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難以平複的情緒,讓沈逸凡如坐針氈。
盡管傅言深什麽都沒說。
可他周身散發的氣場,俨然不像一個殘疾的弱者,反而強悍得無人能敵。
“……”沈逸凡心虛的不敢與他對視。
他艱難的吞咽口水。
随後,他立馬起身找借口:“我去趟洗手間。”
沈逸凡丢下這句話就走。
可他的驚慌和膽怯,透過眼神,被傅言深捕捉得一清二楚。
未戰即敗。
想到自己的功勞竟被這種人撿漏侵占,傅言深的唇角冷諷的勾起,眼底盡顯鄙夷。
而匆忙離開的沈逸凡。
他并沒有去往洗手間,而是追上先他一步的宋希雅。
見四下沒有别人。
沈逸凡加快腳步,他來到宋希雅身邊,低聲對她進行确認:“宋希雅,傅言深真的雙腿殘廢嗎?你确定他不是裝的?”
他的詢問,讓宋希雅冷不丁的嘲笑。
“怎麽,你怕他揍你?”
宋希雅鄙夷的斜睨他:“你一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還能打不過他不成?”
“……”沈逸凡無言。
夢回那晚。
如果那個男人是傅言深的話,他還真……
沈逸凡心有顧慮,随後就聽到宋希雅說:“傅言深十來歲就開始坐着輪椅,你覺得他爲什麽要裝殘疾?爲了損失自己的家族地位、長輩的疼愛重視、繼承家業的可能?”
她的反問,漸漸打消沈逸凡的顧慮。
确實。
他沒必要裝殘疾,這樣的狀态隻會成爲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更何況。
他剛才特意留意過,傅言深的手腕沒有佩戴任何東西。
想到這兒。
沈逸凡稍稍松口氣。
他調整回狀态,問宋希雅:“我們說好的啊,等會兒我按照你說的做,你就把分紅比例讓給我三個點,可不許反悔啊……”
“當然,前提是你做得到。”
“放心。”沈逸凡志在必得,“這點小事都做不到的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
與此同時。
後花園的休息平台處。
兩人的離開,并沒有影響另外幾人的熱情。
由喻千羽帶頭,主動提及着學生時代的往事,和另外四人雄唱雌和。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我們都分開快五年了,曾經的畫面還曆曆在目……”
“還記不記得高二的中秋晚會,沈逸凡當時是臨時主持,晚會結束的時候,宋希雅帶頭起哄搞的一場‘求愛驚喜’,那可是轟動全校的程度。”
“記得記得,我還拍了視頻呢……”
“還有高三的運動會,沈逸凡不小心受傷,被女生背着去醫務室,當時也上校報了吧?”
“對對對,這個我也有印象。”
盡管他們沒有公然說破,可圍繞的主題,永遠都圍繞着蘇翊甯和沈逸凡。
幾人就像串通好似的,目的明确的陰陽怪氣。
然而。
在他們越說越激動的時候。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蘇翊甯,打斷他們的熱情對話:“原來我在各位的學生時代裏,占據着這麽重要的地位啊?各位關于學生時代的記憶,除了我,沒别的了?”
她說着,側目看向他們。
清澈的明眸中,閃爍着犀利的銳光。
“害,翊甯,你這話說的……”喻千羽主動打岔道,“那确實是我們大家共同經曆的曾經,這不是大家一起在閑聊嘛。你要是介意的話,那我們就不說好了。”
“是啊。”
另外一個女生附和:“但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她們試圖以退爲進。
結果,蘇翊甯告訴她們:“我介意,所以不要再提。”
“以及,我不僅小氣,還很記仇。”她的視線掃過她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各位要是想過得不痛快,知會我一聲就行,不用這樣拐彎抹角。”
蘇翊甯的話,讓她們莫名心底發毛。
幾人紛紛噤聲。
氣氛因此變得微妙。
見狀。
另一名女同學站出來和稀泥:“哎呀,大家同學一場,好不容易有機會重聚,不要把關系搞僵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翊甯都已經開始新生活了,我們就别談以前的舊感情了。”
在場唯一的男同學,跟着緩解氣氛。
“是啊是啊……”他說着,主動扯開話題,回應剛才的女同學,“說起來,你可真是讓我們大家意外啊,聽說你大二就休學,嫁入豪門結婚生子啦?”
聞言,女同學立馬一臉嬌羞。
“哎呀,和傅家比起來,不算什麽豪門啦!”她虛假的擺擺手,“就是有點小錢罷了。”
“屁吧!謙虛過度就是顯擺了昂,誰不知道你老公家這幾年風頭有多旺?聽說最近還和國外的富豪談及合作,未來的錢途無量啊……”
“你們消息怎麽都這麽靈通。”
她滿臉驕傲,不忘接着客氣道:“我老公家确實還可以啦,不過我和翊甯可不能比,我自己家沒那麽好的家世,也沒什麽創業能力,隻能依附我老公才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哎呀,你總和翊甯比什麽啦!雖然你老公家的家世比不上傅家,但是你老公有能力啊,長得又高又帥,經常帶你和孩子到處爬山旅遊什麽的,這些快樂隻有你才有啊……”
見她們依舊死性不改,非得帶上她玩拉踩。
蘇翊甯的耐性徹底耗盡。
她朝着那名炫耀老公的女同學看去,隻見對方一臉得意、挑釁的與她對視。
至此。
蘇翊甯順水推舟。
她參與他們的話題,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傅言深,拿着手機放在桌下,正低頭編輯着短信。
“我和你确實不一樣。”
蘇翊甯直言揭穿她:“抛開别的不說,領證登記尚未舉辦婚禮,和隻辦婚禮不領證之間,受法律保護的程度确實是天差地别。”
當她的話音落下,原本還洋洋得意的女同學,立馬面露驚恐。
她吃驚的瞪大眼睛。
怎麽也沒想到,蘇翊甯居然會知道他們夫妻間的事情!
而另外的幾名同學,聽到她這麽說,紛紛反駁道:“怎麽可能?他們倆孩子都生兩個了,怎麽可能沒領證?”
“對啊對啊,都已經辦過婚禮,怎麽可能不領證啊……”
見他們都不知情,蘇翊甯低笑。
“是啊,孩子都生了,婚禮都辦了,爲什麽不領證呢?”她勾唇,自說自話道,“可能是想免除後顧之憂吧?”
畢竟,在某些男人眼裏,老婆永遠是外人。
更何況,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隻用魚鈎就能釣上來的魚兒,何必浪費魚餌呢?
這也使得,她的這位老同學,在多年後生完三個孩子,除一百萬的分手費之外,什麽都沒得到。
即便對簿公堂,鬧得人盡皆知,也無法改變任何。
隻能被掃地出門,被其他女人取代地位。
可蘇翊甯的說法,依舊沒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翊甯,你這不是無中生有嘛,可不能因爲見不得别人好就……”
她的話沒說完。
蘇翊甯打斷道:“是不是無中生有,曬一下結婚證不就行了?正好我在民政局也有認識的朋友,或者調看一下系統記錄?”
聞言,那名女同學的面色唰地蒼白。
她的神情變化,惹得圍觀的幾人紛紛噤聲。
該不會……
不等她做出回應。
那名女同學的手機忽然響起,屏幕顯示來電: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