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片刻之間,兩人交手上百次,四周回蕩着沉悶的聲音。
端木菱白衣勝雪,飄然舞動,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女,仙姿袅袅,每一次出手,都帶有賞心悅目的美感。
在極緻絢麗之下,卻隐藏着緻命殺機。
秦羽閑庭散步,任澎湃巨力爆發,身如礁石,巍然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無論端木菱打出什麽樣的攻擊,他都應對自如。
又是一次碰撞,端木菱停停止進攻,她看向秦羽,目光炯炯,帶着警惕和震撼。
以她的境界和武學,絲毫不能奈何秦羽。
此人的實力,怕是已達宗師之境。
“接下來,我會動用最強一招。”
深吸口氣,端木菱鄭重說道。
“出招吧!”
秦羽淡淡說道。
唰唰唰!
端木菱臉色肅然,五指快速變幻,如夢幻泡影,打出一道道手印,伴随着淩厲勁風。
雪白的衣裙無風自動,黑色的長發向後飄舞。
她神情嚴肅而莊重,一股無形的氣勢在醞釀,仿佛是遠古部族中,正在主持獻祭儀式的聖女。
“好強的氣勢!”
秦羽臉上露出訝異,暗自說道。
在他瞳孔中,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過,可以清晰看到端木菱身上,一種氣勢拔地而起,直沖雲霄。
“斬天式!”
同一時間,端木菱一聲嬌喝,帶着沖天的氣勢朝秦羽平飛而來。
這一刻,她仿佛化身爲一口神刀,能夠斬天裂地。
任你山嶽河川,我自一刀斬破。
秦羽的臉也不禁有些動容,這是一種打破山河、擊碎一切桎梏的武道意志!
之前,他在林震天和羅恒身上,也曾感受到了意志。
但他們兩人的意志,和端木菱一比,實在是螢燭之光和日月之輝,不能相提并論。
端木菱的意志之強,甚至能稍稍影響到現在的他。
要知道,他可是修仙者,更是無雙仙尊轉世,萬劫紅塵都難以令他動容。
“這就是武癡,極于武,極于道。”
秦羽心頭暗道。
即便羅恒和林震天同爲先天巅峰,和端木菱交手,遇到這種強大意志,都要被壓制。
“不錯!”
秦羽贊歎說道。
他面露微笑,擡手就是一拳,透過重重幻影,和端木菱神刀一般的玉手轟在一起。
轟!
一股磅礴巨力湧現,端木菱隻覺得劈落在一座千年磐石上,強大的反震力道,讓她整個人倒飛出去。
一直飛到十多米開外,才勉強站住腳步。
端木菱臉上先是一白,接着露出了不正常的暈紅,嘴角溢出一絲血迹。
這并不是秦羽所傷,以秦羽對力量的掌控,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實在是這一招太強大,以端木菱的境界,根本無法駕馭,強行施展之後,遭受到了反噬。
這一招,不同于尋常的攻擊。
涉及到精氣神,以神爲引,這是武道宗師參悟的境界。
“太強了!”
端木菱神色震撼,美眸緊盯着秦羽。
她父親曾說過,這一招打出,武道宗師都要避讓,秦羽非但沒事,還能掌控力量,不讓她受到傷害。
這份實力,絕對是武道宗師中的強者。
“不要動!”
黑影一閃,秦羽出現在端木菱身後,右掌貼在端木菱的後心。
呼呼!
端木菱立刻感覺到,一股冰涼溫潤的氣息注入到體内,在她的五髒六腑化開。
這是一種從未接觸到的氣息,不是内勁,不是罡氣。
氣息所到之處,說不出的清爽,這種奇異的感覺,她隻有過一次,在年幼之時,父親爲她準備的一桶藥浴。
也就是那桶藥浴,讓她脫胎換骨,資質提升。
片刻之後,秦羽收回手掌。
“多謝秦宗師!”
端木菱感激說道。
她的傷勢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比剛才狀态已然好了很多,再調理幾天,就可以全部恢複。
如果換做她自行療傷,想要完全恢複,至少需要一月的時間。
甚至,會留下一些隐患。
“不用客氣。”
秦羽擺擺手說道。
“這是什麽真氣?”
端木菱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是秘密!”
秦羽笑眯眯說道。
修仙者,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在沒有絕對的實力自保前,他不想洩露身份。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端木菱連忙道歉。
她這才想起,随便探聽别人的武學來曆,是武道界的大忌。
現今的武道世家,都敝掃自珍,心中都有門戶之見,鎮宗功法極少外傳,除非是衣缽傳人才能修煉。
“你要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今天還有課要上。”
秦羽不在意說道。
“秦宗師留步!”
正當秦羽擡步準備離開之際,端木菱出聲了。
“還有什麽事嗎?”
秦羽停住腳步,疑惑問道。
“秦宗師,我想拜您爲師!”
端木菱緊盯着秦羽,眼眸清澈靈明,認真說道。
“不好意思,我暫時還不想收徒弟。”
秦羽愣了一下,沒想到端木菱會有拜師的想法,立刻就拒絕了。
“秦宗師,我真的想追随您修行,請您收我爲徒。”
端木菱跪倒在地,神色極是認真。
平心而論,端木菱年紀輕輕就到達先天巅峰境界,無論是悟性,還是武道天賦,都是難得的天才。
隻是,秦羽确實沒辦法收留他。
“你回去吧。”
秦羽搖頭,态度很堅決。
他精通的是修仙,和武道雖然是殊途同歸,但他自己都沒搞明白武道修行,怎麽能去指點端木菱。
除非,秦羽直接傳授端木菱修仙功法。
但在這個靈氣十分稀薄的星球,想要修仙談何容易,他擁有不滅天經這種逆天法門,修煉都無比艱難,更何況是端木菱。
再說,他現在隻想提升境界,沒空去指點别人修煉。
“如果您不收我爲徒,我就不起來。”
端木菱卻目光堅定,正色說道。
秦羽微微皺眉,重生之後,在唐雨薇、楊文浩等人的影響下,他的性格比之前柔和了許多,但也不會因爲三言兩語就心軟。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收徒的,言盡于此,你愛跪就跪着吧。”
說完,秦羽身影一閃離開。
目送秦羽消失,端木菱面色平靜,直勾勾看向遠方,面上無悲無喜,就這麽直挺挺的跪着。
吃過早飯之,秦羽直接去了學校,他沒有往小山上看,他決心已定,并不會因爲端木菱跪或不跪就輕易改變。
晚上放學之後,秦羽回到小區裏。
在路上走的時候,聽見幾個散步的大爺大媽正在談論:
“你看到了小山上跪着的那個小閨女沒有?”
“當然看見了,真俊啊,水靈靈的跟個仙女兒似的,不知道爲什麽跪在那兒,我中午就看見了,這都大半天了,真讓人心疼。”
“我早晨散步的時候就瞧見了,喊她起來,她也不起來,扶都扶不動,問她原因也不說,估計是哪家的小孩兒犯了錯被父母責罰!”
“真是造孽啊,多好的小女娃,父母也真是狠心,我就不相信她能犯什麽嚴重錯誤!”
……
秦羽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端木菱竟然真的跪了一整天,再聯想到端木菱驚人的意志力,以及對武道的渴求,秦羽不禁有些頭疼起來。
但頭疼歸頭疼,他的想法并不會因此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