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起的來電,引得旁人不由自主的一瞥。
幾人紛紛跟着起哄。
“哎喲喲,這才出來多久啊,居然電話都打來了,要不要這麽膩歪!”
“結婚幾年還這麽恩愛,也太讓人羨慕了吧,難怪會遭人嫉妒,潑髒水污蔑……”
他們的調侃,加上丈夫的來電。
讓氣氛得以緩和。
那名女同學稍稍舒口氣,準備借此将剛才的話題翻篇。
于是,她接起電話嗲嗲的喚:“老公,我不是和你說過,我今天在同學聚會嘛!你……”
她的話沒說完。
電話那頭響起男人暴躁的怒吼。
“你特麽在外面胡說八道什麽呢?!踏馬的,我原本談好的那筆大生意,就差合同沒簽了,就因爲你這張賤嘴,現在對方不跟我合作了!!”
男人憤怒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依稀傳進旁人的耳裏。
雖然他們聽不清楚具體的内容,可對方的語氣和态度,無不暴露着夫妻倆真實的相處模式。
他們面面相觑,誰都不敢說話。
而作爲當事方的女子,根本無暇估計他們的眼光。
丈夫說的話,讓她頓時面露驚慌:“我……我什麽都沒做啊……”
“少踏馬忽悠我!!對方明确說了,因爲我太太的人品堪憂,不再考慮與我們合作!!真特麽倒黴,果然不娶你才是正确的決定!!簡直就是掃把星!!”
男人說罷,直接挂掉電話。
“……”女人對着手機,目露驚恐。
她的嘴唇不由得微顫,臉色跟着蒼白。
直到。
她久久沒有反應,被旁人關心道:“怎麽啦?家裏有事嗎?”
“你……還好嗎?”
“沒事吧?”
他們的話音,讓女子回過神。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所能想到的原因隻有一個——蘇翊甯。
蘇翊甯剛才明确表态。
如果他們想給她搞事,她必然奉陪到底。
雖不知道她通過什麽途徑,具體做了什麽,可……想到她竟然知道他們夫妻沒領證的事,很難不讓人對号入座。
蘇翊甯,是她萬萬得罪不起的。
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她二話不說,放下手機的同時立馬起身。
“翊甯,我完全沒有和你對着幹的意思!是她——”
她激動的伸手指着喻千羽:“是她叫我們過來,唆使我們一起給你使絆子讓你難堪!我……我就是一時被她哄騙,才答應過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說着,對蘇翊甯深深的鞠躬。
随後,她拿起包就走:“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女子突如其來的反常和控訴,急于撇清關系的行爲,讓現場的氣氛一時變得極度微妙。
誰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可她臉色驟變,匆忙離開的模樣,顯然告訴着他們……蘇翊甯必然做了什麽。
意識到這一點。
幾人紛紛吞咽口水,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
被揭穿的喻千羽顔面無光。
她強行挽尊:“真是的,自己的醜事被揭穿,就給我潑髒水嗎?可笑……”
而她的嘴硬,換來蘇翊甯諷刺的勾唇。
她看向喻千羽,反問:“難不成,你還幹淨?本來就是髒的,還需要别人給你潑髒水?”
“你……”
喻千羽氣憤不已。
可不等她接着說話,已被殺雞儆猴的旁人,紛紛站出來勸說。
“千羽,你别激動啊!畢竟大家同學一場,沒必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就是就是,你要再這樣,我們可都待不下去了啊……”
隻言片語間。
已将各自的态度表達得非常清楚。
他們不想成爲下一個犧牲品,他們要對蘇翊甯敬而遠之。
“……”喻千羽不悅的咬牙。
她不明白。
蘇翊甯究竟哪來這麽大的能耐,能一次次破壞她的計劃,讓她落得如此難堪的境地!
殊不知。
蘇翊甯并不知其中的内情,更沒有聯想到任何。
她單純的以爲,那名離開的同學是因爲她揭穿的部分情況,無地自容才落荒而逃。
在場的幾人紛紛扯開話題。
“我們聊點别的吧?”
“希雅呢,怎麽她拿餐具這麽久還沒回來啊?”
“這個茶點有點好吃诶,你們也嘗嘗。”
原本陰陽怪氣的氛圍,至此終于恢複正常。
蘇翊甯正準備對路易尋找話題切入點,不想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來自宋希雅。
她點開查看,内容是:翊甯,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我在偏院的樹屋等你。
看到消息的蘇翊甯,眉心微微蹙起。
她沒想到。
宋希雅會突然發出這種邀請。
那裏算是她們倆的秘密基地,學生時期她們就經常一起睡在那兒,看着星空聽着鳥鳴,一起談天說地,暢想未來。
看樣子,她是有心裏話要對她說。
别的地方令她難以啓齒,在屬于她們的小天地裏,讓她感覺比較自在吧。
想到這兒,蘇翊甯沒有起疑。
她将手機放進口袋,側身貼近傅言深,低語:“我去下洗手間。”
傅言深輕輕點頭。
而後,他目視着她離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然而。
蘇翊甯才剛離開别墅,前往偏院的路上。
宋希雅就拿着餐具和新鮮出爐的披薩,出現在茶水台那兒:“抱歉啊,讓各位久等了,臨時起意做披薩耽誤了一點時間。”
她說着,放下披薩的同時,問:“诶?怎麽少了幾個人?”
***
與此同時。
蘇翊甯一路走向偏院。
那兒都是原生态的山林,隻有一條通往樹屋的小路。
待到蘇翊甯踏着木制的台階,來到那間建于兩棵大樹之間的樹屋。
她推開門,等待她的卻是——沈逸凡。