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覺得那邊不僅能扶貧,還能作爲長期投資。”
蘇翊甯的回答,讓蘇洪林恍然。
南非的礦産資源豐富。
若是能走運買到一塊不錯的地,或許地下的礦産就價值連城。
“可這樣太過冒險。”他如實道。
“不會的。”蘇翊甯信誓旦旦,“我有信心,咱們既能做好事,又能趁機投資盈利。”
在她重生前。
2025年,南非将發生一場暴亂。
暴亂的原因便是,礦産專家在那邊發現一個極品礦區,最快能在2033年開采,鑽石産量和淨度都是絕佳。
然而因爲歸屬權不明确,當地政府和幾派勢力,連同資本家進行搶奪,鬧得當地雞犬不甯。
在設立慈善機構前。
蘇翊甯已提前做過功課進行了解,那片礦區目前還是荒地,并且沒有歸屬者。
借此機會。
她決定以慈善的名義,提前買下礦區建立學校、醫院及居民生活區。
行善發财倆不誤。
見她心意已決,并且胸有成竹。
蘇洪林也不好再說什麽。
經過這段時間的事,他對女兒愈發刮目相看,信任度更是直線上升。
“好吧,既然你已有打算,爸爸支持你。”
他說着,緊接着又問:“話又說回來,翊甯,你是怎麽說服朗騰科技的那名經理,背叛本公司與你合作,給夏振勇設下陷阱?這事要是曝光的話……”
“我答應他,隻要他協助我完成這件事,我就替他贖身并在蘇氏給他安排一個中層管理的職務。”
蘇翊甯的話音落下。
蘇洪林頓時激動不已:“什麽?!你這不是胡鬧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可以背叛朗騰,就說明心術不正,萬一他再背叛蘇氏的話,我們不是……”
“何志勝的父親癌症晚期、妻子需要做換心手術的時候,朗騰科技用高薪誘惑他入職。”蘇翊甯将前世經手的新聞内容告訴父親,“爲救家人,他才選擇妥協,簽署不平等條約,爲朗騰科技當牛做馬,違背良心。”
“但其實,他本心不壞,工作能力也不錯。”她堅定的語氣中透着幾分欣賞,“我救他于水深火熱,他定當爲蘇氏盡一份力。更何況,有他的協助,我們才能順利完成這次的計劃,這筆賬怎麽算我們都不虧。”
聽着女兒的講述,蘇洪林無言以對。
他看着她,眼底滿是欣慰。
“我的翊甯真的長大了。”蘇洪林感慨,“爸爸自愧不如……”
“沒有的事。”
蘇翊甯給他夾菜:“我答應過您,要守住蘇家的一切,讓我們越來越好。”
“好。”
蘇洪林用力的點頭:“爸爸以你爲榮。”
而後,他接着招呼傅言深和張弛用餐。
***
晚餐結束後。
蘇翊甯準備前往廚房弄果盤。
可她剛邁步,蘇洪林就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翊甯,别弄了。”
他對她眼神暗示:“你和言深一段時間沒見,多陪陪他。”
自從錢靜香說過那番話後,傅言深幾乎就沒說過話,動筷的頻率也是少之又少。
蘇洪林雖然沒說什麽,可他心知肚明。
同爲男人。
他能夠理解傅言深的感受。
此時此刻,唯有蘇翊甯才能哄好他。
“我聽說,今晚八點半,香江邊上的中心廣場有一場煙花秀。”
蘇洪林主動給她制造機會:“正好明天周末沒什麽事,你和言深一起去看看煙花,浪漫一下?”
聞言。
蘇翊甯瞥一眼傅言深。
那家夥的臭臉,從剛才開始就沒好轉。
明白父親的用意,她點頭答應:“好啊。”
蘇翊甯說着,對張弛示意:“張弛,就你沒喝酒,你開車送我們過去。”
“好的,夫人。”
張弛連連點頭。
可就在這時,傅言深響起反對的聲音:“下次吧,今天就……”
“下次什麽下次?”
蘇翊甯打斷他的同時,直接來到他的輪椅後面:“今天都不願意陪我,還想有下次?知不知道有些機會,錯過就不會再有。”
她的語氣輕松,根本不受他影響。
然而。
傅言深堵在胸口的那股悶氣,至今萦繞在心頭。
見他黑着臉不說話。
蘇翊甯垂眸看他,刻意提醒道:“你是我的傅先生,你不陪我誰陪我?難不成,你想讓我找其他男……”
她的話沒說完,傅言深忽而擡眸。
他眼神犀利,咬着牙擠出兩個字:“你敢!”
“我敢不敢,看你表現啊……”
蘇翊甯擡起下巴,一副不受他脅迫的樣子。
“……”傅言深黑臉。
張弛抿唇,急忙前去準備。
而後,蘇翊甯推着傅言深,與父親道别後,上車離開蘇氏别墅。
***
勞斯萊斯幻影行駛在路上。
蘇翊甯特意讓張弛開這輛車,并且……
見傅言深全程沉着臉不說話,她主動升起前後排之間的隔闆。
雙方得以阻隔。
張弛十分識趣的低聲播放音樂。
至此,蘇翊甯轉頭看向傅言深,問他:“有沒有感覺這一幕挺熟悉的?”
“……”傅言深無言。
“上次和你在外面吃過飯,我們倆也是像現在這樣,你生悶氣我哄你。”
蘇翊甯直言不諱:“之前是因爲聽到我以前的校友,提及我和沈逸凡的過往戀情。這一次,是不爽我奶奶說的那些話,覺得我廚藝精湛是爲讨好沈逸凡,成爲他家的賢妻良母?”
她直白的言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刺。
不偏不倚,猛然紮進傅言深的心髒。
他的臉色黑得更加透徹。
可蘇翊甯沒有掩飾,反而更加坦蕩:“你看,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不是不歡迎你出現在我家,而是不想讓旁人的因素傷及你的自尊,影響你的心情。”
“同樣,我也會很心累。”
蘇翊甯語氣真誠的告訴他:“從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逃不過與前任的比較。”
“我曾經和沈逸凡交往多年,達到談婚論嫁的程度,這是不争的事實,我無法推翻它更沒有辦法改變。”
她冷靜的看着他:“我以前确實是因爲沈逸凡才學習下廚,可這不代表我掌握這門技能後,永遠都要和他捆綁在一起,過去的經曆鑄就成現在的我。”
“我曾是沈逸凡的女朋友,現在是你的傅太太,這兩者沖突嗎?”
她的明眸璀璨而深邃:“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還有很多的更多次,這都是人生的出場順序決定,由不得我們控制。有些事,我的第一次可能是爲他,但我也有很多的第一次,是可以爲你……”
蘇翊甯穩定的情緒和溫軟的語調。
無形中,好像有一雙手,輕輕的推開傅言深緊閉的心門。
他的态度有所動搖。
可心中的某些執拗,依舊難以消除。
在她真誠的眼神下,傅言深擡眸看她,終于開口:“比如?”
“比如……”
蘇翊甯向他靠近。
不等傅言深反應,她的雙手繞過他的脖頸,将嘴唇貼上他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