不忘了要拉我們墊棺材底可見也不是什麽好人。
沒有時間給我考慮我擡起腳來惡狠狠地一腳将老卞的屍體再次踢入護棺河内。老卞的屍體在水面上一個翻身一張慘白的臉冷冷地對着我随即就被鋪天蓋地的奇怪觸手覆蓋拖進水中。
真是奇怪當初教授的屍體也是在這護棺河内現的而老卞的屍體怎麽也在護棺河内出現?莫非我們最後也得死在這裏?一念至此我雙腳軟幾乎不敢再下河。
可是少爺被那奇怪的觸手勒住脖子一張臉漲得通紅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無奈之中我“撲通”一聲再次跳進了水裏舉着青銅古劍向少爺那邊殺了過去。
那些奇怪地觸手似乎非常的懼怕我手中青銅古劍。我所到之處觸手紛紛閃避可是卻将我的身前背後牢牢地包裹着說不出的古怪與惡心。
好不容易将少爺身上的奇怪觸手全部砍斷拉着他向岸邊沖去。猛然我感覺背後風聲大起不由回頭一看隻見剛才被我一腳踢進河中的老卞居然張牙舞爪地向我撲了過來。
我不得不舍了少爺慌忙閃避。少爺緩過一口氣來驚叫道“怎麽回事?”可是他聲音沙啞顯然剛才被那奇怪觸手勒傷了脖子。
我慌忙讓少爺先上岸我對付老卞的屍體。少爺手忙腳亂地向岸邊沖了過去。但他沒有我手中的青銅古劍鋪天蓋地的奇怪觸手再次地蜂擁而上。
“媽的!”我原本并不想傷了老卞的屍體畢竟在他活着的時候我們還曾經與他一起喝過酒。可如今他想要拉我陪葬我也就顧不上那麽多一劍對着他身上砍了過去。
老卞看着窮兇極惡的模樣不料被我一劍就砍得倒了下去再次沉入水中消失不見。我隐隐看到水底下一張碩大的、慘白色的臉一閃而沒。
解決了老卞我忙着過去支援少爺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爬上了護棺河邊。少爺這次傷得不輕手臂、脖子上都是一道道黃黑色的勒紋。
“丫頭……”他連氣都沒有來得及喘一口直接撲到丫頭的身上用力地掐着丫頭的神經我也壓着丫頭的胸口。兩人一翻折騰終于将丫頭弄醒。眼見丫頭醒來少爺人一放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氣問道“老許剛才那玩意是什麽東西?”
我壓低聲音說是老卞的屍體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也跑到了劉去的護棺河内。
少爺呆了呆半天才說真的邪門爲什麽他們都跑到護棺河内?我自然知道少爺口中的他們指的是教授與老卞。老卞的屍體我親眼見着是鑽進了墓室後面的那個“狗洞”爲什麽如今也出現在護棺河内?而教授我們卻是說不清楚。甚至我們搞不清楚他是活着來盜墓的還是死後才來的。
我壓低聲音問少爺說老卞死的時候你也在他身邊你看他有裝死的可能不?少爺搖頭說不可能。老卞當時已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我低頭不語。教授的死我沒有親眼見到還可以理解成他是假死後争取時間來盜取廣川王劉去的墓可老卞的死我卻是親眼所見爲什麽他死後屍體也跑到了這裏這中間隔着這麽多的路他是怎麽來的?
若說有人惡意地将一具屍體運到這裏那也絕對不可能。一路之上不管是用什麽交通工具如何通過交警那一關?難道說交警都是瞎子會任由一個屍體混上火車、汽車不成?越想我就越是害怕。
丫頭的狀态不是很好醒來後一直拉着我沒有說話。目光迷離臉色蒼白。
我說不管那麽多既然我們要的東西都已經得手先離開這裏要緊畢竟丫頭的病沒有時間再拖了。少爺也贊成我扶着丫頭站了起來轉身向墓室的門口走去。可剛剛走了幾步卻看見原本大開的墓室大門如今居然好好地關上了。
我也沒有在意本來這墓室大門就是從裏面關上的我們從外面都可以打開何況是裏面?少爺當即就走了上去用力去推那石門可石門紋風不動。少爺當場就傻了猶自不信用力地再去推還是一動也不動
我放下丫頭也跑去幫少爺推那墓門。可合我們兩人之力還是沒有推動那墓門分毫。
一直沒有說話的丫頭歎了口氣低聲說“你們别白費力氣這是反鎖龍格這個墓室大門一旦被人打開再次關閉外面就會有千斤重石擋住就算用炸藥也未必能夠炸開。”
我一聽頓時愣住難道說我們曆盡辛苦最後還是得在這裏給廣川王劉去那個老變态陪葬?我問丫頭還有可能有别的出路不成?
少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片刻又憤憤地大罵劉去變态。隻是他被護棺河内的奇怪觸手傷了脖子聲音沙啞委實難聽得很。
丫頭沉吟不語想了好久才說出路也許是有的但實在是太兇險了。這樣的墓室修建墓室的工匠爲了避免被廣川王劉去殺了陪葬都會留有一條隐蔽的退路。我一聽就急了這個墓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既然是隐蔽的退路我們如何找得出來?
可是少爺一聽卻來了精神連忙催着丫頭問出路有可能在什麽地方?丫頭苦笑說:“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護棺河内。”
我不禁一呆确實是護棺河算是最最隐蔽的地方。不說護棺河内的那些奇怪觸手就是老卞的屍體都讓我感覺邪門無比。這樣的地方還是不要招惹爲好。
少爺一聽猛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對哦我怎麽就忘了?”
“什麽?你想到了什麽?”我急忙問道。
少爺說你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掉進護棺河内的情景不?我說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别買關子了有什麽話直接說。少爺這才說他第一次掉進護棺河内慌亂之中并沒有掉進水裏而是抓住了一很鐵鏈。
鐵鏈?聽到“鐵鏈”兩個字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到水潭上那個奇怪九宮八卦陣以及那些黑色屍體腳上鎖住着鐵鏈。猛然我想起進入九龍坑的時候曾經在石壁上現過一處裂縫而在那個水潭内也有着一具鎖着鐵鏈的屍體。
難道說這護棺河内的鐵鏈就是控制那黑色屍體的鐵鏈?
少爺說那個鐵鏈似乎很松動可以拉得動而那一塊石壁也與别的地方不同也許出口就在那裏。我一聽有理忙催促少爺趕緊尋找出路少爺憑着記憶忙着找了當時的地方。
我唯恐少爺有事用繩子将少爺放了下去。護棺河内密密麻麻的觸手似乎聞到了人類的氣息瘋狂地湧了上來。少爺處于危機中度也快得驚人很快就在護棺河邊的石壁上找到了那根黑黝黝的鐵鏈。然後他抓着鐵鏈用力一扯。
“啪”的一聲響少爺用力過猛倒将鐵鏈一把扯了下來。可連接在鐵鏈上的卻是一具黑色屍體這具黑色屍體被鎖住了脊椎骨一被少爺扯了出來已經飛快地向他撲了過去。
這具黑色屍體應該就是石縫内的那一具。我見了不驚反喜丫頭說得不錯這裏果真另外還有出路。
什麽叫惹鬼上身?大概形容的就是少爺目前的處境。他吓得一聲大叫慌忙将手中的鐵鏈扔掉。身子卻站不穩直接向護棺河内摔去。我與丫頭在上面看得清楚忙着拉扯繩子想要将少爺拉上來。
可是護棺河内密密麻麻的奇怪觸手已經蜂擁而上向少爺纏了上來。在護棺河中我隐隐看到那張慘白色的大臉再次出現。
我心中怒氣上升頓時惡向膽邊生也明白若是想要從護棺河内出去唯一的法子就是解決了這些該死的觸手。當即将手中的繩子交給丫頭提着青銅古劍“撲通”一聲就跳進了護棺河内。
我的原意是找那些個奇怪觸手拼命可我人剛剛跳進護棺河内一股腥風撲面而來。這具被少爺硬拉了出來的黑色屍體已經對着我撲了過來。我暗自惱怒這玩意難道還真以爲我怕它不成?在水潭中的時候我由于沒有兵器被它追得狼狽不堪如今我有利器在手我好好一個活人還怕了鬼不成?當即我就揮舞着青銅古劍迎了上去。
“啪”的一聲輕響那黑色屍體與别的黑色屍體一樣被我一劍攔腰折斷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這鬼東西都斷成兩截了下半截掉進護棺河内而上半截卻依然對着我撲了過來。
我頓時隻感覺腥風撲面已經來不及再次揮劍保護無奈之下身子後仰重重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我重重地摔在水裏。而在我的面前半截黑色屍體帶着腥風一張腥臭無比的臉在我面前不斷地擴大、再擴大。
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揮舞着青銅古劍迎上了那具黑色屍體。青銅古劍鋒利地将黑色屍體穿透釘在護棺河的石壁上。而我的背後已經被層層疊疊的奇怪觸手包圍着。
我看着被我釘在石壁上的半截屍體巳經開始化成黑色的屍水順着石壁向下流。
不好!我大驚這黑色屍體的屍水腐蝕性非常強一旦流入護棺河内在水中傳染我與少爺豈不是危險得很?一點至此我大驚顧不上那黑色屍體舉着青銅古劍一陣亂砍将無數的奇怪觸手砍得支離破碎。少爺吓得不輕可是手腳卻麻利得很已經七手八腳地向着岸上爬去。
我也匆匆上了岸這護棺河的水我們是再也不敢下了。那黑色屍體的腐蝕性我們都是親眼目睹的。
少爺說這次壞了唯一出路也沒有了。我也沒有想到會一劍将那黑色屍體殺了還讓它腐化在水中污染了環境。
丫頭突然指着護棺河說你們快看!我們兩人忙向護棺河内看去。原本渾濁不堪的護棺河水如今卻浮起一層黑線。那些奇怪的觸手全部撐了出來不停地扭曲掙紮着。
丫頭說它們好像很痛苦我說太好了原來那黑色屍體居然是這觸手的克星。沒有它們我們終于可以出去了。少爺也點頭表示贊成直到這一刻我才問少爺剛才是怎麽将那黑色屍體拉出來的?
少爺說他也不知道剛才他用力一扯那黑色的屍體就出來了。我說既然這個黑色屍體可以在這裏通往石壁上的縫隙内那麽我們也一樣可以出去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原本密密麻麻地遍布整個護棺河内的奇怪觸手居然全部收了回去。渾濁的水中隐隐可以見到一個龐大的人臉一樣的怪物旁邊就是如同頭一樣的觸手。這一刻所有的觸手都細細地漂浮在水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嚣張。
“我們走!”丫頭當機立斷地說這是最好的機會。可是少爺卻怕剛才他拉開的那個洞穴中另外還藏着黑色屍體猶像着不敢下。我無奈隻能順着護棺河的石壁先爬了下去。
剛才我面對着黑色屍體與那奇怪觸手的雙重攻擊也沒有細看直到這一刻我才注意到果然在護棺河的石壁上有着一個洞口鐵鏈已經被少爺拉了出來洞口漆黑一片不大但足夠讓一個人爬進去。
我舉着手電筒照了照遲疑了片刻還是爬了進去。身後丫頭也滑了下來。随後少爺因有我打頭陣也一并爬了進來。這個洞口很小可是裏面卻能夠容納一個人站起來行走。我爬了幾步就摸索着站了起來。舉着昏黃的手電筒四處照了照現這個洞穴四周都很粗糙。也許就是丫頭說得那樣是修建墓室的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如今卻被我們用上了。
在幽暗的洞穴内走了大約有十多分鍾我們三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我舉着青銅古劍在前開路而少爺在後面扶着丫頭。我們的心中都很緊張唯恐在前面等待着我們的不是出路又有什麽恐怖東西或者又是一個不知名的墓穴。
這廣川王劉去的墓室可還真是墓中有墓墓墓相連。
幸好又往前走了幾步我的眼前一亮竟然透出一絲天光了。雖然依然很幽暗不過終究我們在黑暗中見到了光明。我大喜丫頭與少爺也是同時出一聲歡呼我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亮光越來越明顯很快我的面前頓時就開朗起來。
這又是一個石室一縷亮光從石縫内透了過來照在地上的一具屍體上。丫頭忍不住“咦”了一聲舉着手電筒走了過去。如今我已經完全認了出來這個地方就是我現的那個石縫内。而那具屍體好像就是與教授他們一起進來的工作人員。
丫頭好奇的是他的身上穿着藍色的工作服。我說丫頭不要再看了這個人也與老卞和教授一樣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來到這裏的。
這具屍體由于一直泡在水中臉面嚴重的腐爛丫頭自然也認不出來。少爺已經快步走到石縫邊用力地将蓋在石縫上的藤蘿拉開一縷明亮的太陽光頓時就射入石縫内。
陽光!真好!外面日正中天雖然在林蔭裏還是能夠感覺到陽光的溫暖。
從九龍坑爬了上來我們三人一屁股坐地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連病得手腳無力的丫頭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少爺低頭看了看那個九龍坑半晌大罵道“什麽風水寶地簡直就是養屍寶地啊!”
我一想也是這九龍坑還真是養屍寶地。屍體到了這個地方都能成精作怪了。不過我們能夠活着出來也算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大事。丫頭的情況很糟糕急需藥品與開水而我們都是一身惡臭還濕漉漉的比鬼好不了多少。
我問:“怎麽辦?”最後少爺說這裏距離沙鎮不遠我們去找黃牙被他陰了一把害得我們差點把命送在了黃湯弱水裏差點就喂了王八。這筆賬不能不算。我雖然讨厭那個老家夥可是如今也沒有别的法子。而且我手中的這把青銅古劍也太過紮眼不如先去黃牙家弄點吃的再謀他算。
我背起丫頭快地走出了山區。雖然我早就餓的兩眼花四肢軟可想着到了黃牙家就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頓頓時就來了精神。
偷偷地摸到黃牙家的時候他正躺在門口的躺椅上擺弄着一台舊式收音機。一見到我們三個滿身惡臭、還全身濕漉漉地出現在他面前頓時就吓得變了臉色轉身就想向家裏躲。少爺一個箭步就擋在了他面前惡狠狠地一把扯過他的衣服怒道“***你老小子想要躲?”
黃牙頓時就急了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道“兩位爺爺、奶奶我可沒有害你們怨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船老大可别找我我也是沒有法子啊……你們趕緊收了真身我這就去買紙錢燒給你們。”
我一聽頓時不禁哭笑不得感情這老小子居然将我們當成了冤死鬼。常常聽人說一個人不能做虧心事做了虧心事就會老在心裏念叨着。也許這個黃牙雖然将我們騙來想要祭祀河神但心裏還是一直惶恐不安所以一見到我們就吓得屁滾尿流。
我說你看清楚了我們是鬼嗎?你見過鬼在大白天出現的?趕緊給我們弄點吃的準備熱水給這位奶奶洗澡換衣服。
黃牙被我這麽一說總算是回過神來。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半天才道“你們沒有死?”
我肯定地點頭原來船老大雖然跑了可是回來之後卻沒有敢說我們沒死直接吹牛說我沉江了難怪導緻了黃牙見到我們吓得連臉色都變了。我也懶得與他多說什麽直接背着丫頭反客爲主地走了進去。
丫頭病得着實不輕剛才在古墓中的時候她還強撐着如今脫離危險趴在我的身上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黃牙看了看丫頭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少爺怒吼道“看什麽看家裏有生姜紅糖嗎?趕緊給我燒個姜湯來。”
在我與少爺的強勢壓力下黃牙手忙腳亂地燒開水煮姜湯找出女兒的衣服給丫頭換上。丫頭洗了個熱水澡換了幹衣服又喝了一碗熱熱的姜湯神色好了很多就在黃牙女兒的床上睡下了。我和少爺卻沒有這麽好命雖然也洗了個澡将一聲惡臭洗去不少可黃牙的衣服少爺倒可以将就着穿下我卻怎麽都撐不下。無奈黃牙還好心地跑鄰居家給我借了一身舊衣服。
他又找了些幹淨的幹稻草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少爺倒在稻草鋪上滿意打了一個哈欠說這是他這輩子睡着最最舒服的床。
可還沒有給我們躺下休息的時間黃牙墊着屁股又走了進來苦着臉說“兩位爺爺你們要在這裏住多久?”
這老小子大概是擔心我們在這裏白吃白住着賴着不走。我看了看外面日已西斜當即含笑道“你不用怕你晚上給我們準備一點吃的明天一早我們就走。而且我們也不會白吃你的所有費用一定奉上。”
“這個……”黃牙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麽。少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咱家可不是好惹的。哼!而且你自己幹的勾當你自己心裏清楚坑害外地人祭祀河神一旦我們報告上去可是死罪。
少爺的話還沒有說完黃牙就吓得變了臉色。他并不是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隻是山區風俗如此而且曆來也沒有出過事情。他親眼見着我們這等狼狽的樣子心中恐慌更怕冤魂索命當即縮着腦袋連連告饒轉身走了出去。
傍晚黃牙大概是被少爺吓怕了煮了一大鍋米飯還宰了一隻雞弄了幾個小菜開了一瓶老白酒招呼我們。丫頭睡了一會子似乎已經好多了喝了點雞湯吃了點飯就再次回房繼續補充睡眠。
我與少爺兩個分了一瓶老白酒。當天晚上我就枕着那把青銅古劍倒在稻草鋪上睡下了。一夜之間噩夢不斷。
一會兒是教授帶着猙獰詭異的笑對着我惡狠狠地撲了過來;一會兒是我手持青銅古劍一劍對着廣川王劉去那已經變異的屍體刺了過去廣川王劉去已經死了幾千年的屍體偏偏還在劍下死命地蹬着腿掙紮着;一會兒老卞那雙已經腐爛了的手惡狠狠地抓着丫頭大叫着“留下來陪我……留下來陪我……我好寂寞……水下好冷啊……”
恍惚之間我似乎又看到王全勝那老頭坐在黃河邊買着青銅器。我在黃河對岸滾滾的黃河水将我們倆隔開。我清楚地看到他所賣的古董就是一尊尊的青銅人傭有着人面蛇身的但無一例外都是面上帶蒙猙獰恐怖的笑意。
場景猛然一換依然是黃河邊所不同的是我竟然被層層疊疊的黑色鐵鏈鎖着。無數的人不是人面鬼物将我摁進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内似乎就是棺材。然後棺材蓋“砰”的一聲蓋上了。我張口想要大叫偏偏卻是一個字都叫不出來。我想要反抗可是全身都被鐵鏈鎖着。
棺材似乎埋入了地下我感覺無比的氣悶肺部漲得要爆炸鼻子裏聞到的盡是腐爛了的黃沙臭味中間隐隐還夾着腐爛的屍體味。
不!我沒有死我不能被埋入棺材内。我死命地掙紮着一驚之下不禁醒了過來。擡頭一看窗口隐隐已經透出一絲亮光天要亮了。
不對啊我明明已經醒了可是爲什麽我的胸口上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壓着好不難受。而且鼻子裏依然聞到一股的臭味好臭。
借着窗口那一絲亮光我低頭看了下去不禁哭笑不得。原來少爺的一隻大腳丫子正好壓在我的胸口那股的臭味不用說就是少爺的腳臭。我小時候曾經聽老人說起過睡覺的時候不能将手壓在胸口否則晚上就會做惡夢。
如今少爺将一隻臭腳丫子壓在我的胸口上難怪我一夜噩夢不斷。
既然已經醒了我披衣坐了起來。将少爺的腳推開從枕邊将那柄青銅古劍摸了出來。輕輕地将青銅古劍抽了出來一抹寒光映在我的臉上寒氣森森劍身上都是精美至極的雷紋與鳥尊可我卻一個字都不認識。
反手看了看劍柄處似乎是龍型的花紋糾纏在一起。不對不管什麽樣的龍的圖形都有雙角可是這柄劍上的龍型花紋卻隻有一隻角。
啊!我猛然想起被我一劍砍下石樹的化蛇那怪物不是隻有一隻角嗎?難道說這上面的花紋不是龍而是那醜陋的化蛇?一念至此眼前似乎再次浮起化蛇掉下去的時候黑色的撩牙猙獰畢露面上卻是恐怖的笑。
那絕對不是我的錯覺那畜生确實是在笑!得意地笑!
在古墓中的時候我一直都沒有時間好好思索這個問題如今總算是重見天日雖然還沒有破除黃河龍棺的詛咒但不管怎麽說我們還活着。
所以我也暫時放下心來回憶起在古墓中的情景。丫頭說那怪蛇乃是化蛇生九尾。
我搖頭苦笑古代人的思維真是難以理解。如果正如丫頭所說古墓中的醜陋黑色怪蛇就是化蛇那麽它爲什麽被人砍成了兩段尾巴連在了青銅人傭身上而頭部卻成了支撐巨大石樹的支柱?
古代人不管是西周還是西漢他們是怎麽能夠做到的?動物的身體與青銅與石頭連接在一起還能讓這動物繼續維持着生命體?而且那個水潭上的白玉高台我手中的這柄青銅古劍到底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