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溫盅就氣的心口疼。
他真是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溫淑甯還沒有正式被溫家認回上溫家族譜就在全國觀衆面前丢盡了臉面。
上官齊因爲這個,當時就掀翻了棋盤,甩了很大的臉子給他看。
溫淑甯這顆棋子還沒發揮作用就胎死腹中。
不僅如此,還把上官齊給得罪了。
溫盅想想就氣的咬牙,所以當他知道溫時好開車‘撞到’的是溫淑甯時,甚至都恨溫時好沒把這賤人給撞死。
爛貨!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
要是撞死了,他還能解氣,偏偏那賤人還有口氣在重症監護室躺着。
當然,他現在給上官齊打電話不是爲了說這些,而是跟他說他見到了戰西爵女人的事。
因爲,之前他跟上官齊一起看白月蘭盛典的直播時,當安小七出現在鏡頭裏,上官齊眼底就露出了狼一般的貪婪。
當時,上官齊就對他道:如果他能幫他把這個女人弄到手,他就既往不咎,來年大選支持他。
“我看到了戰西爵的女人了…”溫盅開口,有條不紊的口吻,“公爵閣下果然好眼光,那丫頭的确是個萬裏挑一的美人…”頓了頓,“尤其是那雙眼睛。”
美不美的不重要,上官齊并不缺女人。
他隻是喜歡擁有一雙不染塵世的美眸,他需要的是那樣盈盈潋滟的眼睛。
就像,他一開始迷上溫淑甯,是因爲她拉琴時,那雙眼打動了他。
而,當溫淑甯在全國觀衆面前聲名狼藉時,他看到了同樣出現在鏡頭裏的安小七時,即便看不清全貌,但那雙眼,他記住了。
他不僅記住了,還想要!
隻不過是,戰西爵的女人,他若是強要,會很麻煩。
但,如果有人幫他的話,那就另當别論了。
……
**
那端,溫時遇乘坐電梯,直達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他最先去看了此時已經醒過來的溫淑甯。
溫淑甯渾身多處骨折,但卻無性命之憂。
她從未見過溫時遇,隻覺得這張擁有好看皮囊之下的靈魂是個能将她吞沒的地獄惡靈。
她本能的畏懼,“你……你是什麽人?”
男人菲薄的唇隻是陰柔的勾起,良久:“幫你重獲新生的人。”
溫淑甯不解,顫抖的問:“我想不明白?像我這樣聲名狼藉臭名昭著的女人,對你而言,還有什麽利用價值,你爲什麽要幫我?”
男人卻不在說話,而是對身後的屬下使了一個眼色,那屬下就強行給她喂了一粒白色藥丸。
“這是一枚假死藥,半小時後你會假死于心肺衰竭,從此以後這世上再無溫淑甯…”
……
**
那端,溫時好病房。
溫時好半躺在病床上,她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額頭纏了一塊厚厚的紗布,左手臂骨折……
大概因爲疼痛,溫公主眉毛始終皺皺的,還時不時的對伺候她的溫家傭人發脾氣。
安小七進去後,就看到她打翻了傭人喂到嘴邊的米粥。
看到她來,溫時好原本疼的蹙起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眼底一閃而過驚喜。
“安小七,你個沒心肝的女人,我還以爲你不會來看我呢。”
安小七走過去,輕笑道:“溫公主,看起來也沒傷的多嚴重麽,這能蹦能跳的…”
溫時好撇了下嘴,“本公主差點就被溫淑甯那賤人給害死了,好叭?要不是我福大命大,當時她突然橫穿馬路我及時打方向盤錯開前面的車流,估計我現在人就算不死也是半殘。”
音落,安小七就有些訝異,挑眉:“你撞的是溫淑甯?”
提到這個,溫時好也不确定:“好像是吧。”
溫時好仔細回憶着,“當時,那賤人突然橫穿馬路,明顯故意撞我的車,要不是我及時打方向盤,她當時就能被撞飛…”
溫時好當時發現溫淑甯橫穿馬路時就做了應急處理,等她做完應急措施再擡頭時,溫淑甯已被她左側車道開過來的汽車撞飛了兩三米遠。
簡而言之,在溫時好看來,她覺得她根本就沒有撞到溫淑甯,造成溫淑甯重傷在身的是二次撞擊。
但,巧了的是,那段路面的監控壞了,而那個二次撞擊溫淑甯的司機又被檢測出酒駕,再加上溫家在帝都的勢力,那個司機就被警方帶走了,溫時好被洗清了嫌疑,對外公關隻說她車子刹車失靈,她個人出了點車禍,暫時需要休養兩三個月。
溫時好花了兩三分鍾就把事情經過跟安小七說了一遍後,正想跟安小七吐槽溫淑甯的傷勢時,病房門嘭的一聲被人撞開。
攜帶一身寒芒的男人,身上西裝沒有一絲褶皺,就像是他臉上冰漠的弧度。
他疾步就走到病床前,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睨着病床上溫時好:
“溫時好,就算她再怎麽放蕩,再怎麽招你厭惡,甚至是招你妒恨。但經過今晚的頒獎典禮,她也受到了該有的懲罰和代價,爲什麽……”
說到此處,男人眼睛倏爾猩紅,突然低吼,“爲什麽你還是不肯放過她,爲什麽不肯給她一條生路,啊?”
溫時好本以爲經過今晚的頒獎典禮,厲沉暮應該是将溫淑甯這個賤人徹頭徹尾的看清的。
沒想到他執迷不悟不說,甚至在這個時候爲她出頭來了?
溫時好眼底漫出一絲水汽,因爲車禍擦破了皮的唇瓣微微動了兩下,譏诮道:
“厲沉暮,她是死了還是怎麽的?你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對我發這麽大的火?”
音落,厲沉暮更是怒不可遏:“沒想到你這麽惡毒,你将她撞的半死不活不解氣,是還要詛咒她去死嗎?”
“是——,本公主就是巴不得她現在即刻馬上就去死!”
溫時好來了脾氣。
她氣的拔掉正在輸液的針頭,人從病床站起,居高臨下的瞪着厲沉暮:
“你倒是提醒我了。她現在已經是我爸一顆廢棋,想必有她這樣寡廉鮮恥的女兒實在是讓溫氏一族蒙羞,說不定都不用我動手,我爸就已經在琢磨怎麽弄死她呢。”
頓了頓,朝面色陰沉至極的厲沉暮低吼了一聲,“你現在有空找本公主理論,還不如滾到她的病床前日夜守着她,說不定就你不在的這一小會兒,她就已經斷氣了…”
音落,厲沉暮揚起巴掌就要打向溫時好。
溫時好蓦然瞪大眼瞳,不可意思的看着這個她一直這麽愛的男人。
這個男人,對她就算再怎麽冷漠,再怎麽涼薄,甚至在答應做他男朋友時也依然冰漠的不近人情,但也未真正要打她。
溫時好眼淚掉了下來,感覺一顆心就那麽揪扯到了一起,疼抽抽的。
當然,那巴掌沒能落下。
不是厲沉暮突然心軟,而是他的手腕被安小七扣住了。
厲沉暮現在怒火中燒,誰的賬都不買的。
他甩開安小七,眉目清冷的睨着她:“安小七…”
像是極力克制着什麽邪惡的戾氣,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眸底一片陰狠,“說到底,淑甯有今日這樣的下場,你可真是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安小七眉眼淡淡的,“怎麽,你還要爲一個舉世聞名的婊子報仇麽?”故意言辭諷刺,犀利無比的道,“别說你隻是溫家一個靠賣命的保镖,就算你是溫家的家主,我也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音落,厲沉暮薄唇就冷冷的勾起,似笑非笑般的:“我今天,倒是蠻想見識一下,招惹你的下場呢…”
說完,就伸手去掐安小七的脖子,但下一秒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一道如冰棱落地的嗓音冷冷傳來。
“阿暮!”
厲沉暮手就那麽橫在當空,停滞了将近三秒才撤回。
“大哥——”
溫時好在看到坐在輪椅上被黑衣保镖推着進來的男人,嗓音難掩激動以及混合濃濃委屈,扁扁嘴,眼淚就不要錢的掉下來,“大哥,厲沉暮這混蛋,他欺負我,嗚嗚…”
溫時遇身子不好,臉色透着一股病态,恹恹的,但卻因爲過分精細的皮相,整個人又透着一股說不上來的嬌媚病态。
咳咳咳…
一陣短促的悶咳後,男人才溫溫淡淡的應了她一句:“女孩子家,成天大呼小叫,像什麽樣子?”
他說完,溫時好就乖乖的躺回了被窩,眼底霧氣更濃。
“他欺負你,你想哥怎麽幫你處置?你想砍他哪隻手?”
男人慵懶又溫緩的調子,像是在讨論這頭豬應該怎麽宰那麽漫不經心。
溫時好聽的頭皮一麻,急急的道:“不要…”
音落,男人便低低慢慢的笑着:“舍不得罵,也舍不打,你想哥怎麽幫你?阿好,你就這麽喜歡他麽?”
溫時好目光朝面部陰沉的厲沉暮看去,沒有骨氣的嗯了一聲。
“也罷。”男人淡淡的,視線從溫時好的臉上撤回,落在了厲沉暮身上,“阿暮。”
厲沉暮:“先生。”
“我這個妹妹,很難入你的眼麽?”
厲沉暮沒說話。
“你先下去吧。”
厲沉暮說了好,就要走時,又被溫時遇叫住,“等等。”
厲沉暮微側首,“先生。”
溫時遇原本蓄着微風和熙的眸在這一刻倏爾陰冷,他擡眸冷冷的看了厲沉暮一眼,“給安小姐道歉。”
厲沉暮沒動。
安小七也在這時從再次撞見溫時遇的震撼中緩過神來,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目光很淡的同溫時遇的在空氣中交彙。
四目相撞,男人眸色如煙花盛放,漣漪潋滟。
他笑,如沐出風:“我這個屬下無禮,是我管教不周,安小姐沒被吓着才好。”
【作者有話說】
PS:
公子無極:本文實力派病嬌男二溫時遇上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