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的态度已然變化。
占據上風的夏振勇和夏紫穎相視一笑。
“想怎樣?”
他挑着眉,搭着蘇洪林的肩膀往裏走:“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撕破臉皮、兩敗俱傷,不如好聚好散、兩全其美,你說呢?”
夏振勇說得冠冕堂皇。
“抛開别的不說,過去的十幾年你好歹是我妹夫。”
他帶着蘇洪林來到沙發坐下。
“經曆過前段時間的事,加上我們家美珊現在精神失常,想要再回歸以前的平靜生活,我也知道不可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談談分開的事。”
夏振勇循序漸進,道出他的想法。
“之前你給美珊的離婚協議書,未免有些無情,那結果和讓她淨身出戶有什麽區别?咱們做人啊,不能太過分,你說呢?”
他說着,給不遠處待命的黑衣人使眼色。
對方得令。
随即,一個文件袋來到他的面前。
夏振勇将它遞給蘇洪林:“要離婚要斷絕關系,可以,但你得滿足我們的這些條件。”
聽到他的要求。
蘇洪林自嘲的笑。
他就知道,他們鬧出這些事,歸根結底還是貪圖他的錢。
隻不過……
即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當他看到他們列出的清單時,還是無法淡定。
“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
蘇洪林氣憤的将它砸向茶幾:“獅子大張口,也得有一個底線!!”
他的反應,在夏振勇的預料之内。
“獅子大張口?”
夏振勇對他挑挑眉,悠哉悠哉道:“你和美珊在婚前沒做财産公證,你所有的資産都有她的一半,依你現在的身價,我們要這些難道很過分嗎?”
“再說了,美珊變成現在這樣,難道不是因爲你們?我們沒問你們要額外的賠償就不錯了,還有……考慮到你沒有那麽多現金,所以我們也沒有爲難你,要的都是不動産和地皮。”
夏振勇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們這麽體恤你,你還嫌我們要的太多?”
“你不願意也沒關系,反正你是她丈夫,怎麽都得對她負責到底。至于以後還會不會發生什麽,啧啧啧,我也不能保證。”
他皮笑肉不笑的威脅。
“……”蘇洪林恨得咬牙切齒。
此時此刻,他後悔得捶胸頓足,恨不得殺掉曾經的自己。
可惜,于事無補。
這時。
原本站在樓梯上的蘇翊甯,邁步朝着他們走來。
她拿起父親摔在茶幾上的協議書,沉默不語的翻看起來。
由于夏美珊如今被判定精神分裂,喪失完全的民事能力,所以隻能由夏振勇和夏紫穎作爲她的代理人。
有備而來的夏振勇,他在協議中非常清楚的寫明他們索要的條件。
房産、地皮。
都是不需要蘇洪林套現,直接簽協議就能轉讓給他們的東西。
按照他們索要的這些東西,折合下來大概價值一百億。
算計她爺爺的遺産不成。
現在明目張膽的想借着離婚的名義侵占?
看着條例的蘇翊甯,唇角勾着諷刺的笑,臉色越來越黑。
見父女倆都不表态。
夏振勇接着道:“我們要的就這麽多,你們要是答應,我和紫穎馬上簽字。一旦你們完成轉讓手續,我們立馬帶上美珊去民政局。”
“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他明确表态:“可你們要是不怕麻煩,想要一直拖下去,我們夏家也奉陪到底,但……我可不能保證,會一直替你們保守秘密。”
夏振勇把玩着手裏的胸針,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被威脅的蘇洪林臉色鐵青。
他憤恨的咬着牙。
有那麽短暫的瞬間,他甚至想和他同歸于盡。
沒想到這時。
蘇翊甯對他說:“爸,答應他們的條件吧。”
當她的話音落下。
蘇洪林意外的看着女兒。
連同夏振勇和夏紫穎都感到詫異。
在他們驚訝的視線中,隻見蘇翊甯深吸一口氣。
她放下手裏的協議,眼神嫌棄且厭惡的掃過夏家兩人,道:“我再也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瓜葛。”
“可是……”
蘇洪林心有不甘。
畢竟這不是一筆小錢,是他們蘇家的心血啊!
蘇翊甯知道父親的心思。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道:“損失的這些錢,我會努力的賺回來,就當是我們爲以前錯誤的決定買單。”
可即使她這麽說,蘇洪林也一樣心如刀割。
“說得容易,這麽多錢,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賺回來的……”
蘇洪林痛心的低喃。
“爸,你相信我。”
蘇翊甯半跪在他身邊,雙手握着蘇洪林的手。
她擡眸,眼神真摯的對他道:“我真的能賺回來。比起損失的這些錢,與他們糾纏不清更讓我痛苦。”
蘇翊甯很是直白的表達着對夏家的厭惡。
可即便如此。
夏振勇滿不在乎,甚至還因爲蘇翊甯的表述,更加笃信一些事情。
“識時務者爲俊傑,翊甯現在可真是了不得。”
他的笑容意味深長:“看樣子擔任蘇氏高管後,工作能力有着非常大的提升,如今又有傅氏長孫媳的身份加持……正所謂站得高摔得慘,要是鬧出醜聞影響股價,相比之下,這一百億确實不算什麽。”
夏振勇的這番話,加上蘇翊甯的表态。
原本還猶豫不決的蘇洪林,心中的念頭忽而堅定。
他用憤恨的眼神怒瞪夏振勇,道:“我可以答應你們的條件!但是,你得保證絕對不會再鬧事!”
“當然。”
夏振勇得逞的笑。
至此。
蘇洪林拿起筆,他将協議書翻到最後一頁。
一字一頓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像是一把刀,他恨不得将夏家幾人活剮。
***
簽署完離婚協議書。
夏振勇痛快的帶走所有人員,包括夏美珊母女。
雙方協定,一旦蘇洪林完成資産轉讓,他們就到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待到他們走後。
經曆過一場劫難的蘇氏别墅内,氣氛低沉萎靡。
蘇洪林用雙手抱着腦袋,揪着頭發,自責不已:“翊甯,爸爸真是糊塗啊,爸爸罪該萬死……”
面對父親痛苦的模樣。
蘇翊甯抱住他以示安慰,不忘堅定的對他強調:“爸,你相信我!他們要的隻管給他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
感受到女兒的自信與堅持。
蘇洪林不禁遲疑的擡眸:“翊甯,你……”
看着他眼底交織的顧慮與期望。
蘇翊甯對他勾起唇角,點頭道:“爸,我自有打算,您就按照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