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從戰西爵的眉間撫平,笑的有幾分嬌娆:“别總是皺眉頭啊,戰總。”
懶懶輕嗤的口吻,“我若是真的想綠你滿頭草絕不是今天這個狀态,說真的,我蠻想叫你看看,我真正勾引男人是什麽樣子呢。”
她說完,就撤回了手。
戰西爵神情莫測。
他不是聽不出安小七言語裏除了嘲諷以外的東西。
她在變相告訴他,如果她要勾引誰,那是勾勾手指頭就能辦到,言語裏全是在暗示他的存在于她而言毫無分量可言。
還真是氣呢。
之前,他總是覺得她将他利用完就過河拆橋,薄情寡義。
其實他錯了。
她不是薄情寡義。
她隻是對他薄情寡義而已。
戰西爵覺得江淮先前有句話說的不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種下什麽因就得什麽果。
此前,他确實也從未真的善待過她,她對他這個态度,也情理之中。
這麽想着,他那些盤踞在心頭上的怒意頃刻間就消散了不少,連同他眼底戾氣濃重的紅也退的一幹二淨。
戰西爵伸手,掌心落在她的腰上,微微一帶,将她扯入懷裏。
安小七沒想到在聽完她先前那番話的男人還能如此平靜并作出這個叫她始料未及的動作。
她整個人就被他攬入了懷裏,并在下一秒,男人的唇就落在了她的眉心。
他的唇帶着點涼意,在她額角的地方貼了貼,最後俯首在她耳側低聲說着:“好,兩日後,我來接你。”
這是向她妥協麽?
“戰總,你喜歡上了我麽?”
戰西爵看着突然揚起脖子目光一瞬不瞬望着他的女人,客觀的道:“應該是。”
他從前也挺迷戀溫淑甯的,尤其是溫淑甯彈琴的時候,但他此時對安小七的喜歡又跟對溫淑甯的喜歡不一樣。
安小七很淡的哦了一聲,挑眉道:“不知道你的喜歡,能爲我做到多大的犧牲呢。”
戰西爵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所謂的喜歡,大部分時候,都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協基礎之上的。”
戰西爵挑眉:“是麽?你好像很懂,是喜歡過什麽人麽?”
是的,她喜歡過。
上一世,對溫時遇交出了一顆真心,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她哪裏肯随便就将心交出去呢?
她眉眼淡淡看了會兒戰西爵,道:“是啊,喜歡過。”
戰西爵長指勾起她的下巴,俯首逼近她的面頰,唇在她臉上吻過,“我們要不要試一試,就像你所言的,就談一談所謂的戀愛,嗯?”
低低蠱惑的嗓音,輾轉在安小七的耳側。
安小七隻是低笑:“現在不行。”頓了頓,“戰總,我有潔癖,喜歡身心幹淨的。你的心早前被溫淑甯髒過,身體也可能亦然是……”
此話一出,戰西爵就打斷她:“我跟她,隻牽過手。”
安小七挑眉:“是麽?”
戰西爵又道,咄咄逼人的口吻:“你這麽在意我身心幹不幹淨,是一上來就想要我的心麽?”
“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
安小七很奇怪的問他:“戰總,你就不怕我玩弄你的感情,畢竟我在你那就是個心腸歹毒的壞女人。”
戰西爵笑的有幾分惡劣,言語更是有些厚顔無恥:“我蠻迫不及待的想見識一下,安小姐玩弄男人感情時的樣子呢。”
安小七擡手,扯了下他的領子:“那等回盛京,我們先把離婚證給扯了吧,離完婚,我給你一次追求我的機會,怎麽樣?”
戰西爵:“……”
戰西爵還是被安小七的話給氣走了。
一連兩日,兩人沒有再聯系。
第三天晌午時,安小七推夏懷殇在外面曬太陽,溫時好打來了電話,說是在溫淑甯的葬禮上,戰西爵跟戰九枭打了起來。
具體打架原因不明,但兩人身上都挂了彩。
安小七聽的渾不在意,等溫時好說完了溫淑甯的葬禮後,才道:“你傷好點了嗎?”
提到這個,溫時好就疼抽抽的哼唧了兩聲,“哪那麽快,醫生說,我得至少靜養兩三個月呢。”
安小七唔了一聲,想起了什麽,道:“《忘川》的劇本,感興趣嗎?如果感興趣,你可以趁這段時間看看原著,等海選時,我給你推薦視鏡機會。 ”
溫時好在娛樂圈一直被話柄的就是她的脾氣和演技。
上一世,安小七被溫時遇打斷腿關小黑屋的那段時間,曾得到過溫時好的幫助。
她這人,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所以,安小七打算拉一把溫時好。
《忘川》劇本裏的忘憂國公主,這個前期飛揚跋扈後期因愛而死的悲情角色,十分适合溫時好。
而于此時的溫時好而言,養傷以及情傷讓她痛不欲生,迫切需要一些事轉移自己的專注力。
無疑,安小七的建議對她而言是個不錯的選擇。
溫時好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好。”
兩人又扯了兩三分鍾,才結束電話。
電話結束後,在太陽底下即便是曬太陽也不閑着的夏懷殇對她招手:“過來。”
安小七乖巧的走了過去,夏懷殇将手上那枚打磨了兩天才打好的玉石平安扣遞到她的面前。
帝王綠的材質,翠綠的水頭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晶瑩剔透的光。
安小七彎眼睛,毫不吝啬的誇贊道:“師叔,比起摸槍,你這雙手更适合打磨玉器。”
夏懷殇身形慵懶的靠着輪椅,他受傷的這些天安小七看的緊,他一直忍着都沒抽煙,此時煙瘾上來,嘴癢的緊。
他摸了摸有些發癢的喉骨,瞧了眼面前拿着平安墜對着陽光照的小姑娘,“嘴癢,給師叔點根煙去。”
安小七在他身旁坐下,對他這句話完全漠視。
夏懷殇撇了她一眼,又道:“喜歡嗎?”
安小七嗯了一聲,“喜歡。”
夏懷殇:“你20周歲生辰,隻怕是不能給你慶生,且當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安小七低頭擺弄着平安墜上的紅色繩扣,好笑的問道:“小七以前過生日,也沒見您這麽有心過,這次怎麽突然這麽好啊?”
以前安小七過生日,夏懷殇确實不會花心思給她過,基本上每到生日前夕,就會往她卡上轉一筆天文數字。
這次,男人選用最好的玉石材質,又全程手工打磨,于他而言已然是花了大心思的。
“好麽?”夏懷殇挑眉。
他尋常很少有閑暇的時候,但凡有空就喜歡雕刻玉石器件。
這次恰好在養傷又新得了一塊好的玉料才給她做了個平安扣。
“難得有這麽好的毛料。”頓了下,“一直以爲你活不過20歲。現在你20歲了,長大了,師叔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圖個吉利。”
這番話聽的安小七心下觸動很深。
誰說不是呢。
她自幼先天不足,能活到今天,是花了面前男人以及師奶奶多少心血,隻有親身經曆過的才知道。
于她而言,面前的男人亦兄亦父,待她恩重如山,他卻向來對她别無所求。
安小七心念微動,突然問此時已經閉目養神的夏懷殇:“師叔,你爲什麽要對小七這麽好?”
音落,男人便緩緩睜開眸,他有一雙極爲出挑的鳳眸,介于狹長和妖冶之間,是那種冷漠卻又一點點魅惑的弧度。
他眸底一閃過興味,似笑非笑般的:“你說呢?”
【作者有話說】
PS:
安小七:戰總,你是喜歡上了我麽?
戰西爵:喜歡,喜歡的不得了,想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來送給你。
安小七:噢,這樣啊?那你去摘星星摘月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