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夏家三人分别以不同罪名,被警方帶走調查。
通過宋希雅得知這個消息。
蘇翊甯喜聞樂見。
她以“熱心網友”的身份,給微博大V及公衆号投稿,将她事先撰寫好的新聞稿,逐一散播出去。
沉浸幾天的醜聞,用一下午洗得幹幹淨淨。
蘇氏的股票也跟着持續上漲。
一切塵埃落定。
心情大好的蘇翊甯,提前離開公司回家。
購買完食材的她,決定親自下廚準備晚餐,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上一世。
夏家三人把她們害得有多慘,她現在就有多解恨!
不作死就不會死。
就她目前掌握的證據,加上大衆的輿論影響,怎麽也夠夏家幾人在監獄裏喝一壺的!
最重要的是……
她順利守住蘇氏的家産,也将她與父親的傷害降到最低。
心情愉悅的蘇翊甯,在廚房忙碌着。
眼看着飯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可父親還沒有回來,她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結果,鈴聲在門外響起。
“來了來了。”
蘇洪林由外走進,滿面春風的他,手裏提着兩瓶上好的紅酒。
“去酒倉選酒耽誤了一點時間。”
蘇洪林說着,提起酒瓶爲女兒展示:“不掉面吧?”
“在家吃,哪有什麽掉不掉面的。”蘇翊甯掃過紅酒,哭笑不得道,“爸,您可真舍得,這年份的紅酒可是極品中的極品。”
調侃完父親,蘇翊甯正打算折返廚房。
結果就聽見蘇洪林,笑吟吟的說:“女婿第一次來家裏吃飯,我不得準備點好酒啊……”
女婿?
蘇翊甯的駐足。
可不等她說話,客廳那兒的錢靜香比她先做出反應。
“女婿?!”
錢靜香一把丢掉手裏的瓜子,穿上鞋子朝他走來,确認:“是老傅的長孫,已經和翊甯領證的男人?”
“是的,媽。”
蘇洪林點頭,眉眼間滿是歡喜。
得到他的回應,錢靜香的眼底閃過一抹期待的光。
畢竟是北城第一世家的長孫,還是神秘到沒有任何信息外洩的人物。
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樣子……
然而,蘇洪林自作主張的行爲,讓蘇翊甯不禁蹙眉。
她轉身:“爸,你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下?”
“怎麽啦?嶽父邀請女婿來吃飯,還要經過女兒審批啊……”蘇洪林半開玩笑道,“最近你一直忙公司的事,都沒時間和言深見面。我這不是給你們創造機會嘛!”
“再說了,我上次就邀請過言深,讓他有機會來家裏嘗嘗你做的菜。你今天一提要親自下廚慶祝,我就想起這回事,擇日不如撞日嘛!”
蘇洪林的幾句話,說得蘇翊甯無言以對。
“可是……”
蘇翊甯瞥一眼錢靜香,欲言又止。
她倒不是排斥傅言深來家裏,而是想着錢靜香如今借宿在這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蘇洪林并沒有顧忌這些。
在他眼裏,錢靜香是他的母親,血緣是無法割舍的存在。
即使她抛夫棄子無情改嫁,她對他也有着無以爲報的生育之恩。
“别可是了,言深他們估計快到了,你……”
蘇洪林的話沒說完。
一高一低兩抹身影,出現在别墅門口。
張弛推着輪椅出現。
外面的天色剛暗,走廊的燈光打在兩人的身上。
坐在輪椅上的傅言深,他穿着蘇翊甯之前給他買的衣服。
灰白格調的立領polo衫,淺米色的休閑褲,加上一雙同色系的皮鞋。
頭發按之前蘇翊甯給他弄的那樣,将劉海如數往後掀起,露出他如雕如刻的五官,劍眉星目,氣場強勁。
然而。
兩人好似聽見他們剛才的對話。
停下腳步的張弛進退兩難,他尴尬的擡手撓後腦勺。
見狀。
蘇洪林連忙将酒交給家傭,主動前去迎接:“言深,來了。”
他的靠近,将傅言深周身籠罩的沉冷氣息加以驅散。
傅言深對他颔首:“爸。”
與此同時,他側身示意張弛。
得令的張弛,立馬賠笑:“蘇老爺,我去拿下禮物。”
而後,他轉身離開。
“害,來吃飯就行了,還帶什麽禮物啊……”
蘇洪林說着,主動繞到他的身後,他親自推動傅言深的輪椅。
眼前的這一幕,讓錢靜香的眉心微蹙。
她的視線上下打量着傅言深。
眼底的期待,在發現他坐着輪椅,并且雙腿沒有明顯的傷勢後,一掃而盡。
“居然是個殘疾……”
錢靜香鄙夷的低喃。
可緊接着,她就被蘇翊甯一個瞪眼惡狠狠的警告。
“……”錢靜香立馬收斂。
有過之前的經曆,加上最近的事,她深知這個孫女一點也不好惹。
錢靜香收回嫌棄的表情,努力佯裝出平和的模樣。
這時,蘇洪林推着傅言深來到她們面前。
“奶奶。”
傅言深主動問候。
“诶……”錢靜香答應。
然而,明确感受到她的嫌棄,蘇翊甯聽着這聲“奶奶”直覺刺耳。
她瞥他一眼,道:“既沒辦過婚禮,也沒給過改口紅包,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
傅言深打斷她:“從你成爲傅太太的那一刻起,你的親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一字一頓,嚴肅而認真的表态。
話語間。
傅言深擡眸向她看來。
黑眸冷靜嚴肅,透着深邃而犀利的光芒。
“……”蘇翊甯撇撇嘴。
不識好歹的家夥,她明明是在幫他好不好?
蘇翊甯在心裏嘀咕。
這時,張弛雙手提着各種袋子,由外走進。
見狀。
蘇洪林連忙上前幫忙:“哎喲,言深,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
“都是給爸和奶奶準備的補品。”
傅言深的回答,讓錢靜香眉開眼笑。
殘廢歸殘廢,還挺會來事兒。
錢靜香在心裏想着,笑吟吟的上前查看:“都有些啥……”
一時間。
剩蘇翊甯和傅言深面對着面。
他的眸,沉冷陰鸷的盯着她,眼底深處仿佛有暗流湧動。
蘇翊甯被他盯得心裏毛毛的,小聲嘀咕:“幹嘛,我又沒得罪你。”
傅言深不動聲色,問她:“不歡迎我?”
“沒有啊……”
蘇翊甯矢口否認。
然而,并不能說服傅言深。
他的眸底,波瀾不驚。
蘇翊甯無奈的歎氣:“我說真的,你又不信我?”
話語間,她發現他的耳畔有一縷碎發影響整體形象,她不假思索的伸手替他整理。
可她的指尖剛觸及他的發絲。
一隻大手忽而握住她的下巴,強勢的将她拉攏過去……
下一秒。
唇邊傳來溫軟的觸感。
以及,傅言深的俊臉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