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
戰九枭現在在氣頭上,安小七也不敢跟他正面起沖突,何況他帶了四個身手都不錯的屬下。
于是,她在這時開口道:
“三叔,您應該清楚,溫公主是溫家家主最寵愛的女兒,她現在懷有身孕,一屍三命,她若是真的出事,溫家跟戰家這梁子就結下了……”
戰九枭連話都不讓她說完:
“早在我大姐當年在溫家死的不明不白,戰家跟溫家梁子就結下了,老子怕他不成?”頓了頓,對屬下怒吼一聲,“都聾了?還不把人給老子帶走?”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情況下,溫時好在這時開口:“我跟你們走。”
溫時好知道自己這是躲不過去的,她也知道溫家和戰家矛盾由來已久,溫甯不過是一個導火索。
她現在無比冷靜:“但,你們不要碰我,不要傷害到我腹中的寶寶,也不要爲難我的朋友…”
“溫時好…”安小七這時有些頭疼的叫了她一聲,“你能行嗎?”
溫時好對她笑了下:“我沒事。溫家跟戰家矛盾由來已久,溫甯不過是個導火索,我大哥他們會爲我出面的…”
溫家和戰家兩族的矛盾,安小七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管閑,何況她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管。
她琢磨着,眼下就隻能從戰西爵那邊下手,對他吹吹枕邊風,看看能不能說得動不要把這件事遷怒到溫時好身上,當然,若是能放過郁少南那就更好了。
溫時好很快被戰九枭的人帶走,安小七則在這之後,跟在戰九枭的身後一塊去溫甯的病房。
他們走進病房時,戰西爵沒在病房,而安季風正在給醒來的‘溫甯’喂水喝。
做完手術的‘溫甯’此時面色寡白,孱弱的就像是一朵被霜打過的嬌花,恹恹兒的連喘氣都費勁。
溫淑甯此時确實很痛苦,郁少南那個變态,挑斷了她雙手雙腳的筋脈不說,還差點放幹了她的血,勒斷她的脖子……
若不是厲沉暮及時出現,她現在估計屍體都冷透了。
看到跟戰九枭一同出現的安小七,心底更是恨的牙根癢癢,都怪這個賤人昨晚絆住戰西爵沒能第一時間出手救她于水火之中,否則她也不會遭這麽大的罪。
再稍稍想想就連溫時遇都對這賤人另眼相待,溫淑甯恨不能把安小七扒皮抽筋後扔進化糞池裏泡着。
因此,她在這時,情緒異常激動的一把推開安季風,嗓音撕扯的叫着:
“叫你妹妹滾……,讓她滾……,我叫你讓她滾吶——”
因爲溫淑甯突然發力推向安季風,安季風手裏的水杯沒拿穩,滑了出去,并朝安小七的方向打落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安小七身形微側,躲開了,但還是有水飛濺在安小七的臉上。
安小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濁氣,未等她發怒,安季風就在這時開口說話了。
他嗓音冷漠:“小七,你究竟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她被你們已經欺辱成這個樣子了,這難道還不夠?非得逼着她去死嗎?”
此話一出,安小七胸口就深深一沉。
她擦了擦面上的水,失望的看着安季風被郁少南屬下打的青腫的俊臉,似笑非笑般的道:
“我叫你一聲大哥,是因爲我們一母同胞,你因爲别的女人不問青紅皂白的對我橫眉倒立大呼小叫真的蠻叫我傷心的…”
她話都沒說完,躺在病床上的溫淑甯在這時出聲打斷她,她對安季風道:
“安季風,我有今時今日,你妹妹她背後做了不少的貢獻。昨晚我打電話向表哥求救,若不是她攔住表哥出面救我,我也不至于被郁少南傷成這個樣子。我不過隻是跟你談個戀愛,我是犯了多大的罪過,讓你的妹妹竟然恨我到如此地步?”
說着,眼淚就洶湧的滾出眼眶,委屈但态度卻無比的強硬,
“你是覺得我們戰家沒人了?我可以爲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妹妹……,但,你的妹妹卻要置我于死地…,我們算了吧。”
聞言,安季風嗓音都繃的緊了,急切而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什麽?”
昨夜郁少南帶人來綁架她的時候,安季風沒幾下就被郁少南的人給打昏了,這在溫淑甯看來,安季風的男友力比不上 厲沉暮一根手指頭,再者她本來對安季風就是利用關系毫無感情,早晚她都會甩了他。
而眼下,就是她甩安季風最佳時機。
一來,她甩的名正言順;
二來又能激化安季風跟安小七的矛盾,讓他們兄妹徹底撕破臉;
三,不僅在戰九枭面前抹黑一把安小七是個心腸歹毒的惡女人不說,還能讓戰西爵跟戰九枭撕破臉…
簡直是一箭三雕,還能将自己摘的清清白白的。
因此,她在安季風話音落下,态度就無比強硬的道:“我說我們分手,如你妹妹所願。”
音落,安季風就即刻反駁道:“分手,我不同意。”
此話一出,大概搞清楚什麽狀況的戰九枭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面色鐵青,目光狠戾的睨着安季風:
“爲什麽不同意?我好好的一個外甥女自從跟你在一起談戀愛後,不是被你妹妹這狗女人欺負,就是因爲你的無能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險之中。
保護不好自己的女朋友,處理不好自己女朋友跟妹妹之間的關系,都是你身爲男人的無能?你哪來的臉說不?”
戰九枭的話可以說是非常不留情面了,安季風的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溫淑甯在這時趁熱打鐵,道:
“安先生,請你帶着你的妹妹從我的病房滾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兄妹二人在我的面前蹦跶。”頓了頓,做出一副悲凄不已的表情,“總之,有我沒她,你自己看着辦吧。”
安季風眸色一深,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臉色愈發難看。
戰九枭在這時吩咐屬下:“把安大公子請出去…”
音落,安季風很快就被趕走。
此時,戰九枭目光冷冷的看向正在擦臉上水的安小七,繼續道:
“安小七,聽我外甥女的意思,昨晚她被郁少南綁架的第一時間就向西爵求救,
但因爲你在他面前吹枕邊風他才沒有第一時間出面,這才導緻她被郁少南殘害至此……,
今天無論如何,你必須得給她一個交待,否則,老子要你好看。”
此話一出,溫淑甯内心終于舒坦了不少。
她想到自己先後被溫時遇和郁少南傷害,直接或間接都因爲安小七,所以戰九枭在這時爲她出頭,她都覺得身上傷口都沒那麽痛了。
她在這時潺潺弱弱故作大度的道:
“三舅,算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要怪就怪我不該不聽您的話,非要一意孤行的跟安季風談戀愛,我要是早聽了您跟外公的勸阻,也不至于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婊裏婊氣的口吻聽得戰九枭身旁站着的季暖都窩火,何況是安小七。
季暖都聽不下去了,她在這時開口道:
“表小姐,您說的這叫什麽話?百因必有果。别說的好像全世界都跟欠了你似的。
據我所知,郁先生綁架你時雖然長公子沒有親力親爲的第一時間出手援救您,但江特助卻沒有耽誤半點功夫…,至于郁先生綁架您,難道不是因爲您咎由自取嗎?”
此話一出,溫淑甯氣的差點吐血。
她氣的直哆嗦,怒道:“季暖,你算個什麽東西?”說這話時,眼圈紅紅的看向戰九枭,“三舅,是不是連你東苑的一個人下人都可以對我爲所欲爲了?”
音落,戰九枭就怒瞪了季暖一眼:“有你什麽事?滾下去!”
季暖不下去,季暖早就看不慣這個婊裏婊氣的溫甯了。
她對戰九枭道:“今天,就算您打斷我的腿,小暖也要把話講清楚,省的您腦子不好被壞女人利用的團團轉。”
戰九枭:“……”
“三爺,郁先生好好的爲什麽隻教訓表小姐,這個問題,您難道就沒有想過嗎?”
這個問題,戰九枭還真沒想過,他皺眉:“嗯?”
季暖在跟戰九枭來醫院的路上,已經差不多将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她道:“因爲是表小姐勾引溫公主的男朋友在先,後又差點害的溫公主一屍三命,一直深愛且偏寵着溫公主的郁先生豈會就那麽輕易放過表小姐?”
此話一出,溫淑甯就情緒激動的爲自己辯解:
“季暖,你少胡說八道。我跟厲沉暮之間清清白白,何來勾引?
這一切都是溫時好的錯,是她疑神疑鬼我跟厲沉暮之間的關系在醫院對我大打出手,她突然大出血是因爲她自己摔跤摔的跟我無關,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音落,一直沒說話的安小七在這時開口道:“怎麽?非得讓我派人調出醫院裏的監控,你才肯承認溫公主摔跤是因爲你故意絆的?”
聞言,溫淑甯臉色就是一變,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
因爲,她無比确認溫時好被她絆的大出血後,她特地找人調查了醫院裏的監控,确定是監控盲區沒被拍到。
“安小七,你真是夠了,溫時好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就算溫時好再怎麽恨我和我的母親,但我也從未動過要跟她過不去的心思,更不屑這種伸腿将她絆倒的小兒科把戲…,我犯不着爲了逞一時之氣而背上三條人命…”
安小七料到溫甯這個女人不會那麽痛快承認。
還好,她昨晚跟溫時好打過電話後就吩咐趙小五去找當時圍觀‘溫時好跟溫甯撕逼’時拿手機拍攝的群衆。
徹夜查下來,終于有了進度。
一刻鍾前,趙小五把當時在三樓拿手機拍攝到的視頻發到了安小七手機上。
因此,安小七在溫淑甯話音落下後,就似非笑般的道:“我這人最讨厭空口無憑了…”
說話間,安小七就摸出手機,将那短短的十幾秒視頻當着衆人的面播放。
當視頻播放到溫淑甯伸出腿絆向溫時好時,安小七放慢了視頻播放速度。
她目光冷冷的看向病床上此時臉色已經出現驚慌的溫淑甯,冷冷譏诮道:“溫甯小姐,證據确鑿面前,你還要辯解嗎?”
不等溫淑甯語,戰九枭目光深沉一眯,質問她:“阿甯,這是怎麽回事?你真的絆了溫時好?”
音落,溫淑甯就強做鎮定道:
“我……我……我不知道,三舅,當時情況太混亂了,人擠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推我,我…我是不小心…”
“是不小心還是别有用心?”安小七說這時,語氣已經十分咄咄逼人了,
“因爲溫甯小姐你私生活不檢點勾引人家男朋友而鬧出桃色醜聞,将戰家當年大小姐戰文秀不光彩的過去再次曝料在輿論面前不說,還鬧的戰家和溫家矛盾關系惡化,
如今就連帝都的郁家和蜀南的秦家都因爲你這點破事而被牽扯進來,而你還要做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的如喪考屁的模樣…”頓了頓,“可真是好本事呢。”
溫淑甯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渾身都被氣的顫抖。
她眼圈紅紅的,眼淚滾出眼眶,目光看向此時已經被安小七說的有幾分動搖的戰九枭臉上,有些自嘲的笑道:
“三舅,難道就連你也不相信我嗎?算了,随你們怎麽想吧。我不過是一個沒有母親的私生女,人微言輕百口莫辯…”
這話聽的戰九枭才難受。
他闆着臉子,道:“說什麽胡話?就算大姐不在了,你還有我,還有你外公,我們都是你的靠山。你放心,既然你是無辜的,我跟你外公一定會爲你讨回公道,郁少南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他…”
頓了頓,“至于安家,你跟安季風分手再合适不過。”
說到此處,又看向安小七,警告道,
“安小七,你别以爲你仗着西爵他寵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這次,阿甯被郁少南傷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爲你在西爵面前吹耳邊風,這筆賬,老子以後在跟你算,你現在就給老子滾出病房,别礙了阿甯的眼,滾——”
就在這時,從溫淑甯主治醫師那邊回來的戰西爵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