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踹門的不是戰西爵,而是戰修遠。
戰修遠氣的上臉,滿臉通紅。
他看到出現在門口呆呆的安小七時,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丫頭,你怎麽還沒休息,怎麽上來了?”
安小七将手上的一杯熱奶喂到戰修遠的嘴邊,乖巧的道:
“爺爺,我聽福伯說,您最近幾天都打算住在古堡莊園,我給您收拾好了房間就想過來請您早點回房休息,您年紀大了,可犯不着爲了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得!”
這話聽得就很暖心窩子,戰修遠氣消了一大半,氣色也好多了。
他一口氣就把安小七喂到嘴邊的熱奶喝光了。
喝完奶後,他看着安小七歎了口氣,又回頭看了眼跟着走出來冷着臉子的戰西爵:
“你看看,這丫頭多招人疼?老子告訴你,戰西爵,從今天開始老子不就不走了,老子就守在你們主卧門口,你敢跟她分房分床睡試試看?”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大概知道兩位大佬因爲什麽争執了。
别的不說,就老人家待她這份真誠,安小七就蠻感動的。
她決定從今往後,什麽都可以利用,唯獨這種難能可貴的親情不能利用。
安小七不想讓老人家這把年紀了還操心操肺的,連忙哄着戰修遠:
“爺爺…,您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跟老公這不是計劃着備孕麽,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跟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睡一塊,他總是沒個夠,頻次太多的話孩子反而不容易懷上的,再說小七……也吃不消…”
說着狀似很害羞都忍不住低下頭,聲音都小了下去,“您也别……怪他了…”
這話聽得戰西爵打心眼裏想對安小七點個贊。
這小不要臉的,不要臉起來果然天下無敵,什麽瞎話都敢說!
他連她一個指甲蓋都沒摸過,就要她?
還沒個夠?
恬不知恥的狗女人!
“那也不行。”戰修遠雖然年紀大了,思想也比較開放,但安小七有些話說的蠻露骨的,他也不好意思問細節,但原則性的東西他得堅持。
他目光瞪着戰西爵,訓斥道,“你不要借着自己身強體壯在那種事上就跟瘋牛似的沒個節制,你受得了,小七能受得住?混賬東西,你給老子悠着點!”
這話聽得戰西爵想不發脾氣都難。
他面無表情的回道:“她說什麽你都信,我說什麽你都不信?我此前跟你說過,我是個萎的還結過紮,你聽她在那胡咧咧…老子根本就沒碰過她…”
“行了!”戰修遠打斷他,“小七事事向着你爲你着想,戰西爵你能不能做個人?”
戰西爵:“……”
“我老了,沒幾年活頭了……”
說着,戰修遠就從衣兜裏摸出一個七寸大的水晶相框,裏面是戰西爵父母的遺像,老人家看着黑白遺像,一時間心頭感慨萬千百感交集 ,老淚縱橫,
“你若是個不成器的,将來也沒個後,我以後到了地下可怎麽面對你的父母呦…”
戰西爵什麽都不怕,就怕老爺子捧着他父母的遺像跟他哭。
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終于妥協了:“行了行了,您老去歇着吧,我跟她睡!”
這話聽得戰修遠内心暗喜了一把,但他面上卻還是無比傷懷。
他擦了把紅紅的眼眶,像個紅顔垂暮而又無助的老者,“真的?你沒拿話诓爺爺?”
“沒有!”戰西爵有點不耐煩,“您不是說要賴在我莊園不走的?您一個人帶了十幾個保镖,您要是不信 ,就把他們都叫到我的房門口守着,這樣行了嗎?”
嗯,這話聽得戰修遠蠻舒坦的,他了解戰西爵,這狗東西雖然不是人,但卻言而有信,答應的事就不會變卦。
嗯,他打算退一步,“那倒不至于,今天就先這樣吧,日後看你表現!”
戰西爵:“……”典型的蹬鼻子上臉!
……
戰西爵說到做到,真的回主卧了,不過他是不可能跟安小七同床共枕的。
他從儲藏室抱了一條被子出來往準備去洗澡的安小七面頰上砸過去,“你睡沙發!”
安小七沒理他,将砸在她面頰上的被子又砸了回去,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戰西爵看着她傲嬌的身影,咬了下後牙槽,沒說什麽。
安小七傷了手,行動不便在浴室裏磨蹭了許久才出來。
彼時,戰西爵已經從其他房間洗完澡回來了。
男人穿着黑色睡袍,立在半開放式陽台打電話,聲音不大,甚至說可以是安小七從未見過的溫柔,。
“嗯,注意安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
“好,我答應你。”
“……”
“嗯,拜~”
電話挂斷後,他便轉過身來,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出現在他的身後,男人原本溫淡的眉眼在看到她時眼底難掩一閃而過的嫌棄,“有事?”
安小七再怎麽小心,頭發難免還是被蓬頭落下來的水打濕了,“我手疼,頭發潮,你幫我吹!”頓了下,狀似不在意的提了一嘴,“呦,是溫小姐打來的吧,她下飛機了啊。”
她說着,就舉着腫的像饅頭的手背給戰西爵看。
戰西爵夾着眉頭,明顯不悅,但考慮到安小七有可能拿老爺子威脅他還是如了她的願。
不過,他吹頭發的動作蠻粗暴的,好幾次都把安小七頭皮扯疼了。
“戰總,你可以溫柔點嗎?”
戰西爵看着趴在沙發上舒服的都快眯起眼睛來的安小七,非但沒有溫柔,還惡趣味的又扯了一下她的頭皮,“不會!”
安小七吃痛,翻身坐起,不讓他吹了。
她突然站起來,踩在沙發上,俯首逼近,一雙流光潋滟的狐狸眼一瞬不瞬的望進戰西爵的眼底,彼此之間距離倏然拉近,兩人距離一時間近到氣息交融,戰西爵甚至能感受到自安小七半開的粉唇傳來的徐徐熱息。
他被安小七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鬧的莫名心口一緊,擰着眉頭下意識的開口:“離老子遠點!”
安小七偏不,擡起雙臂一下就圈住他的脖子,随後整個人都跟八爪魚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她兩條腿纏的緊,戰西爵想甩也甩不掉她,氣的眉骨直跳,氣息冷冽的警告道:“安小七,你别逼老子對你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