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振勇的身影,随即出現在蘇翊甯的視線中。
以及,他作爲帶頭人員,身後還站着幾名黑衣保镖和白衣醫護。
聲勢浩蕩,意圖翻天覆地。
“都給我進去!!”
夏振勇命令身後的人員,而後挑釁的看向裏面。
他的視線與蘇翊甯交彙。
不等他開口,他們的目的已經清晰可見。
邪惡的氣息由外蔓延,吞噬着整個蘇氏别墅。
面對這種陣勢。
家裏的女傭一個個全都不敢動彈。
到場的衆人将夏美珊團團圍住,其中兩名醫護攙扶着她起身,并問夏紫穎:“夫人的房間在哪?”
“我帶你們過去。”
夏紫穎驕傲的擡眸,作勢就要指引。
直到。
蘇翊甯聲音洪亮的制止:“慢着!!”
她就站在樓梯口,用身體堵住他們的去路,大聲道:“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在這裏亂來?!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醫護見狀,遲疑的轉身看向夏振勇。
“私闖民宅?”
夏振勇反問一句,不疾不徐的往裏走:“沒離婚之前,這裏也是我妹妹的家,我請人過來照顧她、保護她,有什麽問題嗎?”
“我要是不這麽做,難道還眼睜睜的看着她被你們虐待緻死嗎?!”
他說罷,語氣激動的指示衆人。
“給我把人帶上去!!她以後就在家治療!!”
“是。”黑衣男人異口同聲。
兩人上前開路,送醫護和夏美珊上樓。
見他們打算來硬的,蘇翊甯不悅的咬牙,怒吼:“你們休想!!”
她用身體堵住他們的去路。
“這裏是蘇家,由不得你們夏家胡作非爲!!”
蘇翊甯拼命抗争。
然而寡不敵衆,家傭們全被吓壞,沒有一個敢上前幫忙。
趁着混亂。
夏紫穎一個擡腳,狠狠踢向蘇翊甯。
所幸,蘇翊甯反應夠快。
她雙手抓住扶手,這才使得沒有摔下樓梯。
可衆人已帶着夏美珊走在她前面,順利通過她這道屏障。
“給我站住!!”
蘇翊甯氣急的大喊。
她雙手拽住醫護人員的手臂。
見狀,夏紫穎前去扒拉:“蘇翊甯,你給我松開!!”
“啊——啊——”
被抓着來回搖晃的夏美珊發出陣陣慘叫。
家中的鬧劇愈演愈烈,一片混亂。
直到。
蘇洪林急匆匆的趕回來。
眼前的畫面,讓他氣憤的大喝:“你們在做什麽?!都給我停下!!”
他氣急敗壞的呵斥,怒音貫穿别墅的每個角落。
“……”嘈雜的環境頓時安靜下來。
衆人齊齊看向門口。
隻見蘇洪林滿頭大汗的站在那兒,面色漲得通紅。
他剛開車去醫院的半路上,與幾輛車交叉而過,盡管是在對向車道,可蘇洪林一眼就認出夏振勇的車。
當時他就感覺情況不妙。
立馬調頭追上,果不其然就見到車子停在他家門口。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進别墅鬧事。
事情發展至此。
眼前的畫面,令他感到痛心!
那個曾經他誤以爲圓滿的家庭,如今非但支離破碎,甚至還開始互相殘殺。
他以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女兒好。
沒想到,實際是把她推進火坑!
看着蘇翊甯被包圍在人群中,蘇洪林的眼睛脹痛不已,心頭更是泛酸。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蘇洪林的語氣激動,情緒瀕臨崩潰。
可他越是這樣,夏振勇就越加得意,他的眉宇間顯露笑意,不過轉瞬即逝。
“洪林,你這話說的……”
他朝他走去,皮笑肉不笑的搭他的肩膀:“問我們想做什麽之前,不如自問一下你們想做什麽?”
夏振勇說着。
手臂的力量一點點縮緊。
“如果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我們會鬧得這般魚死網破?”
夏振勇冷笑:“在這之前,我們是多麽和諧的一家人啊!你看看,現在鬧成什麽樣子?我妹妹爲這個家付出這麽多年,結果你居然還要和她離婚,害得她深受打擊精神失常。”
“現如今,還想把她們母女倆轟出家門?甚至毆打一個精神失常的病人?”
他說着,給夏紫穎使眼色。
接受他的示意。
夏紫穎從樓梯走下來,并取下她别在衣領的胸針。
她将它交給他。
夏振勇手握胸針,得意道:“你說,這事情要是傳出去,蘇氏會變成什麽樣子?聲譽受損,股價暴跌……這些後果,你們承受得起嗎?”
伴随他的提及,蘇洪林和蘇翊甯才意識到——所謂的胸針,其實是一個微型攝像機。
他們不僅有備而來,還配合得滴水不漏。
恐怕。
夏美珊剛才用腦袋撞櫃子發出的“咚”聲,就是她對夏紫穎發出的信号。
對蘇翊甯吐口水,其實是在激怒她。
以至于,蘇翊甯忍無可忍的擡手時,夏美珊提前預判般跌倒在地,并且……夏紫穎十分及時的出現。
而這一幕幕,都被她們利用胸針記錄下來。
若是斷章取義發布出去,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局面就将變成夏振勇所說的那樣。
蘇翊甯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咬着牙,恨不得将他們三個撕成碎片。
而蘇洪林流露的絕望表情,讓夏振勇更加得意,他悠哉悠哉的收起胸針,道:“聯網拍攝,你們即便毀掉胸針,我也一樣留有備份。”
他看向蘇翊甯,對她笑道:“翊甯啊,你也别怪夏舅舅心狠,我這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可别忘了,你是怎麽把我妹送進警察局,再把她逼成現在這樣的。”
夏振勇說着,擡起下巴示意留在樓梯上的醫護。
“還愣着做什麽,把病人送到房間好好照顧。”
這一次,再也無人阻擾。
見狀。
夏振勇和夏紫穎對視,兩人的眉宇間盡顯得意。
别墅内的氣氛兩極分化。
蘇洪林強忍着情緒,他咬牙切齒的問:“你們究竟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