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情況,引起幾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朝門口看去,銳利的光芒,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擡手擋在眼前,定睛望去,隻見……
空闊的門外,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騎着一輛摩托車出現,穿着連體賽車服,頭戴頭盔。
他包裹得嚴實,看不清具體模樣。
男人來回轟着油門,好似在做什麽準備。
瞧見他的架勢,現場的幾人意識到——來者不善,他是來救蘇翊甯的。
“大……大……大哥……”
小弟吓得哆嗦,急切的躲到抽煙男的身後。
與此同時。
摩托男松開刹車,猛地轉動右手的握把。原本停滞的摩托車就像離弦之箭,咻地沖向他們。
見狀。
一直沒有動作的大哥,滅掉手裏的香煙,并從身後抽出一根小臂粗細的鐵棒。
“呵……”
他大喝一聲,起身就朝摩托男沖過去。
兩人正面較量。
手握鐵棒的大哥,仗着手裏擁有武器,一副要将對方置于死地的架勢。
結果,他揮舞着鐵棒就要捶向摩托男時,疾馳而來的摩托男先發制人。他伸手抓過沿路的廢舊器械,薄薄的鐵片被他用力地飛出去……
猶如鋒利的刀片,快狠準的劃破大哥的手臂。
“呃——”
見血的大哥吃痛的低呼。
下一秒,他手裏的鐵棒就被摩托男接過。
大哥試圖奪回,可不等他動作,來到他面前的摩托男擡腿就是一腳。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雙方相差懸殊。
搶走鐵棒的摩托男,反手就用它擊中大哥的後頸,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大哥,立馬暈倒在地。
氣勢陡然轉變。
“啊——”觀戰的小弟吓得抱頭躲藏。
見兄弟被擊敗,花臂男恨得牙癢癢。
“操!!”他低聲咒罵一句。
已然确定對方的目的,他決心以蘇翊甯作爲人質要挾。
可花臂男剛準備動手,蘇翊甯率先摸清他的心思,被綁在椅子上的她半蹲起身,往回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花臂男手握匕首,想借此威懾。
蘇翊甯沒能讓他得逞,她雙手托着椅子作爲工具,來回旋轉借用椅腿的長度,避免他的靠近。
“媽的!!”
數次撲空的花臂男惱羞成怒。
他再也顧不上那麽多,揮揚起手裏的匕首就要刺向蘇翊甯。
晃眼的光亮近在眼前。
眼看就要避之不及,蘇翊甯條件反射的躲閃。
與此同時,另一道光線急劇靠近,鐵棒目标精準的橫掃而過。
花臂男握刀的胳膊被擊中。
“啊……”
他吃痛的發出慘叫。
松手的瞬間,匕首騰空落下。
刀尖劃過椅背上的麻繩,崩斷的瞬間,蘇翊甯重獲自由。
身體掙脫束縛,情勢頓時扭轉。
仗着有幫手在場,蘇翊甯心生底氣,眼看花臂男還沒打算放棄。
她雙手舉起掉落的椅子,拼盡全力砸向花臂男。
“哈——”
伴随蘇翊甯的一鼓作氣,木質的椅子瞬間粉碎,被左右夾擊的花臂男跟着暈倒在地。
“呼……呼……”
蘇翊甯直覺解氣,廠房也變得異常靜默,隻剩摩托車待命發出的突突聲。
這時,一抹沉悶的男聲,透過頭盔傳來:“上車。”
摩托男偏頭示意。
已經調好方向的他,重新來回轉動右手的油門握把,準備帶她離開。
蘇翊甯回過神。
她不假思索的沖上摩托車後座,張開手臂環抱住他的身軀,腦袋貼着他的後背。
用力的動作,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待她緊緊抱住他,摩托男的左手松開刹車……
下一秒,摩托車成爲黑暗中的光影,倏地沖向廠房門口,飛速刺向外界的黑暗。
***
摩托車逆風而行。
空曠無人的郊外,夜幕下的它成爲唯一的光。
坐在摩托車後座的蘇翊甯,發絲被風吹得胡亂飛揚,情緒也跟着慢慢平複。
冷靜下來的她,環抱着他的雙手悄然放松幾分。
她暗中觀察。
身下的摩托車是雅馬哈R1,價值約莫二十萬上下。
男子穿着全套防護服和頭盔,看着就非常專業及昂貴,盡管隔着厚實的服裝,可她依舊能感覺到他的軀體十分結實,可見平時沒少健身。
雖然她看不見他的臉,可從他的聲音和身形判斷,應該不超過三十五歲。
他是誰?爲什麽過來救她?
蘇翊甯暗自揣摩的期間,來到大路上的摩托車逐漸慢下。
依舊是隔着頭盔,夾帶着風聲,蘇翊甯聽見他問:“家住哪裏?”
見他要送她回去。
蘇翊甯條件反射的張口,可第一個字滾上喉間時,她轉念道出另一個地方:“水彌谷。”
就現狀而言,她不能回蘇家。
在她考慮好對策之前,她不能讓父親擔心,更不能給夏家幾人可趁之機。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身。
傅氏的地盤,無疑是最佳選擇。
聽到蘇翊甯道出地點的名字,男人問她:“你是傅氏的人?”
“目前還不是。”
蘇翊甯回答他的同時,抱着他的動作愈發放松:“我的未婚夫住在那裏。”
她想,以此震懾對方。
借用傅氏的威嚴,可以杜絕危險的再次發生。
雖然這個男人在危急時刻救下她,可在她完全脫離險境之前,她不能相信任何陌生人。
蘇翊甯暗自想着。
一門心思盤算的她,并沒有察覺,對方在聽到她的補充說明時,身體微微一怔。
隻是在他感覺到她松手的動作時,男聲強調:“抱緊了。”
伴随他不容置疑的命令,放緩的摩托車再次加速,儀表指針急速往右偏移……
轟轟轟。
身體忽然失去平衡,蘇翊甯再也顧不上避嫌,她急忙圈緊男人的腰,貼近他寬厚的肩膀以抵風阻。
摩托車的轟鳴接連不斷。
光點在黑暗中飛速前行,朝着水彌谷一路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