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突如其來的親吻。
讓蘇翊甯的雙眸驚恐的睜大。
“唔……”
她發出低聲嗚咽,好似在無聲的質問:你瘋了?!我爸他們都在呢!!
然而。
伴随她的聲音落下。
蘇洪林他們疑惑的轉身時,傅言深的手将她松開。
得以自由的下一秒,蘇翊甯猛地站直身體。
對于兩人剛才的親密舉動,隻有正面對着他們的張弛看在眼裏,并且——選擇性失明。
“怎麽了?”
蘇洪林問她。
“沒……沒什麽!!”
蘇翊甯佯裝鎮定,臉頰卻是不由自主的升溫。
她狠瞪傅言深一眼。
可她此時的惱羞,在他眼裏隻覺嬌俏。
坐在輪椅上的他一臉平靜。
舌尖輕掠嘴唇,好似在回味剛才的輕吻。
他的黑眸波瀾不驚的盯着她,聲線沉穩:“姑且信你。”
這時,蘇洪林熱情的折返,招呼道:“言深,以後常來家裏做客啊。”
“好,爸。”傅言深應聲答應。
蘇洪林的笑意難掩。
看着他冷靜處事的态度,和剛才一言不合就親她的模樣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她親身經曆,以及嘴唇的觸感猶存,蘇翊甯甚至快要懷疑是不是她腦補出來的幻想。
這家夥,憑親吻辨真僞?什麽特殊癖好。
蘇翊甯在心裏嘀咕。
“翊甯,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了吧?我們開飯吧!”
蘇洪林說着,主動去推傅言深。
“我來幫忙。”
張弛放下禮物,匆匆跟上。
***
不久後。
蘇洪林坐在主座,蘇翊甯、錢靜香坐在一側,傅言深、張弛坐在另一側。
餐桌上,擺放着蘇翊甯親手烹饪的飯菜。
蘇洪林打開他特意挑選的好酒,興緻高昂的舉杯慶祝。
而後,大家紛紛開始吃菜。
“言深,你嘗嘗這個。”
蘇洪林舀上一碗酸菜魚片,驕傲道:“這是我們翊甯的拿手菜,一點不比外面的餐廳大廚做得差。”
“謝謝爸。”
傅言深欣然接受。
與此同時,吃着其他菜的張弛,表情極爲震驚。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夫人,這真的都是你做的嗎?太好吃了!”
看着他誇張的反應和捧場的表現。
蘇翊甯忍俊不禁:“那你多吃點,不夠我再做。”
“别别别,能嘗到夫人做的菜,已經是我的三生有幸!我以爲像夫人這樣的家庭出身,應該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沒想到……”
張弛适時的活躍氣氛并拍馬屁:“傅爺能娶到夫人這麽好的妻子,真是傅爺的福氣!”
蘇翊甯笑而不語。
氣氛一片融洽。
直到。
錢靜香随口道:“一吃就知道是老手做的菜,是準備結完婚當賢妻良母,多年前就開始練習了吧?”
她無意間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幾人同時一怔。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要知道。
蘇翊甯和傅言深雖然早有婚約,可在這之前,她的結婚對象一直都是沈逸凡。
她所做的一切準備,她原先的計劃中,傅言深都不在她的未來裏。
短暫的沉默間,尴尬的因子瘋狂彌漫。
然而。
錢靜香并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麽。
她邊吃邊問:“怎麽,我說得哪裏不對嗎?能讓一個千金小姐甘願練習廚藝,不就是……”
“媽。”
蘇洪林尴尬的笑着打斷她:“您先吃飯吧,等下菜涼了。”
“……”錢靜香欲言又止。
至此,她才發現在場的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翊甯。”
蘇洪林主動扯開話題:“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能把計劃安排得滴水不漏,還能進展得萬無一失。”
蘇翊甯明白他的意思。
可看她斜睨一眼身邊的錢靜香,她的在場讓她并不打算和盤托出。
“咳咳……”
錢靜香見狀,識趣的放下碗筷:“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有點累就先回房間休息了。”
她說着,匆匆離開。
可她回到一樓的卧室時,并沒有将門關嚴實,留着門縫站在背後,豎起耳朵偷聽。
待她離開。
蘇翊甯坦言:“我知道朗騰科技的套路,用高額利息誘騙各大公司投資,可實際的回報方式是永續債。隻要國外的皮包公司不進行分紅,投資者就永遠拿不回本息。”
過不了多久,朗騰科技将會暴雷跑路,引發軒然大波。
“我利用這一點,收買朗騰科技的某位經理,讓他配合我給夏振勇下套,誘騙他投資,但用的是我給他的合同範本。合同的每一條都正中他的下懷,并且十分缜密,唯獨有一點要求——他需要在約定時間内完成投資轉款,否則簽署的協議自動失效。”
聽到蘇翊甯這麽說,蘇洪林立即反應過來。
“所以你才在他們提出離婚條件時,那樣慷慨的選擇接受?”
“對。”蘇翊甯接着告訴他,“夏振勇開始抵押變現後,我故意卡着時間點曝光醜聞,一方面能夠預熱夏美珊裝瘋賣傻的事,另一方面可以讓蘇氏的股價下跌,這樣他隻能把所有股份全部賣掉才能填補資金缺口。”
“可你這樣一來,雖然能夠收回股份,但是他和朗騰科技的合約依舊有效,他……”
蘇洪林的話沒說完,被蘇翊甯笑着打斷:“朗騰科技和他的合約,因爲他沒有及時完成轉款,自動失效。”
“啊?”蘇洪林不解的蹙眉。
蘇翊甯拿起高腳杯,在手裏輕晃兩下後喝下一口。
“我找到一位國外的黑客大神,拜托他黑掉夏振勇的銀行賬戶,他原本要轉給朗騰科技的那筆錢,被我攔截并轉彙到南非的一家慈善機構。”
蘇翊甯說罷,擡眸看一眼對面的傅言深,告訴她:“慈善機構,以我們夫妻倆的名義開設。”
“所以說……”
張弛聽得雲裏霧裏,主動答題:“夫人通過一系列的手段,百轉千回,左邊口袋進右邊口袋,讓蘇老爺和前夫人離婚,收回蘇氏的股份,送他們進局子,還沒有損失半毛錢?”
“對。”蘇翊甯眸含笑意,“張弛,開竅了嘛!”
“嘿嘿嘿……”
張弛憨厚的撓頭。
可她的這番叙述,并沒有換來蘇洪林的認可與寬慰,反而讓他的眉頭緊鎖。
“翊甯,你不能這樣。”
蘇洪林不滿道:“你這是打着慈善的名義在洗錢,你……”
感受到父親的顧慮,蘇翊甯放下酒杯。
她一本正經的看着他,道:“爸,我是真的要做慈善。我開設慈善機構的目的,就是想用那筆錢,在那兒買下一塊地,建立學校和醫院,改善居住環境,保障那邊的貧民能夠生活。”
聞言,蘇洪林更加無法接受:“我們華國也還有着貧困地區,你爲什麽非要跑到國外扶貧?”
蘇翊甯看他一眼,又定睛看向對面的傅言深。
“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